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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学时代(三)
我和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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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珠志勇在上第四节晚自习前经常去学校超市买辣的零食,我们吃的头冒汗,可手脚依然冰冷。我们看着彼此犹如刚洗过还没擦干净的脸,相互指着彼此捧腹大笑。
下晚自习,做了几组俯卧撑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跑向洗澡间。半桶冷水浇下去之后便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晟荣高音尖叫版的《两只老虎》。洗个澡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多么强悍的意志。
元旦节前一个礼拜,学校准备举办元旦晚会。班主任说:你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能不参加就别参加。可晟荣提议,他、李子悉和我一起报一个节目。
元旦节前一天晚上举办元旦晚会。差不多轮到我们上台时,晟荣一个劲的问我和李子悉紧不紧张。看着晟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我和李子悉都被他逗乐了。
李子悉打趣着说:“你紧张的该不会是怕我们高一的班长会在你上台之后热情的献上一束玫瑰,然后再热情的和你来个拥抱吧?”
我说:“这还没完呢,应该还会真诚的诉说这两年的分班之苦。”
晟荣说:“你们赞美我,虽然真诚,可也别这么露骨啊!”
李子悉说:“谁叫你桃花运这么好。有句话怎么说的,‘面若桃花赛潘安’。”
我说:“到他这应该是‘面若桃花胜潘安’。高一下学期和他坐同一张桌子时,班长老回头和他讨论数学问题,两人探讨的热火朝天,有时候我不禁会想,班长她会不会和他探讨‘1+1是等于二还是等于三’。要是给班长回答,我想她会说:1+1≥3。”
晟荣说:“有你们这么打趣你们老大的吗?”
李子悉笑着说:“哈哈,你不是老大,你是老二。”
晟荣翻着白眼说:“你才是老二。”
李子悉学着晟荣翻着白眼说:“我是老三。”说完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很快就轮到我们三个上台了。珠志勇在舞台旁‘嗷呜嗷呜’的大叫,还时不时的来一声口哨。唱到中间的时候,晟荣和李子悉班里的女同学上台献花,然后看到珠志勇大摇大摆的拿着一束花走到我面前,眨眨眼睛,冲着我笑,露出他狰狞的虎牙,然后把花递给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真怕他拉过我的手,深情的在我手背上亲一口,所幸他没有。他依旧大摇大摆的走下台,我暗自舒了一口气,看着晟荣和李子悉那忍俊不禁快要岔气的样子,我暗自摇头。
接着就看到其雪芳低着头,似跑似走的来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束花,我楞楞的接过来,说:“你怎么来了?”她抬头看向我,笑着说:“来听你唱歌啊。”
唱完歌走下台,其雪芳在旁边站着。晟荣拿着女生刚送他的那束花来回摇晃着,故作诗意的悠悠说道:“面若桃花胜潘安。”
李子悉说:“老二,你的花瓣掉了。”
晟荣看着手中的花,说:“没有啊。”
李子悉说:“老二,花瓣是从你裤脚掉下来的。”
晟荣说:“你这是损人不带脏,还是赞美带着脏?”
然后晟荣大叫:“和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老二,你才是。”
李子悉哈哈大笑说:“你就是老二。”接着撒开脚溜了。
晟荣追了上去,一路大叫:“你别跑。”
我笑着转过头看向其雪芳,问:“你怎么来了?”
她说:“来听你唱歌啊,好久没听过了,两年半了。”
“你来多久了?”我问她。
“来得挺巧的,刚来到晚会就开始了。”
“你们学校应该也有元旦晚会啊。”
“有啊。”
“那你还跑过来?”
“这不是很久没听你唱歌了嘛。”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会上台唱歌的?”
其雪芳神秘一笑:“猜的。”
“猜得这么准?”
“哎呀,你就别管我是不是猜的了,反正我过来了。”她说完向前走去。
我们在校园里闲逛,其雪芳说:“这里没变多少,大部分还是以前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指着一栋新的宿舍楼,说:“晨言,这栋宿舍楼是新建的吧?”
“嗯,我们初中毕业后开始建的,高一上学期我就住在这栋宿舍楼,那时候还没装修好。高一下学期,这栋宿舍楼装修好了,然后宿舍楼就让女生住了,学校就让我们搬到老的宿舍楼住,就是对面那栋。”
我们走到篮球场,我在篮球架旁坐下,其雪芳走过来,坐在旁边。
“晨言,你很喜欢这里?”
我看着篮球场,说:“这里很美。”
“你说你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抱着篮球跑,想象着那时那么小的你,抱着篮球跑,小小的手掌,大大的篮球,我就觉得很可爱。”
我笑着说:“那时那么小,用尽力气也不能把球抛到篮筐上,所以只能抱着球跑。”
其雪芳说:“那一定很可爱。”
“很快乐,因为我喜欢。”
其雪芳问我:“晨言,那栋新宿舍楼后面就是我们女生以前住的宿舍楼吧?”
“嗯。”
其雪芳说:“初中时喜欢在宿舍走廊外看你打篮球,每次你开怀大笑我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我说:“开心就好。”
其雪芳说:“每次你打完球,都会坐在篮球架旁看篮筐上的天空,很多次想从宿舍楼走下来,坐在你旁边和你一起看,现在这小小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是在夜里。”
我沉默了一会,说:“初中时我杯子里的开水是你帮我装的吧?”
其雪芳也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教室里不一定有开水,有好几次看见你进教室都没水喝,所以就帮你装了。”
我说:“这一帮就是三年。”
其雪芳说:“三年太短了。”
我说:“我课本里,抽屉里的明信片和信,也是你写给我的吧?”
其雪芳说:“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去做。”
我说:“这一写就是三年。”
其雪芳说:“三年太短了。”
说完我们沉默了。
看着校园里的一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零散的分在四面八方,彼此隔空互望。大部分人都在看晚会,只有少部分人漫步在校园里。
一阵冷风吹来,其雪芳抖了抖身子。我说:“很快就高考了,专心复习吧!”
其雪芳说:“可我好像很容易分心。”
“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