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云录》橘笑

17、十七 自救 战局开端

　　定局突生变，沙场再兵燹，铁骑踏平原，生死一念间。
　　“怎么会这样？”尹寒尘看着算是自杀身亡的二王子，心情却是差到极点。
　　“是我们大意了，难怪这次卓克一口气派了两个王子来，一点也不怕两个都折在这里，果然是留有后手。”绮云回想起被制服的伏兵人数和事先探得的营寨情况，叹气道，“我想他除了二王子和大王子明面上带来的军队，应该还有一支队伍。而大王子和二王子应该是被告知如果到了最后关头，才可以动用这支队伍。即使相互间想协助，又可以被将军，我们免不了一场苦战了。”
　　尹寒尘苦笑：“原本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减少阻力，现在倒是钓出来一条大鱼，算了，总好过我们在正面打赢他们后被暗中捅刀子的强。”
　　“一开始我们无法得知他们还有援军，本质上还是因为距离，他们在草原上的行程我们很难查看，而且连我们的人也没有发觉，恐怕他们离这支主力部队很有一段距离，恐怕还有伪装，因为怕树大招风，所以人数绝对不会很多。只是也一定是绝对的精锐，这一仗我们要啃硬骨头了。”绮云细细思索，眉头几乎扭成一股绳，本来低头盘算的她，却突然抬起头朝着尹寒尘急切地说道：“快，直接找人按照萨达营寨方圆三十里的范围搜索，这个大王子应该跑不远，重点是要朝着萨达王帐的方向搜索。快去，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好，我马上吩咐下去。”尹寒尘朝着背后的云朗示意，云朗也是听见主意的人，带了一队人马，打马便走。大家心里都明白不能让大王子活着回去，这样不但自己一方在卓克那里就会有危险，更是会引来卓克的疯狂反扑，使得西楚可以趁虚而入。
　　“只是我想不通，大王子怎么有这个本事逃出去？”尹寒尘顿了一顿，迟疑道，“难道是西楚？”尹寒尘看向绮云，后者也是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西楚国相府，正在悠闲地品着千金一两“露岩翠”的令狐玉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下至中盘，轻笑道：“棋盘之上，还有一种方法叫做自救啊。老是想要跳出棋盘用外围之力来救，最后还是得回到棋盘之上不是。有趣的小云儿，这一局，你能不能赢呢？”

　　萨达人是游牧民族，他们将他们居住的帐子称作“天云幕”。取义以天地为家做幕，似云朵般四处飘荡。在离英灵谷外百里之处，一个规模不大的天云幕群中，气氛十分安静，羊群啃食着地上少得可怜的青草，时不时发出几声叫声。站在一边看护羊群的牧羊人穿着与一般牧民无异，就是多了几分肃穆之气。这时，一匹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快马划破安静的气氛，马上一人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在“天云幕”前险险勒住马缰绳，但是羊群已经被突如而来的马吓得乱了阵型。好在牧羊人是个老手了，几下子将受惊的羊群重新安抚好，对着马上人行了一个萨达人的礼节：“大王子。”行了礼后却没有让他进入的意思。
　　“卓卡尔，你快让我进去！我有重要军情要找安提卡将军！老二怕是已经落在东凌人手里了。”大王子气喘吁吁，语气很是气急败坏。原来这个牧羊人就是已经亡故的三王子的侍卫长，自从三王子亡故后，他就到了三王子母舅右将军安提卡的麾下。
　　“右将军说，无论来的是大王子还是二王子，都不必进寨，直接回王帐！这里就交给将军。”卓卡尔语气毫无波澜，对于有害死他的旧主的两个王子他实在难有好脸色。
　　“卓卡尔，安提卡，你们好大的胆子，现在西塞的人指不定就在四处找我呢，你让我一个人回王帐？父王派他来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的？”大王子越发暴躁起来，心中打定主意是这两个要暗中为老三报仇，见死不救。
　　“大王子误会了，我们本就只是援军而已。正是因为西塞人正在寻找大王子，王子才要回去确保萨达不会后继无人不是？大王子要是不放心，我保护大王子回去也可。”卓卡尔依旧语气淡淡的，一边还不忘看顾他的羊群。大王子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时候他倒是长了一个心眼。掩护他出来的人自称是安提卡的手下，安提卡虽是三王子的母舅，但是三王子已死，只要他还顾念着萨达部落的未来，就必须起码保下大，二王子中的一个。卓克正是看中安提卡有一颗大局为重的心，才将这招后手交给他。
　　“罢了，罢了,就你跟我走吧。”大王子懊恼地选择了妥协，毕竟现在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属下，遵命。”卓卡尔弯下腰又施了一礼,使人难看清楚他的表情。
　　“等等。”一个一身戎装皮草的中年男人带了一队人从天云幕中走出来，他同样向大王子行了一个半礼，而大王子看到这个男人，却是有些心虚，这个男人就是号称萨达第一勇士的安提卡，同时也是骁勇善战的不败神话。草原上的部族会如此服帖，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位右将军，这也是大王子不敢太违抗安提卡的原因。
　　“安提卡，你，干什么？”大王子想到毕竟是自己参与了杀三王子的计划，所以对着安提卡因为心虚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和寒意。
　　“大王子，卓卡尔一个人恐怕不够，我派这一个小队护送大王子回去。”安提卡说的话看似十分恭敬，但是大王子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其中的敬意。
　　“好，快走吧。”大王子不甘愿地拍马而走，后面的人马自动跟上。安提卡和卓卡尔看着人马远去，安提卡叹了口气，冷声道：“你知道你差点犯下一个多大的错误吗？”
　　“错误？我只要一想到三王子死在那样的阴毒手段之下，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卓卡尔双手握拳，咬牙切齿。
　　“你能证明杀三王子的就是大王子吗？”安提卡的声音突然拔高，怒声问道，“现在不出所料，二王子应该已经身亡了。西楚人的势力是没有了依靠。现在还剩下大王子，如果他不回去，年幼无知的四王子如何能够支撑起一个部族？你以为我不想帮我的外甥报仇？可是在整个萨达的存亡面前，个人恩怨必须放下！”
　　“像大王子这样的不学无术会是一个好的君主？相比之下，我倒觉得四王子未必不会更好。还有，什么萨达的存亡，你不过就是想大王子出事与你的部族有关罢了。是不是啊，父亲大人？”卓卡尔冷笑着问道。
　　“我没有强迫你这样叫我。我知道三王子对你有提拔知遇之恩，你想要为三王子报仇，现在最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解决掉东凌的人，让他们偿命。一旦东凌的人溃败，他们自然就没有余力来干涉我们萨达的事情，到时候，查清了真相还怕没有你报仇的机会？”安提卡说完，就转身回中帐去了。
　　卓卡尔是安提卡与一名女奴意外生下的孩子，本来安提卡没准备留下这个孩子，就让他在奴隶堆里长大，但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在武学方面颇有天赋，与自己很像，便对他稍加培养，不想，少年时期就被三王子在奴隶中一眼看中，并一路提拔，成为了三王子的侍卫长。这对于一个奴隶来说，这就是登天的荣誉。后来三王子知道他原来是自己母舅的孩子，私下里两人竟是以兄弟相称，卓卡尔感动于三王子的赏识，知恩图报，对三王子亦是十分忠诚。在他的眼里，他名义上的父亲部族都不及三王子来得重要。所以卓卡尔才不管什么风险，一心想要为自己的主子报仇。
　　“东凌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卓卡尔半蹲在天云幕之前，一拳砸向地面，出现一个凹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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