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近》浮生月

5、高中时代

　　秦清回家后跟着妈妈东串西串到处走亲戚。有些亲戚她都不认识，跟那些人家的小孩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就这样局促的过了四天。终于把亲戚走的差不多了。第五天在老家房子里睡觉。忽然就想起来殷荣启给的手机。从箱子里翻出来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找到充电器，充了一会电，打开就听到咚咚咚不停响，除了几条移动公司发的短信，剩下的都是殷荣启的。“在干吗，怎么都没打电话给我。”
　　“一直不接电话，跑哪浪去了。”
　　“你够狠，打了这么多电话给你，一个都不回。”
　　“有那么忙吗，短信都不回。”
　　有二三十条，基本上都是晚上八九点发的。有时候早上六七点也有。

　　秦清回电话过去的时候，殷荣启正戴着耳机玩游戏，响了几下后忽然瞥见手机在闪，显示着“土妞”来电。殷荣启连忙摘下耳机接起电话，不顾队友骂咧声，推开椅子，走到网吧外面。
　　“找我干嘛，我忙着呢。”
　　“哦，没什么事，你忙那就先挂了。”
　　“喂，既然打都打过来了，急着挂干嘛。”
　　秦清沉默了下，问：“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给我，有事吗？“
　　殷荣启边一边用手抓着头发，一边用脚踢着旁边的小石子说：“没事，就是无聊嘛。”
　　“哦．．．．＂
　　秦清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尤其是对着电话，感觉很遥远。
　　殷荣启知道她也是沉闷的人，就只顾自的说这几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到哪里玩，又问秦清在老家过的怎么样。
　　秦清听他在那边讲的滔滔不绝，很想问他，骆安琪没有跟他在一起玩吗？可是又问不出口。
　　只是漫不经心的应答。
　　一通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大部分都是殷荣启在说，秦妈在外头喊吃晚饭。
　　秦清要挂电话，殷荣启停了下说：“早点回来啊，你不在，我都没人使唤了。”
　　秦清回到：“就知道欺负我。”
　　听在殷荣启耳朵里，却有一丝娇羞的味道。不禁深笑起来再嘱咐了句：“没事就赶紧回来啊。”
　　秦清挂了电话，失了会神，她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殷荣启对她的态度。

　　这边殷荣启挂了电话，手指摩擦着手机，抬头看天，就想起来秦清刚来他家的时候。那时候才刚上初中吧，秦妈已经在殷家做了两年的保姆，秦清原先是跟爸爸一起在老家读书，她爸爸意外过世后，秦妈妈就把秦清接到身边，秦清刚来殷家的时候是比较胆怯的。在乡下呆久了，来到大城市见到这么豪华的别墅，站着都无所适从。局促的很，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殷荣启那段时间迷上模型，各种飞机啊，房子啊，汽车的，模型的零件总是散落的满地，秦清那时候还是跟秦妈一起住在一楼的小房间里。有时候帮妈妈做些家务，到殷荣启的房间看到散落一地的模型，就会很自觉地收拾好，一个个尽量分文别类摆放好。

　　开始殷荣启没有注意，后来几次发现自己搞的乱七八糟的模型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他爸妈平时也不会管他，家里的佣人也不敢动他的东西，他的模型上面都有细小的英文标识好了类别，一般人也分不了类。他想到了秦清，瘦瘦小小的那个黄毛丫头。

　　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摆放也带着一股秀气的味道，从那时候起殷荣启就开始留意到秦清。

　　很多时候他故意找茬，秦清也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极尽耐心的解释。甚至很多时候总怕殷荣启会声张，讨好的按他的要求做这做那，久而久之，秦清做的每件事都很合殷荣启的心意。
　　那时候的秦清瘦小，也内向。殷荣启就是无聊的时候捉弄她，看他被自己使唤的忙来忙去，却不敢发半点脾气，心里就有种畅快感。

　　一晃这五六年过去了，当年瘦瘦小小的乡下妞却慢慢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只是还是不爱多说话，文文静静的却别有一番动人。殷荣启有一天让她在自己房间代写作业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她的变化。

