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仙》顾思逸

13、应有语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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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伸个懒腰，眼前一阵阵地发蒙。
　　侧眼看身旁的床铺，没有动过，很好凌霄，难不成你是神仙不用睡觉的，跟我杠，哼。
　　幽幽地出门找水喝，起床一杯水，活到九十九，谁说的------用新买的细泥陶壶盛些泉水，在红泥小炉上加温。
　　加热完毕，幽幽地坐到门前的石桌旁，倒一杯水，一口干掉，嗯，有点甜，润口滑腻冷热适中，好喝。自斟自饮一会儿，觉得似乎应该吃些东西，提着茶壶幽幽走到灶房，恰巧里面有人走出来。“啊——”茶壶里的水，全洒了过去。起床后一直昏昏沉沉的我一下子清醒了。糟了，又泼到他了。只见凌霄高高举起托盘，胸前淋淋漓漓的都是水------这个大肚茶壶的容量果然不小。凌霄有洁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很讨厌水沾湿衣裳。不过这次难不成又不理我？“第二次了”———我眼前浮现他抬起右手做手势的样子，真想看看他打人是什么样子呢。
　　“幸好没有溅到。”
　　“嗯？”
　　“桃花饼，快过来吃。”

　　迷迷糊糊又坐在石桌旁，一口一咽地嚼着凌霄端过来的饼。桃花饼，色泽粉紫，夹生，微甜，不过是凌霄亲手做的，所以世上再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拿一个递过去“你怎么不吃？”凌霄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虽然我很臭美很自恋，还是会觉得不自在。我抬眼看他，俊朗的线条，柔和的表情，不说话也没有笑。
　　拿饼的手悄悄退了回去，一时食不甘味。
　　叹了口气，该摊牌了，擦了擦嘴：“玉红衣呢？”凌霄看着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惊讶，我不动声色：“他跟你说了什么？或者说，他准备跟我说什么？”
　　没有回答。
　　“那让我猜猜你都瞒了我什么。你的身份？你的武功？你的朋友？……”
　　一片冷寂。
　　每说一句，心就会变得冷硬一分。也许不必决裂到这种地步，不过我已经不能再忍受下去了。一旦知道凌霄对我有所隐瞒，我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那种在猜测与渴望中度日的煎熬，那种在下一秒就可能失去的不确定感，像永远不能逃脱的原罪，日日夜夜，只有看到这个人才能缓息……我的确很小心，我的确很多心，只是我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只是我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不要哭，不要这样……”原来我哭了。
　　被凌霄紧紧抱住，我努力不再发出声音，我怕自己一旦开口就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凌霄手足无措地为我抹眼泪，可它们像禁锢太久的灵魂，一旦脱却牢笼，再不回头。
　　我决定把一切交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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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悲伤，你的快乐和悲伤，我总是参与太少。你生命里的灰暗记忆给你烙下如此深远的痛苦，而我却丝毫不知，我可能忘了末叶是个什么样的人。纵然是万丈无间烈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下跳，纵然卑贱如尘，他却不改倾心。在你和他的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渺小的，负心之人。
　　对不起。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歇斯底里的兰生。
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我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