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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太子染痘 ...

  •   玄烨怒气冲冲出了承乾宫,却往永和宫去了。

      “皇上怎么来了?”

      “你刚刚生完孩子,别乱动,不必行礼了。好些了吗?”

      怜意笑道:“有皇上这句话,奴婢死也值得了。”

      玄烨看着她,容貌秀丽,最重要是那份淡定从容还有顺从在这后妃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还是你懂事,之前朕说要把你的孩子给贵妃抚养,你也没有半句异议,贵妃利用了你,你却毫不介意吗?”

      “皇上乃人中之龙又仁爱威严,奴婢身份低微本不该痴心妄想,可心之所至,难以自拔。若不是娘娘,怜意又怎能得到您的宠幸呢?怎么能为皇上生儿育女?何况奴婢相信娘娘一定会好好对小阿哥的。哪还敢有什么不满?”

      心之所至,难以自拔?朕对她何尝不是如此,可她却毫不领情。“身份低微又如何?佟贵妃倒是出身好,却只会给朕找不痛快!竟然为了个奴婢不顾朕的孩子。”便又将承乾宫的事与她说了。

      怜意听了脸色有些发白,为了那个奴婢可以如此顶撞皇上,为何对我如此狠心?微笑道:“皇上还不了解娘娘吗?皇上这么宠爱,她想必也是一时冲动,现在估计正后悔呢!”

      玄烨想起往日种种,怒道:“你说的对,朕的确太宠着她了,明明就是一件小事偏偏也要搞的朕不愉快!”

      “皇上也道是一件小事,就别不愉快了。”

      玄烨脸色一缓,“德贵人说的有道理。朕心里舒服多了。”

      用过晚点,青颖带着瑞锦从翊坤宫回来。嘉悦正在跟彩云说话,见她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

      “不知道,这几日胃口不好,有些想呕。”

      彩云听了便问:“郭贵人月事来了吗?不会是有了吧?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

      嘉悦知她有经验便让小玉子去请太医。

      太医号完脉到正殿来回话。“娘娘,依微臣所见,贵人怀孕两个多月了。”

      嘉悦听着声音耳熟,知他是上次来承乾宫的太医。又算了算日子,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辛苦你了,脉象怎么样?是男是女?”

      太医一脸冷汗,“怀孕日子尚浅,倒不好判断。贵人安好,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要稍稍进补即可。”

      “辛苦你了。”又命人拿了赏赐给他。

      等他走了,彩云便道:“娘娘,这郭贵人按说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怎的也不说一声?”

      “她年纪还小,想是第一次也不太明白。我当初没来月事也使劲瞒着翠儿九儿她们,生怕她们去请太医给我医好了!”

      彩云心想你还有理了?怎么傻成这样?又忍不住笑。不过这郭贵人心思细密,又稳重,可不像你,想到这里有些蹙眉。

      嘉悦见她如此便知她心里所想。“姑姑就别猜了,咱们亲口去问问不就成了?”

      两人到了青颖的屋里,她急忙下跪。

      嘉悦扶她起来:“你现在身子金贵,小心些才是。你怎么也这么糊涂,月事没来也不知道找太医瞧瞧。”

      青颖没说话,嘉悦继续道:“有了孩子还是搬回翊坤宫住吧!你姐姐肯定比我细心些。”

      她良久才开了口:“青颖辜负了娘娘的爱护,万不该瞒着娘娘,可奴婢心里害怕,便一直拖到今日才敢告诉您!”

      “你不是说本宫长得柔美温婉吗?你却害怕的很?”

      “奴婢不敢!”