　　她伏在书桌上，安静的写作业，偶尔用手把落下的头发别到耳后，长长的睫毛在思考的时候不自觉的扑闪扑闪的。白皙的脸上有一点浅浅的绒毛。殷荣启看着她小巧的嘴唇红红润润的，就觉得热血一个劲往上窜，有种强烈的念头想扑上去咬那润润的唇。秦清看他不玩游戏却盯着自己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问他有什么事。殷荣启烦躁的叫她去倒杯冰水来喝，秦清也是被他使唤惯了，放下笔就下楼给他弄了杯柠檬冰水。殷荣启握着杯子的手都起了青筋，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狠狠的喝了几口冰水，却也没能浇灭心头那团火。

　　后来还有次殷荣启在网吧跟朋友玩游戏，忽然就想吃秦妈做的牛腩炒粉，打电话回家，让秦清送过去。秦清那时候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的，披在肩上，气喘吁吁的跑到网吧，身上带着刚洗完澡后的馨香。把他那帮朋友眼都看直了，一个劲问这是谁家小妹妹。殷荣启直接拿起桌上的饮料丢过去：“别ＴＭ在这发情，谁敢打她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那以后殷荣启再也不让秦清出现在他朋友面前。那天晚上，殷荣启又做梦了。梦里秦清怯生生的娇羞模样，殷荣启极尽凶狠变着花样虐她，醒来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畅快还留在脑海。内裤已经湿透了。殷荣启后来拐弯抹角的问朋友要了几张碟片，每次看碟的时候就想秦清，后来有次看着起劲了，秦清居然就出现在她面前，那次殷荣启极力克制，才没有把她就地正法。

　　秦清跟妈妈再呆了两天就回来了，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学习也更繁重了，班上越来越有股紧张的气氛。殷荣启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秦清却不一样，她一直就觉得高考考好了，上了好的学校，才对得起辛苦的妈妈和过世的爸爸。即使现在她的成绩已经在年级前十，还是觉得有压力，就怕自己拉下，只有更努力的学习。

　　但是殷荣启却不让她好好上课，时不时的在她温习功课的时候使唤她干这个干那个。秦清终于忍不住说他：“殷荣启，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让我安心读书。”
　　殷荣启也很生气：“从老家回来就对我爱理不理，总是说读书，还不知道你干嘛去了。”
　　“我除了读书就是帮你做事，还能干嘛啊。”
　　殷荣启脸色缓和了一些，问：“为什么从老家回来就不理我了？”
　　秦清很无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不理你，你每次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只是马上要考试了，我很紧张，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无所谓，我却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

　　秦清很少这么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殷荣启看她紧皱的眉头，心下不由一软，语气也难得的温柔：“你成绩不一直很好嘛，书呆子都能考上好的大学，就算你不读书不赚钱，继续当我的小保姆嘛，我也能把你养的好好的。”
　　秦清听了脸一红，小声说：“我不要你养。”
　　殷荣启看她小脸晕红，慢慢的连耳尖也开始红了，只觉一股燥热忽的就从小腹窜上来。
　　说：“明天周末，别窝家里了。带你出去玩，放松放松。”

　　秦清本来也没当回事，哪知道第二天殷荣启一大早就把她拽起来，硬是把她拉到游乐场。买了票，直接就玩过山车。秦清死活不想去，说害怕，殷荣启轻拍了她脑袋讥笑道：“就这么点胆量，玩个过山车都吓成这样。这不有我陪着你吗。”

　　秦清战战兢兢的坐上去，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带，殷荣启又给她检查了一遍，握住她的手，开动之后开始是慢慢的走了几分钟，秦清紧张的看着殷荣启，殷荣启把紧握的手抬起来，大声说：“别怕，我抓着你呢。”接着，开始飞速行程，各种高低落差，急转弯，忽的飞到顶端，唰的又直降谷底。秦清不停的尖叫，只能感受到手被牢牢的握住。其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下来的时候，秦清的双脚都有点发软，回了会神，殷荣启问她怎么样，她呆了呆，傻傻的说：“挺刺激的。”叫完之后有种舒畅，这么久以来无形的压力似乎也消散了。

