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近》浮生月

18、重逢在即

　　殷荣启问欧泽：“地价这么高，怕不怕赔本？”
　　“怕，赔本了就得喝西北风啦，所以一定要赚钱，还要大赚。”欧泽一副欠揍的表情，流里流气的说。
　　“行，下周我们开发，确定规划图，这次我找了上海的一家设计公司，他们擅长运用古典元素融入现代建筑，苏州这个城市的古韵这么强，不发挥地域优势，反而弄太多西方的建筑元素，不伦不类。”殷荣启嘴角叼根烟，缓缓说道。
　　“哟，我们殷总改走怀旧路线啦，以前刚开发楼盘的时候，也不知道谁一个劲的模仿国外高大上的楼房，现在转性啦。”
　　殷荣启笑了，说：“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公司开始什么都没有，只能模仿，而且前几年地产也好做，哪怕你就随便盖几栋楼，周边糊弄几排树，再整个围墙，搁那也是大把人抢着买，现在不一样了，开发一套契合苏州底蕴的楼盘，也一直是我想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殷荣启说的很认真，欧泽很少听得到他说这么感情的话，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回应，只看到殷荣启虽然在笑，眼睛里却都是落寞。想来他又是想到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这么多年了，就没看你真心笑过，过去的就别想了，这不是日子越来越好了吗。”
　　“好什么呀，除了钱，一无所有。”殷荣启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低低说。
　　“你呀，就是太长情，得，干脆找个清清白白的女人结个婚，生个儿子，再过两年殷叔叔出来了，正好可以看孙子。”
　　“我爸还有一年半就出来了，上个月到牢里看他，说是表现好，给减刑了。”
　　“那很好啊，殷叔叔出来了，看到你小子现在比他当年还有钱，也安慰了，你就别在那矫情了，好女人多了去了。”这些年欧泽是看看着殷荣启拼过来的，虽然当年发生的事他并不太清楚，殷荣启也不肯细说，但他真心希望殷荣启能早点放开过去，出事后的这七年，他就没有看到殷荣启真正开心过。
　　殷荣启沉默，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又点燃了一根烟，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个楼盘跟以前开发的不一样，下周的会议别迟到啊。”
　　欧泽见他又是这样，每次都岔开话题，也不多说，调侃了几句，就出去了。
　　殷荣启心中烦闷，他最近的心情越来越焦虑，都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燥热。
　　会议定在周二，一路红灯，叫欧泽不要迟到，自己却耽搁了，殷荣启在车上打了电话叫欧泽先主持会议，欧泽在电话那边压低声音说：“赶紧来，上海领创的设计师可是个美女。”
　　殷荣启不理他，电话丢在一边，十字路口的红灯又等了2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