      嘉悦笑了一下:“人心隔肚皮,你心思细,有些想法很正常。本宫不怪你,况且当日邀你来承乾宫确实存了些私心。本宫言尽于此,你若还是心有芥蒂,我也无法。”

      “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恳请娘娘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想留在娘娘身边。”

      “你倒读过书的,还知道这君子小人。你现在受宠,又怀了龙种,而我刚刚得罪了皇上,留在这里对你可半分好处也没有。”

      青颖没问她如何得罪了皇上,也没安慰她,只是笑了笑:“奴婢虽然进宫时日不长,却也看得透彻。后宫佳丽三千,奴婢没有任何特别,这宠爱不过一时。现在有了孩儿,只想着他能好好长大就于愿足矣。娘娘待瑞锦之好,奴婢看在眼里。唯愿这孩儿能得了您几分教导。”

      嘉悦没说话,才十三的人也能看的开,倒是难得。这种聪明若是用在争宠上,宠爱就不只一时了。

      可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因着这种选择而有的结果,有好有坏各自承受。这其中种种,自己也看不透,只不过随心而已,又如何干涉别人。

      “且不说皇上准不准。这承乾宫一个阿哥就搞得我狼狈不堪了,若是你再塞进来一个,我可消受不了了。”

      青颖摸了摸肚子,微笑道:“奴婢觉得这是个格格。”

      “以后若是教成我这样,你可别后悔!”

      “她若是能有娘娘半分光彩,青颖也愿意常伴青灯,侍奉佛祖。”

      “这马屁就别拍了,你便留下吧!若是改了主意,尽管告诉我!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小阿哥!”

      嘉悦进去看见娟儿抱着胤禛,他正在乖乖吃奶,不哭不闹。

      “还这么小就知道和我作对了。你们倒是很投缘,娟儿和我说说上次一别之后的事吧!”

      娟儿便道:“没了格格,这么久的生活就只有三句话,我和轩哥哥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陈世超,另一个叫佟世君。两个月前又生了个女儿叫佟世兰。我们都很想你。”说罢又叹了口气:“若是娟儿早些和格格进宫,您说不定也快生孩子了。”

      想起自己的孩子,有些黯然。“等时间合适的时候我就想办法让你和小麻子还有儿女重聚。”

      这时候瑞锦也来看胤禛,嘉悦便在一旁看着,自己竟然也儿女双全了。她本就是极其乐观之人,先前的事倒是忘到脑后去了。

      胤禛还没满月,太子便染了天花。宫内人心惶惶,这天花可不是一般的病,皇上小时候也饱受其苦,他日夜在坤宁宫陪着太子,不理朝政。奏章悉数送往内阁交大学士处置。

      太子今年四岁,天资聪颖,再加上皇上悉心培育更是颖悟绝伦,深得众人夸赞。孝昭皇后去世,皇上便让嘉悦代为照看。她哪里懂得照顾孩子,每日去坤宁宫带着他玩闹罢了,为了这太子不知挨了皇上多少训斥。

      太子饱受恩宠,自然有些骄傲,嘉悦本就喜欢有个性之人,两人虽不至于亲密倒也算投契。因此她心里也很担忧。不过现在抚养胤禛倒不便去探望,万一染了点什么,自己死了倒是活该,若是连累了小阿哥,罪过就大了。

      她一日也不敢放松,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去看胤禛一次,天天请了太医来看,就差没让他在一旁住着了。承乾宫外来的人,除了身份比她高些的太后和太皇太后,全都不许进门。

      “老祖宗,臣妾想着现在非常时期,禛儿的身体紧要,这满月宴便精简些吧,这酒席不置办了。不知老祖宗意下如何?”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悦儿说的很有道理,委屈小阿哥了,咱们等周岁宴再大办吧!”

      太后抓着嘉悦的手道:“倒是难为你了,一个月不到就憔悴了这许多,现在知道孩子不好照料了吧?好好感激你的额娘!”