　　殷荣启拿过一张照片，大笑的递给秦清。是在过山车上拍的，大风和尖叫让秦清的脸变得巨丑，旁边的殷荣启确是一副泰然自若，剑眉星目的帅气样。
　　“为什么我拍的这么丑，你就拍的那么好看。”
　　“因为你本来就很丑嘛，我本来就是个大帅哥。”

　　两人嬉笑打闹的跑去玩了碰碰车，秦清平时都没玩过这些，笨手笨脚的，被别人撞得晕头转向的，殷荣启一直笑他，却也帮着她把那些人撞回去。

　　路过跳舞机的时候，秦清停了下对殷荣启说：“你看，那个人跳舞跳的真好。”
　　殷荣启哼了一声：“你就这点欣赏水平啊，就那非主流瘦猴也叫跳的好，看着，让你见识下本大帅哥的风采。”
　　殷荣启一米八三的个子，加上俊朗的长相，一上跳舞机本来就很吸引人，舞姿更是炫目，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殷荣启一个回转，面对这秦清，故意把一只手放在脑后，一只手抚在腰间，跳出性感撩人的动作，惹得旁边许多小女生不停尖叫。秦清也傻傻的笑，脸上微微泛红。

　　从跳舞机上下来，拉起秦清的手就快步挤出去，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殷荣启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问到：“怎么，被爷给迷住了吧。”
　　秦清想了想说：“嗯，你是很好看，就是品行不太好，如果你能好好读书....”
　　“行了行了，别整的跟居委会大妈一样，走了，带你看电影去。”
　　秦清也被逗乐了，由着殷荣启牵她的手，欢快的去看电影。

　　看的是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因为是下午，电影院的人不是很多，但是黑乎乎的跟晚上也是一样。殷荣启紧挨着秦清，整个肩膀都靠过去了。秦清有点不自在，往边上挪了挪，又被殷荣启拉回来：“离那么远，我怎么吃东西。”
　　“那你自己拿着。”
　　“不行，你端着，靠过来点。”
　　殷荣启的声音有点大，惹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秦清无奈，只得靠近，殷荣启挽住她的肩膀又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秦清都感觉到他皮肤的热度，脸又红了，还好影院里看不见。

　　电影很精彩，秦清很快看的投入了，殷荣启其实早就看过了，百般无聊就时不时的看着秦清的侧脸，今天她把头发散下来了，愈发衬着脸小，长长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子，还有红红润润的小嘴。殷荣启心里感慨，当年看着那么不起眼的乡下妞怎么就出落的这么动人。心里似乎有根羽毛不停的拂过，弄的他燥热不安。

　　电影也很配合的就演到了玉娇龙和罗小虎在沙漠山洞的那段，影院的音响效果就是好，细微的喘气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秦清没看过这种镜头，更可况旁边还坐着殷荣启，觉得非常不自在，就想着赶紧演完这一段。

　　假装无所谓的轻垂着脑袋把目光看地面，却感觉肩膀上的手加大了力度，有点生痛。秦清望向殷荣启，发现原来他一直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在影院微弱的灯光里，硬朗的脸忽明忽暗，想尽量自然的避开，殷荣启却更靠近，屈着身子把脑袋靠在秦清肩膀上，吻上她的脸颊。

　　秦清又羞又气，想推开她，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又不敢有太大动作怕被别人发现。用指甲抓他的手臂，也不敢用太大力气，更像调情似的，殷荣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无处发泄，只好啃咬她的脖子，秦清痛的轻声叫了出来，殷荣启又安抚的不停的吻她，舔她。

　　秦清也很难受，被轻吻过舔过的地方好似有一股电流一直往心底窜。觉得全身也没了力气，只好不争气的流眼泪。殷荣启吻到她的泪水，叹了口气。帮她理了理衣服，慢慢端坐好，搂着她继续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