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事件簿》灵魂骑士

17、哭泣的小丑

　　“杀死张晔的凶手就是你——凌月，凌大小姐！！！”
　　什么？！
　　众人俱是一惊！
　　“你胡说！”小暮睁大眼睛出声质问：“姐姐明明那么爱姐夫，怎么可能会杀他！！！”
　　“不会的！”
　　“怎么可能？！”
　　小暮边说边往后退，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一双眼睛满是慌乱和不可置信。
　　苏墨白看到她这个样子，略皱了一下轩眉：“小暮，你冷静点儿，我说的是事实！杀死张晔的凶手就是凌月，也只有可能是她！”
　　“张晔、凌月是夫妻，共住一间房间。如果是其他人杀了张晔，他不能保证在杀害张晔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另一个人；就算是知道凌月不在房间里，他也不能够肯定在他犯案期间，凌月会不会中途回来。凶手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到张晔的房间里来杀人！！！”
　　“而如果凶手是凌月的话，这些风险就都可以避免了！”
　　“你不能因为这种可能性就说姐姐是凶手啊？！”
　　“张晔身形高大，又很强壮，这样的人按常理来说是很难杀害的。但当我对案发现场进行检查的时候，浴室里面却异常干净整洁，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加之张晔的尸身也没有过多因反抗挣扎而造成的伤痕！”
　　“从这些都可以看出来凶手跟张晔关系亲密，凶手是一个他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他才会对凶手毫无防备之心！”
　　苏墨白继续推理分析道：“我还发现浴缸旁边的台面上只放了一瓶未喝完的香槟，却四处都没有找到与之相应的酒杯。很明显凶手把酒杯销毁藏匿起来了！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酒杯藏起来呢？！”
　　“浴室很干净？没有挣扎的伤痕？又只有酒瓶没有酒杯？！”
　　黎汐列举分析着线索：“对了，是安眠药！凶手给酒杯里放了安眠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才把酒杯藏了起来！！！”
　　“没错！”苏墨白顿了顿：“试问在这个古堡里，又能有几个人能让张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喝下一杯加有安眠药的酒？！！”
　　苏墨白缓缓地走向凌月，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凌月略低着头，觉得他的眼神像太阳光芒一样耀眼，刺的自己无法与其对视。
　　“你很聪明！”苏墨白勾了勾唇角，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郝管家的死，你有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巧妙地利用了这点，通过面具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把我们带入连续杀人事件的误区里，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是你杀了张晔！”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一样，大家都呆呆看着苏墨白和凌月。
　　“侦探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这些都是你个人的揣测和猜想！”凌月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声音依旧轻柔动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晔？！”
　　“对，就算张晔的尸检查出他曾经服用过安眠药，你到时候也可以解释成是他自己为了助眠而服用的。这些只不过是情况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你杀了他！”
　　苏墨白一瞬不眨地看着凌月，勾起唇角：“可是……凌月小姐，你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到哪儿去了？！”
　　凌月面色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左手。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向她的左手：只见那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有明显的戒指凹痕，却不见戒指的踪影。
　　“我想张晔脖子上的划痕应该就是它造成的吧！”
　　苏墨白干净磁性地声音宣判道：“那枚戒指上应该还沾有张晔的血才对。就算血迹被擦掉了，我们还可以请法医来做伤口比对！”
　　“哈哈……哈哈……”
　　凌月突然肆意地大笑起来。
　　“真是够讽刺的，没想到最后指证我杀了他的居然是我和他的结婚戒指！！！”
　　“不用去请什么法医了，是我杀了他没错！”凌月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惧意。
　　“为什么？姐姐！你明明那么爱姐夫的啊！”
　　“为什么？！”
　　凌月脸上的笑容越发夸张苦涩：“因为那个人渣从来没有爱过我！他从头到尾只把我当做他向上爬的扶梯而已！！！”
　　凌月眼神黯淡无光，陷入了回忆之中：“昨天下午我在厨房帮忙做饭的时候，看到了郝管家在向女佣吩咐菜色，我突然想到了中午晔和郝管家的争执，所以我就想前去找郝管家聊聊并向他道歉。”
　　“我来到画廊外面，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郝管家和晔在里面大声的争吵。我本想进去调解他们的，可是却听到了郝管家说什么爷爷的死和晔有关！是晔杀了爷爷！我当时心里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匆匆又跑回了厨房！”
　　“后来郝管家死了，我就知道是晔杀了他！”一滴眼泪从凌月眼角滑落，好听的声音透出一丝沙哑：“如果当时我能够勇敢点儿冲进去质问他的话，郝管家也许就不会死了！”
　　“我本来想就这样帮他隐瞒下去的，骗自己说就当是爷爷的鬼魂杀了郝管家！”凌月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可是那个混蛋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还开香槟来庆祝！他丝毫没有为爷爷和郝管家的死而感到罪责和忏悔！！！”
　　“Miss Sorrow，其实那张面具也能够间接说明凶手就是你！我查了那张面具的来历背景，半边微笑半边哭泣的小丑面具，正好象征着甜蜜又苦涩的爱情！这也许就是你选择它的原因吧！”苏墨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
　　“是啊！”凌月捧起小丑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呵，我在无意识下居然选择了这张面具！”
　　“哈哈，甜蜜又苦涩的爱情！在痛苦中欢笑，在欢笑中痛苦，幸福与痛苦并存。哈哈……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我只不过是这场爱情里全程自导自演的小丑罢了！！！”凌月边笑边哭，一张美丽的脸容扭曲极了。
　　“也许他并不是不爱你，而是金钱权欲的面具戴了太久，使他渐渐迷失了本心！”
　　苏墨白叹了口气：“其实你又何尝不是戴着一张面具呢？你假借名为正义的面具来发泄自己的怨恨和愤懑，擅自夺走了张晔的性命！”
　　“不论是以何等冠冕堂皇的理由，犯罪都是悲剧的制造者，这一点是不可逆转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随意评判他人的生死！！！”苏墨白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凌月这时早以泪流满面，颓然地坐在地上：“面具？！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变成这样的？！”
　　眼泪如同喷泉一样不断地往外涌出：“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他常常会骑着单车载着我满世界游荡，有时候我们会去看看电影，会去听听音乐会，会去逛街……虽然那时候他有些霸道坏脾气，但我却觉得是那样的简单而幸福！”
　　凌月的眼泪滴落在小丑面具上：颗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小丑半边笑脸上，整张面具就彻底变成哭泣的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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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倾盆大雨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警方最终也赶到了古堡，了解情况后，逮捕了凌月。
　　围绕古堡的玫瑰花海在大雨中遭了殃，一个个都面容憔悴，零落惨淡。花瓣上不时有水珠滑落，像是为这场悲哀的爱情哭泣一样。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