      嘉悦心想这便是女人啊!还是当人家爹好,其实她先前也想过自己若是和烟生在一起生下来的孩子会是怎样,自己是不是能当爹?后来侍寝之后才晓得生不出……想到这里笑的不行。

      胤禛满月宴那日,一概拒礼,前一日遣了太医到各宫中给众人号脉。所有脉案她都一一亲自看过,微微有恙的都不让进。

      皇上遣了梁九功来,嘉悦也没让他进来。后宫妃嫔进来行过礼后又依次退了出去。

      承乾宫的奴才给胤禛做了张摇车挂在梁上,上面金银彩绘“暗八仙”,再点缀些花草鸟兽、祥云日月,也是精巧非凡。

      这暗八仙分别出自八人之手,李铁拐那只葫芦便是嘉悦所做,其余七件是瑞锦等人所绘。虽不是富丽堂皇,倒也精致细腻,心意满满。

      娟儿为他剃了头,剃下的碎发用锦囊装好,置于摇车中。嘉悦将胤禛放在摇车里边,飘飘荡荡间朗朗悦耳的笑声不绝于耳。

      玄烨本想召嘉悦过来照顾太子,不过想起她粗枝大叶的模样,还不如自己呢!再说她没出过疹子,万一染了病怎么得了。

      每日也有不少妃嫔到坤宁宫来,可太子哭闹起来也没人有法子。

      一直到了腊月初十,太子渐渐退了热,一条命总算是保住了。身上的疹子开始结痂,可是瘙痒异常,擦了药才稍稍好过了些。他生来娇贵,身上不舒服的紧,又不能抓挠,自是哭泣不止。

      玄烨哪能体会不到,耐心安抚。胤礽向来孝顺,虽然年幼,听了皇阿玛的安慰也渐渐止了哭声。

      听闻太子好转,坤宁宫更加热闹起来。后宫妃嫔、朝中大臣都遣人备了礼来,多是些寓意长命富贵的金银玉器。

      这时梁九功双手捧了只纸折的锦鲤来,背上还用朱笔勾勒了一番,活泼可爱。半个手掌大的物事,他却煞有介事的捧着,胤礽瞧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玄烨也忍俊不禁:“你这么捧着,朕还以为是只活的呢!这是你折给太子的?瞧着倒是活泼。”

      “回皇上和太子爷,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礼。”

      胤礽拿过锦鲤笑道:“有趣是有趣,娘娘怎么这么抠门?”

      玄烨哼了一句:“梁九功,你拿着这柄金如意到承乾宫去,就说是德贵人送给太子的。”又对太子柔声道:“朕还有事做,你好好的,有想吃的想玩的尽管吩咐奴才。”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胤礽把玩着那只锦鲤,不一会儿也兴味索然。突然又想到什么,便将锦鲤拆了,看着上边儿狗爬的满文忍不住大笑。

      “太子殿下,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前些日子奴才得了个新玩意儿,您何时赏光?礼物很重,努力吃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看后毁尸灭迹,切莫让皇阿玛见了,奴才身子娇弱,经不住打,请殿下垂怜!

      嘉悦看着梁九功送来的金如意,这不是赤裸裸的讽刺吗?心里一阵不爽。梁九功在一边好不忐忑,生怕她生气打人,奈何还得乖乖等着她回话。嘉悦一脸怒容留了他好久才放他回去。她气得不轻,一直拿院子里的大石头出气。

      堆积了好些天的政事,玄烨忙碌异常,连午睡的时间也没有,一直到梁九功提醒才知已经晚膳时间,又往坤宁宫去了。

      太子今日胃口大开,他看着颇为欣喜。用过晚膳,饮了茶,正打算离开却看见太子床头的金如意,“摆在床头做什么?一个金如意而已你倒这么稀罕?”

      胤礽没说话。玄烨却对梁九功发了脾气,“朕不是让你拿到承乾宫去吗?怎么在这里?”

      “皇上饶命,奴才已经去过承乾宫了,皇上只说拿给娘娘看看。奴才便又拿回来了。”

      “她怎么说?”

      梁九功却磨叽了半天,直到皇上要拖他下去打板子才阴阳怪气开口:“臣妾也觉得这金如意甚好,不如让太子殿下置于床头日日把玩!”

      胤礽见他模仿嘉悦的语调和神情笑的喘不过气来,玄烨听了这话虽然很生气可也忍不住笑。过了好久才止了笑开口:“你学的倒挺像。”

      梁九功忙道:“谢皇上夸奖,娘娘足足留了奴才一个多时辰呢!”

      “朕知道了,辛苦你了,这支金如意便赏给你了!”又对胤礽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倒帮着她气你皇阿玛?”

      胤礽也不过是被她用礼物引诱,哪里知道她利用自己跟皇阿玛置气。“皇阿玛看着倒不像生气。”

      玄烨也没回答,问道:“那只锦鲤呢?”

