《人生游戏》九转琉璃

6、许辰，再见

　　“今夜十二点，宿舍大门见。”
　　飞针上面用根白色丝带绑了一张小纸条，打开后就发现是一封疑似约战书的短信。熟悉的字体和丝带上的独特图案都指向了一个目标——许辰。
　　许辰受顾青影响，也学了冷兵器，好玩的是许辰学的最好的恰是顾青所不擅长的暗器，而且几乎是百发百中的地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许辰要用这种方式给顾青传信。
　　顾青看了下表，11点30分，差不多她该走了。
　　攻下食堂，天使也在一些人的逼迫下杀了不少人升到了5级，张开结界后也不至于沉睡。而顾青是15级，现在大多人都在12级左右。回想之前天使的样子，顾青还是有些厌恶。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简直哭的没完没了。
　　现在一半人在食堂打地铺睡，另一半人则在操场打地铺睡。顾青为了方便出去，便在操场上睡了，但就算她极力避免，出去时也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人，那人咕哝了两声，便睡去了，害得顾青吓了一跳，却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一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顾青在这个时候出去……想干什么呢？有趣有趣。
　　“辰，我来了。”
　　明明已经到了跟前，顾青却一定要说一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来了。
　　“嘻嘻，青青你果然来了吗。”许辰歪着头，相当娇俏地笑出了声来，神情皆是喜悦。“我呀，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很担心你呢。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么？高兴的呀~真想把你绑在我身边呢，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许辰是个严重的中二病患者，有时候会说出奇怪的话，以前顾青是习惯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许辰不想失去顾青，顾青亦不想。
　　“那么你来我这边吧，我们一起活下来。”顾青向许辰伸出了手，纵然隔着五米的距离，她也能看见许辰脸上的痛苦、纠结甚至挣扎的表情。
　　“来你这边？来不了啦来不了啦来不了啦~我现在已经是星砂玫瑰的人啦，以星砂玫瑰的力量，你们这些半吊子学生……啊不包括青青，很快就会死光光哒~”
　　许辰说着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太刀，银亮的刀锋像极了她严重骤然凌厉的眸光。顾青眯了眯眼睛，从刀鞘里拿出龙之牙后又把刀鞘背上，准备迎接战斗。
　　“我很喜欢青青啊，所以青青还是死在我手里吧，那些人的手，是不配碰青青哒。”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辰笑得很开心，仿佛得了长辈许可玩耍的孩子，但顾青看她眼中的杀意便知道，她是认真的。
　　“如果你真想杀了我，那就来战吧，看看谁能杀了谁！”
　　“哐”
　　话音未落，两把刀就撞在了一起。
　　“哐”“哐”……
　　“青青！你为什么还不死！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顾青默默地看着眼前哭得一塌糊涂的许辰，习惯地伸手想擦擦她的眼泪，却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战斗中。
　　“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们一起努力活下去有什么不好？干嘛一定要死一个呢？”
　　许辰的表情狞狰起来。“不可能的事！难道你希望死在别人手里？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愿意的！顾青，用你的全力吧！今天必须有一个人死去！”
　　“辰，我们之间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突然变凌厉的攻势险些让顾青有些招架不住。顾青反手用刀背挡住太刀，正准备改变力道时，许辰突然丢下了太刀，伸手摸向了匕首。
　　“叮”
　　熟知许辰招数的顾青急忙用龙之牙挡了一下，但匕首以神奇的方法转了个弯向颈动脉。此时完全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顾青只好对身体作了微调，使匕首划过了肩膀，所幸没有划到动脉，只是出了点血。
　　许辰见一击不奏效，不知从哪拿了一大堆苦无和车剑，一个个向顾青扔来，轻薄的刀刃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带来的却是无线杀机。
　　辰，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顾青用龙之牙护住心脏部位，剩下的防御交给刀鞘，同时慢慢靠近许辰，可即使如此，顾青身上还是有了不少伤口。
　　啧，这是你逼我的。
　　顾青用龙之牙拍开一枚六刃车剑。趁许辰拿新暗器时飞奔过去，将龙之牙送进了许辰的心脏，刀锋沾血从她背后冒出，带着飞翔的血花，就像涅槃绽放红色玫瑰。与此同时，许辰也拿好了新的暗器，但此时的距离已不容许投掷，那小小的飞针在过去脸上划下一道伤口，险些擦过了眼睛。
　　“辰，对不起。”
　　过去拔出了龙之牙，许辰的血沾染在上面，怎么甩也甩不掉。顾青抱住了许辰，现在许辰脆弱地依赖在她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笨，今天本来就只能活一个。你呀……要活下去啊。”许辰趴在顾青颈窝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说完，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也没了，整个人都滑下去，要不是顾青抱住了她，怕是要倒在地上了。
　　“辰？”
　　或许是相处时间的关系，先前有人死在她面前，顾青并没有多大反应，但相处不一样，那是与她相伴十二年的挚友，她至今不想抛弃的存在。
　　“辰，你要学会靠自己，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这是中考完时顾青对许辰说的话，当时许辰以为自己考砸了，哭着和顾青抱怨，嘴里满是不想和顾青分开之类的话。当时顾青这么说，是希望许辰学会独立，但现在，伤心的反而是自己了
　　“青青，你说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呢？”
　　犹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个万圣节之夜。
　　“你好你好，我叫许辰，是一只可爱的小蝴蝶~”那年许辰装扮成了一只蝴蝶参加幼儿园的晚会，背后的粉红色翅膀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比当时打扮成女巫的顾青好看多了。
　　“我叫顾青。”
　　许辰的尸体逐渐变得冰冷，顾青却抱得更紧了。奇怪，这种时候应该会哭吧，可是自己一滴眼泪也没有。顾青挤了挤眼睛，还是没有。顾青释然地松开一只手摸了摸许辰的头，明明想说点别的，出口的却变成了告别。
　　“许辰，再见。”
　　那从十二年以前就开始的缘分啊，终究还是变成了飞灰。
　　“咳咳，呃……打扰一下，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顾青警觉地回头，眼里呈现出野兽的凶狠。但见是楚煜，，那股子凶狠劲儿便慢慢散开来，恢复成晴朗天空一样的平静，她还欠楚煜一条命，无论是杀他灭口还是对他发火都不对。
　　顾青把尸体拖到花坛边，试着用龙之牙挖了个坑把许辰埋了。楚煜走上前来，没问一句话，拔出了石中剑来帮她。
　　真是神奇啊，顾青想。原本不太有交集的两个人在一起挖矿，而一直陪伴自己的人却被她亲手送走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顾青自嘲地笑笑，把最后一捧土盖在许辰脸上。那双漂亮的黑色的眼睛不会再看着自己，也不会看见世界的一切了。
　　“走吧。”
　　今天的事够多了，她该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