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81、关系 野上的持续

　　小镇中的一条宽阔街道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正向西面走着。虽然女人的脸上戴着面纱，手里还拎着一把武士长刀，但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情景感到熟悉和麻木，并没有什么行人会投来注目的眼光。
　　或者说，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给了两人身后的一个穿着休闲外套，双手带着伤痕的少女。
　　女孩走走停停，总是同两人保持几米远的距离，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却还是一路跟着。兔子一样的神色和身上不同寻常的伤口自然是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喂，我说你啊，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两人中的女人最先受不了这种状况，她回头，冲着女孩的位置怒吼。
　　“诶诶……给你们添麻烦了么？真的……真的是不好意思了……”女孩，也就是野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搓着手，小声回答：“我只是……只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那神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配上野上姣好的面容，成功收获周围人同情的眼神若干。
　　“谁管你啊！快走开啦！”林芙美子怒道，她是真的受不了这个从早上开始就莫名其妙跟在她和星新一身边的女生，此时说话的语气非常差。
　　野上不接话，她只是默默站定，用可怜巴巴的带着泪光的眼神看着一直瞅着她俩的星新一，小狗一样的神色。
　　星新一叹气，扶额：“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让她一起来吧，美子。”
　　“新一先生！”林芙惊呼，只是还没等对方给个回应，野上就已经一扫刚刚的可怜神色，笑嘻嘻的挤了过来。
　　“谢谢您了，新一先生~”愉快的语气，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在对方点头回应之后，野上又扭头冲林芙美子做了个鬼脸……
　　林芙怒……
　　另一边，不想看两人争执的星新一已经走出老远，他头都没回，只是唤了一声：“快跟上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是的，新一先生~”野上抢先答，她向前两步，还不忘对着身后慢了一步的林芙美子笑：“快走啦，没听到新一先生说还有任务么~欧~巴~桑~”
　　“你……”脾气本就不好的林芙气得当场拔刀，只是长刀尚未挥出，前面的星新一已经回头。
　　“美子，怎么回事？”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皱眉：“已经不早了，不要闹脾气了~”话语虽是有点责备的，语气却很宠溺。
　　“哼~”林芙迅速收了刀。只是看那神态，倒是有点像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
　　野上偷笑。这么几天的相处下来，她算是清楚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制住林芙美子这个脾气暴躁的大杀器，那绝对是星新一无疑。无论是直子还是松本清张，只要惹得林芙不悦她都会顶撞，也只有在星新一面前才会老实一点，倒也难怪这两个人会成为搭档了。
　　她故意慢走几步，假装没有听到星新一劝说林芙的话：“你也知道她的身份，现在松本先生希望在她身上找点线索出来，我们能帮忙当然要尽量帮忙。让她跟着吧，也好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计划。”
　　野上= = 。
　　那次询问后的第二天，松本清张提出让她留在这里，却没有给她安排任何任务。
　　得了自由的野上第一时间将自己所在的位置转了个遍，然后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型公安局的内部大楼。
　　意料之外确是情理之中的地方。野上感叹着，却也只是感叹而已。
　　不能接触异能特战科这群人的工作内容，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除了正常吃饭时间，几乎也不会有人来主动同野上聊天，野上觉得，再这样待下去，她会无聊死也不一定。
　　于是，本着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原则，憋得无聊的野上开始了她的搭（zuo）讪（si）之路。
　　最开始是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安房直子，考虑到之前在帮她换衣服时，对方流露出的温柔神色，野上决定选择一个合适的，能够拉近距离的时机去找她，穿着对方借她的一身白色裙子。
　　于是那天晚上，洗完澡准备出来的安房直子惊恐的看到自己房间窗户上贴着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对方一身白衣黑发，双眼瞪得很大，嘴上还在念叨着：“直子……直……子……”被吓到的直子想都没想就把手边所有能够看到的东西都扔了过去。
　　窗户被椅子撞碎的声音惹来了其他房间的所有人，带着点无奈和好笑的神色，星新一和三岛一起动手，将被“埋在”家具下面的野上挖了出来。
　　事后，野上可怜巴巴的解释说自己本想在直子洗澡时跑到她房间等她的，却不想在翻窗时，长裙钩在了窗台边缘，她想要解开却越拽越乱，最后将自己卡在了窗口……
　　只是安房直子却说什么都不肯再理她。无奈，野上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把已经脏成抹布的裙子换下来，换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习惯了早起整理资料处理案件的星新一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到了可怜巴巴的野上。她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影响办公，只是想找个地方呆一会而已”，一时心软，星新一便将野上放了进去。
