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墓地 是你的无能 ...
-
那之后过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野上一直没有等到芥川的联络，每天训练看书两点一线，竟也过的很是习惯。
除了平时少言寡语的幸介，也只有隔三差五过来一次的三岛知道野上所住宾馆的位置，没任务时，他总是喜欢买上一堆零食拿到野上那里，再帮她将房间整个打扫一遍，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
对于三岛的这点小“乐趣”，野上从不理会，她管这叫“保姆的情怀”，觉得三岛实在是太闲了才会有这种爱好。
三岛也不恼，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调一点一点将自己的习惯带入到野上的生活中，看着她越来越习惯自己的存在。这种习惯不仅是在生活上，也在面对一些问题时迅速的体现出来。
就像现在。
“芥川还是没有联系你么？”坐在格斗场看着幸介的练习，三岛见野上不时翻出手机来看一眼，下意识询问。
“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野上点头。这种时候，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希望看到芥川的短信，只是下意识总是想要看一眼手机。
无论是拷问室发生的事情，还是她目睹着太宰先生离开的事情，都足以成为横亘在她和芥川中间的沟壑。与其说互相之间不想联系，倒不如说想起对方来都觉得多少有点别扭。她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交流，想来芥川也是如此。
这种尴尬的氛围一拖就是一个多月，期间三岛还出了几次任务，她却连一次任务都没有接到。
“说起来，我昨天倒是有看到他，应该是接到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任务吧，从基地出来的时候似乎脸色不是太好。”三岛似是不经意得说了一句。
即使任务棘手也不想叫她么？
野上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见野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三岛也没有继续，他换了个话题：“倒是你啊，每天这样呆在格斗场和宾馆，来来回回也就幸介两个人，不会觉得闷么？”
“啊，还好。”野上敷衍着。
见野上提不起兴致，他又说：“不如这样吧，趁着现在秋高气爽，我们找个地方去玩一玩。”野上刚要拒绝，他赶紧又加上一句：“你最近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这样下去不光是你，幸介也会受不了的啊。”
“诶？有么？”野上下意识回忆，然后忽然发现这么长时间来，除了训练和查找资料，她似乎真的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她把视线放在格斗场中，少年消瘦的身形比之以前已经显得结实了不少，只是一举一动间疲惫的神色还是隐约能够看出来的。
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出门的话，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地点呢。”
“地点什么的都好说，我们去酒吧喝酒好了。”三岛笑。
成功收获野上“你是白痴吗”眼神一枚。
他顿了顿，这次正经起来：“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带小孩子去那种地方。既然你们两个的年纪都不大，不如我们去游乐场怎么样？”似乎是为了让幸介听到，他声音大了不少。
“你是白痴吗”眼神×2
不想理会三岛的意见，野上将目光放到了场中，“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幸介？”
手中拿着哑铃的少年一顿，他将器械放好，恭恭敬敬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有个想要看看的地方。”
“野上小姐，我想看看织田作之助死去的地方。”
位于半山腰上的mimic基地内，野上一行人一路上来，时不时借用空间门穿梭一小段距离，倒也很快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就是这里了。”野上用下巴点点房间的位置，示意幸介过去。
这是织田作和纪德结束最后一场战争的位置，虽然尸体已经被人清理过了，遍地的血迹和各种碎玻璃破木板一类的东西确是没人整理，房间里看起来一片狼藉。
跟着幸介的脚步，野上走了进来。她在房间中央的一个位置站定，用脚点点地面：“就是这里了。我来的时候织田作就倒在这里，旁边是太宰先生。”
幸介走过去，用手触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干透的血迹。他没有哭，神色却比痛哭还要难过。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忽然抬头：“野上小姐，你说会不会……”
“不会！”根本不给他问完的机会，野上立刻回答，“太宰先生虽然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但他绝对不会对朋友动手。这点你不用怀疑。”
幸介沉默。
野上在他旁边轻声说着：“关于织田作的事情，我对你说的没有一个字的谎话。他是因为我跟他提出的交易才来找纪德的，我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但我希望你明白，织田作会选择同意这个交易并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们而心怀感激。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被放在明面上的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你们就会不断继续被mimic的人袭击。”
“你可以选择埋怨我，但事实就是事实。是你们这群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们迫使织田作去死的。”
“是你的无能导致了他的死亡。”
说完，根本不想看这个孩子的表情，野上缓步退出了房间。
她在走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在窗前看着外面枝繁叶茂的树木。