      “烧掉了!”

      “朕瞧着很有心思,你不喜欢也不用烧掉啊!”

      胤礽哪敢说实话,也不敢撒谎,只好道:“儿臣下次再请娘娘折一只,以后日日放在床头!”

      玄烨笑了笑,出去了。

      第二日玄烨去了承乾宫,却见嘉悦领了众人站在院子里。门前白雪未扫,见此阵仗,自然知道她想干嘛。果然对自己一点思念也无,他不理会众人,进屋抱着胤禛出去了。

      嘉悦见皇上当自己空气,心里不快。地上积雪很厚,心想他摔一跤才好。又狠狠的呸了自己一口。

      玄烨抱着胤禛出了门,犹豫一会儿便往永和宫去了。院子里空无一人,梁九功不在,他又抱着胤禛。只好用脚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怜意见了,忙起身接过小阿哥,跪下道:“奴婢谢皇上圣恩。”

      “朕知道贵妃任性,不会让你去看禛儿,听说上次满月宴她也没让你去,今日便好好看看吧!”

      怜意起身,吩咐奴婢上茶。“皇上,娘娘没有阻止奴婢去看禛儿,只不过奴婢觉得不去看他,娘娘便会当他亲生,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委屈你了。”

      听了这话,心里甜蜜不已。“奴婢一点也不委屈,皇上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不知道多开心,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快过年了,说什么死不死的。”

      怜意笑了笑,不再说话,逗着胤禛玩。

      嘉悦也没心思再玩雪了,遣退众人站在院子里发呆。不一会儿外面却又飘起了雪,她抬头却看见不经意落在肩上的雪花。想起几年前自己在酒肆长廊对福全表白心意的场景,关于福全的记忆便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好不容易劝她进了屋,却见她拿了支玉笛又出去了。玉笛被白雪衬得更加青翠,在她唇间留连。笛声婉转凄切,似有无限衷肠,又饱含愁绪。一曲吹完,瑞锦哭道:“姑姑,这曲子不好听。外面好冷,我们进去好不好?”

      娟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竟然流了泪。也不敢劝她,让众人进了屋,静静站在一旁帮她掸着身上的雪花。

      雪停了,她还是呆呆站着。玄烨抱了胤禛回来,见她如此也没说话。一直到他走了,嘉悦也没注意到他。

      天快黑了才进了屋,全身已经冻僵了,奴才们给她打了热水泡了好久才暖过来。

      到了腊月二十几便开始忙碌起来,承乾宫大门挂了春联还贴了皇上亲笔赐下的福字。嘉悦向来喜欢热闹,却不太喜欢过年,过年规矩太多,只会让她觉得累。

      宫里过年就更辛苦了,祭祀、打扫、赏银、年物、守岁、宫宴......

      看着惠嫔和容嫔忙着各宫走动,她暗暗庆幸太皇太后没把后宫之事交还给她,不然她会累死,现在她只要坐享其成便好。

      除夕那日,皇宫家宴。

      她去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落座,忙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行了大礼。

      “禛儿又吵闹了?”

      嘉悦心想对不起只能让你背黑锅了。“是啊!来的时候突然要吃奶,便耽搁了一会儿。”

      没多久皇上也来了,三藩大捷,他心情很好,过几日还要去午门昭告天下。

      鼓乐声起,太监们开始布菜,嘉悦吩咐彩云把胤禛抱给怜意看看。众人边看戏边宴饮,嘉悦不爱听戏,每次都昏昏欲睡,她便与太后说些在江南碰到的趣事提神。

      太后年年听戏,虽不至于腻但也觉得嘉悦这边更热闹新鲜,便专心致志听她胡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太后转头去瞧她,却见她的脸慢慢肿了起来,渐渐憋得青紫。吓了一跳,急忙宣太医。

      玄烨再不理会心里的别扭,慌忙下了龙椅。紧紧抱着她,身子有些颤抖,茫然无措的喊她。

      瑞锦在旁边哭,娟儿忙着掐她人中。其余众人也乱作一团。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太医才来了。

      娟儿急忙道:“想是菜肴里有花生,娘娘不小心吃了,就变成这样了。”

      太医听了,立马用银针扎她的人中与涌泉穴位,又扎破她十根手指放血,嘉悦才渐渐好过了些。她只觉得心力憔悴,心里暗骂菜里面放花生做什么,好好的除夕宴就这么搅黄了,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子。想到这些又忍不住笑起来,自己和宫宴当真没什么缘分。众人只道她傻了。

      “皇上,娘娘还没脱离危险,每个时辰还要施针,还是要早些回去休息。”

      “传令下去,以后宫里的菜肴不许放花生!”