　　野上倒也确实像她保证的那样，没有试图去翻看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也没有试图去影响星新一的工作，就连走路都是轻的没有声音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研究着房间里的咖啡机，试图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出来。然后成功的，烧穿了机器，点着了身边的窗帘和文件。
　　等到一直埋头工作的星新一感觉哪里不对抬头时，一桌的文件都已经成了灰烬，野上还在一边认认真真的试图用咖啡灭火……火能不能灭掉先不提，泼出去的一壶咖啡倒是真的把幸存的一沓文件也染得不能再看……
　　用咖啡机也能成功点火，星新一表示野上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做到了常人所不能及……只是再没空吐槽，喊了所有人来帮忙，好不容易灭了火后，他几乎是心痛的看着自己房间中一般的文件都被烧了个干净。
　　这次不用他说话，野上默默的开门，早早溜出了房间……
　　既然这两个都没能成功，越挫越勇的野上迅速将眼光转到了另外两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搞定的家伙身上。（咦，似乎漏掉了什么……）
　　那天的晚些时候，准备出门的林芙美子照例去房间取自己的长刀，却发现原本精致的紫色刀鞘成了黄色的，软趴趴的东西，如果不是尺寸不对，她真的会怀疑有人放了香蕉皮上去。
　　一边的野上笑得开心：“呐，林芙，你平时刀放在刀鞘里，偶尔还要拿出来擦一下，实在是太麻烦了~这次我帮你把刀鞘稍作改动，用软布的料子制成，每次把刀放回到刀鞘时也就相当于擦了一遍，不是能省不少的事情么？！”
　　她伸手过去，把外面的刀鞘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的长刀：“而且你看，特意做成这个形状，每次拔刀时候都能让人想入非非，遇到一些猥琐的男人你可就能不战而胜了！”
　　“胜你大爷啊！”林芙美子暴怒。
　　该说果然是她想象的那个香蕉还是该说这个家伙的想法实在太不单纯了？！
　　总之那天的林芙提着长刀在整个公安局的办公大楼中追杀了野上两个多小时，虽然也吵到了楼中的所有人，但无一例外，没有人上前劝架——所有人都看着林芙的新长刀外形笑了个半死，尤其是在她不得不从香蕉皮中拔出刀来得时候，即使是向来威严的松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后事件以野上乖乖送回林芙原来的刀鞘并保证再不靠近对方房间周围十米距离为结局。而野上也只能灰溜溜的溜回到……松本清张的房门口。
　　只是这次没能得逞。
　　野上溜过去时，早有准备的松本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见到野上，他不给对方离开的机会，直接发问：“过来有事么？”
　　已经准备扭头就跑的野上只能无奈将脑袋扭回来，她讪笑着：“就是……您看嘛，我这样一直闲着也不太好，还是希望能够帮助您做点什么的嘛……”
　　“帮我换个新的办公室么？”松本一脸认真的问。
　　野上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表情。
　　知道对方在这里的地位，她也不想再绕圈子，只是坦诚道：“虽然说被收留了是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每天只能想米虫一样被养在房间里，我也觉得很难过的啊。如果可能的话，我是真的希望能帮助你们做点什么。”那语气太过诚恳，让人不好拒绝。
　　松本清张略微思索后，竟也点头同意：“明天新一和美子要出去半点事情，你如果无聊的话就一起吧。”
　　野上兴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在直子和松本松了口气，三岛无比幽怨（但被野上无视之）的眼神中，跟着完全不情愿的林芙他们出了门。
　　于是就有了开篇时的那一幕。
　　小镇不大，三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就到了这次的目的地——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公司大楼。
　　知道自己不被信任，野上虽然疑惑，却也是乖乖跟着他们走了进去，未发一言。
　　彼时已经是秋天，只穿单衣走在路上还是会有点冷，这种情况下一般企业并不会开冷气，但在推门进入这个公司时，一阵阴冷的感觉却是迎面扑来。
　　这种温度，估计只有零上三五度的样子。
　　进去没有多久，野上就已经冷的搓手。林芙早就拔了刀出来，此时正走在最前面，虽然同对方不太对付，野上还是紧跟着她，一路向前。
　　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前台桌子，上面积满了灰尘。
　　“新一先生？”林芙忽然回头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走在最后面的星新一点头。
　　中间的野上表示，你们两个隔着她这样眉目传情真的好么？！她可是要冷死了……
　　但并没能将话说出来，门口忽然传来很重的关门声。
　　大门自己关上锁死，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灯瞬间全部熄灭，大厅完全陷入黑暗。
　　“我勒个去！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体验一下小镇的生活，现在怎么直接成了体验南极生活！”几乎在灯熄掉的同时，或许是害怕的缘故，野上喊了出来。
　　下意识的，她伸手向前摸去，却并没有摸到林芙美子的身影。她想再出声呼喊对方的名字，却在一瞬间止住了声音。
　　黑暗中，野上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袭来，她向前一滚，落地时，有血迹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她被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