“还是那么善良啊，弥生子。”一直呆在门口的三岛踱过来，站在她旁边：“明明这种时候将事情推到太宰先生身上是最好的选择。你培养这个孩子不也是为了对付太宰先生么？”
野上摇头。“对付太宰先生不需要这么麻烦，只是真相就够了。过多的愤怒对他对我都不好。至于善良什么的，”她用半是挑衅的目光看向三岛，“你确定你要同港口□□的杀手讨论这个问题？”
“哦呀哦呀，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坦诚呢！”三岛愣了一下，然后笑。“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想把这个孩子牵扯进来才故意搞的什么‘飞镖测试’，给自己也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知难而退的吧。”
“虽然心里也知道如果他们退出的话，针对太宰先生的计划便不太好实施了。可是就这么向一群孩子们施压，将他们强行培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弥生子你是不情愿的，不是么？”
“虽然对这个孩子总是凶巴巴的，不想亲近，但其实只是怕自己对他有了感情，以后不能随意使唤了吧？！这么看来，你还是很温柔的啊，弥生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枝照进来，有一束刚刚好打在三岛的脸上，野上看着他帅气的脸庞，默默扭头，将自己藏进阴影里，她低声说：“不是的，无论情愿不情愿，我给这个孩子的生活带来了灾难也是事实。”
“野上弥生子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三岛张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房间里，已经收拾好情绪的幸介走了出来，他看着野上，神色平静，语气也是平缓的：“野上小姐，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我可以去看看织田作的墓么？”
“可以。”野上点头。她从三岛身边绕过去，走到幸介面前。迅速离开的身影莫名就有了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织田作之助的墓建在离基地不远处的一片平原边，白色的墓碑周围被各种野花环绕，一束已经枯萎的鲜花放在一旁，明显是之前有人来过。
在距离墓碑还有一段距离时，野上便停住了脚步。她看着幸介自己走过去，扭头冲三岛笑：“祭拜什么的居然没有准备花束，你这个保姆可真是不够格啊！”
不意于野上会这么说，三岛愣了一下，也是只有苦笑：“虽然平时会准备充分一点，但不要真的把我当作保姆啊，弥生子。”
“也是，保姆什么的可比你考虑周到多了。”野上附和，在三岛无奈的目光中继续说：“我倒是有带花束过来，只是过来的时候忘在了车上。三岛，能麻烦你去帮幸介取来么？”
“啊，如果是你的请求的话，当然。”三岛冲她笑笑，用宠溺的眼神看她，顺便揉了揉她乌黑的短发，却被野上伸手一把拍开。习惯了野上的行为，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很快离开。
野上看着三岛的身影消失在过来的路上，自己才转过头来，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将空间门开出来。
不过短短几秒功夫，野上已经完成了在虚空中的几次转移。再出现时，她站在山腰边的一片平地处，前面几步远的位置，穿黑色风衣的少年正看向织田作墓碑的位置。
“芥川君，”野上静静看着那个身影，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瘦了一点，黑色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容易给人一种有种生人勿近的错觉。野上只能主动开口：“真巧呢~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不巧，你应该是知道我在这里才过来的吧，”尽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对方，芥川还是一口咬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啊咧，还真是像平时一样半点不通情理呢！”野上无奈，她只能耐心解释着自己过来的经过：“来这里真的是偶然，不过上山时，看到周围的布置的时候，我就在怀疑芥川君是不是也到了。”
她手远远朝着周围画了个圈：“我粗略看了一下，这周围布置了很多监控设备，这很正常，港口□□里现在应该没有几个人不希望能亲手杀掉作为叛徒又是前任干部的太宰先生，可问题是这里没有一个狙/击手。这是完全相信只要找到对方的踪迹就能马上进行单独作战的人才会采用的战略，整个港口□□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在这里是想等太宰先生么？”虽然是问句，野上并没有等待芥川的回答，她继续说：“刚刚我在周围看了一下，似乎只有这个地方能够看到织田先生的墓碑，又不会被摄像头拍到，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啦~谁知道刚好遇到了芥川君。”
芥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出声。
野上却没有闲着：“话说芥川君，你这样等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啦，太宰先生要来的话，一定会挑你不在的时间啊！”
“所以我会一直在。”芥川回答，“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他很重要的朋友的话，他总会过来的！”说这话时，他语气坚定，却有点说不出的难过的意味。
野上惊问：“这么说来，你不会每天都在这里吧？！”
芥川没有出声，但同他共事这么久，野上清楚这就是默认了。
虽然对芥川的性格多少有点清楚，但野上大多数时间面对的还是那个身为上级和搭档的冷漠的芥川，她是真的被震撼了一下。
“这么做的话，任务什么的都没时间完成了吧？只为了找到太宰先生把生活都放弃掉，真的值得么？”野上追问。
回答她的是芥川无比坚定的，也是野上听过不止一次的内容：“我一定会让他认同我的。”
野上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太宰先生现在的位置，我可以带你去见那个家伙。”她这样对芥川说：“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对方知道什么，说或者不说出来，都不能以武力手段解决问题。”
芥川认真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