      玄烨说完便抱着她回承乾宫。太医又给她施了次针,她才完全缓过气来。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命途多舛,明天额娘进宫又看不到了。

      “以后娘娘的饮食都要细细检查。再出现这样的事,你们都别想活命。下去吧!”玄烨手还有些颤抖,抚摸着她的脸颊:“朕怕你就这么去了,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嘉悦别过脸不理他。

      冷落她这许久,终究是败下阵来。适才那种害怕,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你尽管恃宠而骄,朕受得住!拿了梳妆台上的铜镜放到她面前,“悦儿,不然今晚去乾清宫吧!朕还没睡过这么丑的妃子。”

      她忍不住笑,又板了脸,口齿不清说了句:“臣妾也是有骨气的,岂能随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竟然听清了,放下铜镜。一把翻过她的身子,打了她的屁股好几巴掌:“是谁先惹朕生气的?反了你了!出嫁从夫,今日为夫便给你好好立立规矩!”

      那句为夫听在心里甜丝丝的,她红了脸,也不还手随他打。

      玄烨还以为她生气了,停了动作拉着她的手握住:“上次为了报复青宜和苏茉姑姑就把脸搞成这样,朕今日才知道这么危险。那天又在雪里站了那么久,以后对自己好些行不行?什么事都值得你豁出性命?好好活着陪朕一辈子吧!就算你吵吵闹闹也好,气得朕暴跳如雷也好,发白脸皱也好,只要你在朕身边就好。”

      嘉悦忍住眼泪,想着他刚才颤抖的身躯。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怎能不感动。可是一颗真心,哪能说变就变呢?

      裕亲王府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同样将自己放在心上的,自己四五岁的时候就被他宠着。要什么他就想尽法子弄了来。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伤了他也只是默默承受,毫无怨言。

      一个是无论如何陪着他就好;

      一个是不陪着他也没关系,只要自己好就行了。

      嘉悦收了这些心思,笑道:“皇上今晚可要把自己洗干净了在乾清宫等臣妾。”

      “你说什么?”

      她一连吼了好几遍他都没听清,便要下床写给他看。

      玄烨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声音这么大,怕是整个京城都听到了。才两个月而已,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嘉悦知他捉弄自己,脸红了个通透,也不说话,恨恨的瞪着他。

      玄烨又仔细打量着她的脸:“朕今日有些累…怕是不能满足悦儿的请求。”

      “还敢嫌弃臣妾!”

      头一抬,狠狠吻住了他,顺手放下床帏,遮住了满帐的春光。

      除去明眸皓齿,瞧不出往日容颜。她热切的喘息,口中一遍一遍含糊不清的喊着自己,一声一声填满整颗心。

      声音突然而止,她迷乱的神色渐渐清明。侧耳听去,爆竹声声,新年伊始。因着为她担忧,承乾宫里并无往年的欢呼热闹。

      玄烨停了动作,与她一起痴痴倾听。直到爆竹声停,她的手伸到眼前。“臣妾的压岁银呢?”

      眸中期许殷切,怎好辜负?“给你!”

      “啊!”她红了脸,却控制不住口中破碎的娇吟……

      嘉悦喘息不已,瞧着与她肌肤相贴的男子。他眼中的深情、宠溺一如当初,帐外烛火摇曳。

      她瞧着枕边铜镜,喃喃低语。因着面目肿胀,吐字不清。玄烨凝神细听,却得来一首登徒子好色赋。“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不知她如何背得。

      双臀被他拍的通红,“朕是登徒子,你倒是给朕生五子来看看!”

      她只将脸埋在枕间大笑,登徒子哪里好色?分明是深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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