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走茶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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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人走茶凉，现今却是见了人心凉。
只一下，申媛就转身欲走。现在是真的后悔让钱穆上来了。
“钱先生，今天实在是抱歉，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
钱穆对“钱先生”这个称呼有点介意，他没看清楚门口的人，但是隐约感觉到大概是先前让她心情不好的人。其实自己不是很介意让她借刀的说，结果这小妮子反而还生分起来，“钱先生”？好吧，也不早了今天，差点忘记了部门的精英会谈没开。
“没事，下次我找地方，你请客就行。”
“一定。”
钱穆慢慢下了楼梯，出了公寓楼，又回身看了看，开车出了酒吧街。
申媛等听到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才长吁一口气。重新转过身，“让开，我开门。”
那人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申媛这么平静。
申媛开了门进去，顺手就要关，那人抵住，“媛媛，我早上话没说完……”“那就别说了。”
申媛尝试关门，没关上，也不去管了，随手开了一盒格力高百醇。
“还是红酒巧克力味。”
申媛抬眼，看向说话的人，“陆凡，让你进来了？”恨不得把他当成手里的巧克力棒。
“那个男人是谁？”
“谁？你说刚才那个吗？前几天酒吧认识的。”
“行啊，申媛，刚认识的人就敢往公寓领……”
话还没说完，就被接过去，“总比你进来强。别跟我说瑶瑶知道了会难过，我他妈三年前就是一个人过日子，别在那里假惺惺地教训我。我在这里到底是拜谁所赐！”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啊？”
“申媛，你是我女朋友！”陆凡脸上一点泛白，大概是有点没面子吧，毕竟很久没人跟他这样说话了。
“我不是！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你女朋友吗？……是，老子当初是你女朋友，就为了救瑶瑶，但是我说过了，我会还你，你还想怎样？要不是你当着那么多人说出来那件事……”
“够了，申媛，够了！我之前就说过，我想要你啊，你为了瑶瑶拼命练调酒，研究生都不去读，我不想让你那样下去，你要钱我借你多少都可以，我们从来都是一起的不是吗？瑶瑶也是我的朋友啊，是，当初是我混账，乘人之危，让你当我女朋友。可是，瑶瑶不在了啊，申媛，她不在了！你发了疯似的在酒吧卖酒调酒，我那句话说的场合不对，但是我不能再看你那样下去了啊！”
“谁他妈不在了！你说谁不在了！”申媛冲到陆凡面前，扯住衣领，撩倒在地，自己也右手臂压着他的胸肋。
“就算你要打我我还是要说，瑶瑶三年前就不在了，你亲眼看见她骨灰下葬的！”下一秒，陆凡的嘴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申媛学跆拳道的，就算3年下来，手劲儿还是很大，加上情绪影响，手下没了轻重，一拳下来，陆凡嘴角就肿了。
“媛媛，跟我回去吧，咳唔。”又是一拳，申媛可没心情给他打对称，自然是同一边。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看看她！你以为我还没认清现实吗？陆凡，你少他妈的看低人。”申媛甩开他的衣领，“我不会回去的。你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回去。”
“呵呵咳咳咳，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瑶瑶父母搬家了，把瑶瑶一个人留在城北郊区的那块公墓？就是因为你，天天缠着他们女儿，面上喊叔叔阿姨那么亲切，他们怕是把你当女儿，结果私底下你肖想着他们女儿，我估计从高中就开始了吧！”
申媛没再出声，直起身进了厨房，开了灯拿出洗菜篮，把今天拣回来的桃花瓣装上，开始轻洗上面的尘。她背对着还半躺在地上的陆凡，陆凡有些恍惚，怎么不接着骂了？看到她突然安静下来，陆凡摸摸自己的右脸，确认没破相，堪堪地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水开得小，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洗过去，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摩挲。
她洗着，他看着背影，也一言不发。
“还记得瑶瑶的桃花酿是什么味吗？”申媛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又说，“我年年酿，却没有那时的好味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13点的飞机。”“明天晚上来拿桃花糕，你亲手送到她墓上，不准偷吃！”估计说了也没用。
“哦。”讪讪地撇了撇嘴，牵动了肿着的地方，还有点疼。
“还不走？”刚张嘴，叫起来的肚子替他回答了。“工作结束就过来了，中午忙没来得及吃。”
合着午饭也没吃，等了半下午还被揍了一顿……也是活该！
申媛开了灶，烧水，“赶时间的话，吃面可以？”
陆凡想说其实不赶时间的……不过看表情，肯煮面已经是很耐着性子问了，连忙点点头。
快速从橱柜里拿出上次在超市买的面条，等水沸了，才把面下锅，看了看，又去冰箱里拿了一个鸡蛋打进去。只记得瑶瑶喜欢溏心蛋了，于是才下水一会儿便先把蛋捞起来。
陆凡乖巧地自己拿了筷子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上的推送。抬头看见面端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傻了。葱花、香菜、溏心蛋、麻油，四样飘在面上的东西，都是他不爱吃的，虽然只是不爱吃而已。大概知道申媛做的谁的喜好，但是填饱肚子最重要，给吃的就是大佬，刚被揍也该学乖了。看着那样一碗，朝申媛龇龇牙笑，就开动了。
而申媛则看都没再看他，转身又走向厨房，只是一顿，“吃完就放那儿走吧，我等下收拾。”
还没吃几口，就下逐客令了？好吧好吧，也怪自己当初嘴漏，不然现在说不定两个人孩子都有了。当然，也只是想想。现在连过问那个西装男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申媛处理完余下的桃花，再看餐桌的时候，只有餐具安静地等她来收拾……
“……今天会就开到这儿，吴秘书记得整理会议内容，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它在我的办公桌上。兆军啊，你的设计明天早上上班拿给我再细看一下，个中细节有待商榷。辛苦大家了，早点休息。”
关了视频，把整个人放松在旋转椅上。本来都打算通知部门会议延后，谁知会在她家门口遇上不得不解决的人，直觉告诉钱穆，解决了这个人，自己的赢面会大很多。虽然后来发现这个人是一个炮灰级，当然是后话了。第一次把公司内部重要会议放在线上，还频频走神，不然不会让吴秘书明天会议记录整理好给他过目，之前都是直接存档的。设计的细节问题也应该在会议提出来讨论做出调整决议的，可是心思不在会议上，哪里有心情去想调整的方案哦。
“申媛，申媛……”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突然想起来什么，拿了手机编辑了短信发出去，“明天能做些桃花糕吗？”“我想尝尝，就当我陪你的谢礼。”“可以吗？”
申媛刚洗漱完，坐在床边喝水，想看手机上有没有什么新推送，几条短信振动得手机快掉了才停。上下一扒拉，有点无语了，本来就准备明天多做些给他的，毕竟让人家陪了大半天，说请吃饭也没吃成，怎么也得“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一下。可……哪有主动要谢礼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好的，你明天晚上来酒吧拿？我请你喝酒。”发出去才感觉有点怪怪的，送礼应该送过去才有诚意吧？而且……约喝酒有点尴尬，毕竟看起来钱穆不像会喝酒的那种。
没想到很快便有了回复，“好。晚安。”“安~”
手机屏幕慢慢暗了，钱穆抱着一点期待睡了。申媛则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想着之前的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的电也没充，没一会儿就自动关机了……
夜渐渐深了，一个房间里，是平稳的呼吸声；而几公里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有着轻轻地低喃，“瑶瑶，瑶瑶，……”
床头，杯子里的半杯水，早没了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人走茶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