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夜叉 野上，把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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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伞，艳丽的衣。明明是极为危险的人型异能，两只夜叉相互拼杀，竟也带了些舞蹈般的美感。
鲜血飞溅四落，如樱花散落，让人不胜陶醉。
“不……我不想回去，就算是这样，我也……”女孩的声音随着夜叉白雪的动作而颤抖，泉镜花瞪大了双眼，努力抗拒着听到那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内容。
“为了达成目的，你可以将所有的杀戮行为正当化，而你的本性却未曾改变。”身后站着金色夜叉，尾崎红叶看向镜花的眼神带着怜悯和心疼，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同情：“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将夜叉当做武器来利用。”
“因为夜叉——将你的双亲残忍杀害了啊！”
手机落地，女孩终于放弃抵抗。
终于获得首领首肯主动请命过来带走镜花的尾崎红叶满意得看着自己的部下包围了面前的中岛敦，又有点不悦得发现武装侦探社的人已经赶来救援，然一番折腾的最终，却只能在惊慌中，倒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旧支配者”之下。
一击放倒所有人，组合几个成员的神色如散步般悠闲，在斯坦贝克“真是轻松的工作”这种感叹中，几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变小，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良久，久到侦探社的众人已经赶来带走了倒在地上的所有人之后，路边，一个女孩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
她远远朝组合成员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组合的基地在空中，是由其成员麦尔维尔的异能力‘白鲸’改造而来的巨大要塞，平日可以隐身，因此没有被监测到。”十几分钟后，基地里，野上已然低头站在首领面前，淡然陈述着她所发现的东西。
短短一天时间不见，她衣服胸口上多了一片血渍，头发也蓬乱着，眼睛下有两团乌青，大约是长期没有睡眠导致的。
只是尽管状态不佳，她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而有力的，整个人的气势没有半分减弱。
“就在刚刚，组合成员中有六名异能力者已经离开基地‘白鲸’来到横滨，除玛格丽特·米切尔和纳撒尼尔·霍桑确定目标是他们位于港口附近的另一基地外，其他人目的不明。这是现已知的他们的异能。”将从进门起就拿在手上的东西递过去，野上轻声询问：
“首领，需要跟进看看么？”
“不必。”简短的回答，森鸥外顺手翻看着野上拿来的东西——如果真是准备回来直接汇报，是没必要将这些整理成书面内容的。会这么做，怕是野上本不打算回来，却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眼神从纸上内容看过去，他很快有了头绪：“这个人——”这么说着指向洛夫克拉夫特的照片，所有人中只有他的异能没有详细说明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野上点头应着，丝毫没有隐瞒：“他的异能力‘旧支配者’，坦白说，我看不懂。”
“异能力多少都会有其发动契机和限制，但他只一瞬间便放倒了红叶夫人与武装侦探社的一群异能力者，除了确定是强大的攻击异能力外，没有任何线索。”
也正是因为见过了对方的攻击方式，意识到即使是凭借空间门也不能逃脱，野上才临时决定放弃跟踪，回来汇报此事。
但她的行为无疑招来了他人的不满。
“你是说，你当时就在现场，眼睁睁看着干部被抓，没有救援？！”房间另一边，打从野上进门便没有出声的女人终于现身——自从尾崎红叶失去联系，首领便招了勃朗特过来，却没有急着让“教师”告诉他原委。
野上进门时曾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她也便乐得待在一边，同首领一道听着，一门心思等着这个时机出言责难。
此时房间里不过他们三人，首领没有出声便是默许了她的提问，勃朗特神色中露出明显的恶意，野上却答得平静：
“首领交给我的任务是跟踪调查，不是救援昏迷的干部。”
之前说过，港口□□实行的是五大干部制度，干部在内部地位仅次于首领，重要程度可想而知。野上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便将一个干部留给了敌人，其行为已经算得上是“背叛”了。
勃朗特便是这么想的。
“你这是……”她几乎迅速喊了出来，带了快意的声音却被身后人轻描淡写的语气打断。
“我知道了。”森鸥外这么说道，没有指责的意思，自然也将勃朗特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决定，明显野上当时的情况不足以让她顺利带回尾崎红叶，无需什么情报异能，森鸥外也能做出推断：“是对方的异能力者么？”
见首领开口，即使再不满意，勃朗特也只能噤了声，她用愤恨的眼神盯着野上，对方半点没有理会的意思。
“是的，”野上点头应下森鸥外之前的问题，她于白鲸上看到了组合袭击尾崎红叶与武装侦探社成员的全过程，却拖到所有人都离开才能够脱身，就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女孩的存在。
“是奥尔科特。她应该拥有同江户川乱步相似的推理能力，我被她发现了。”在敌方大本营中被敌人发现，自然是极为惊险的事情，野上却只是轻描淡写：
“好在对方大多数异能力者已经离开白鲸，我勉强能应付。”
说是勉强，其实是直面了菲茨杰拉德，如果不是对方托大，凭她的能力，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也正是因为被人发现，野上才有幸在短短一天内见识了组合的大多数异能力者，此时做出的判断自然更为精准。
“洛夫克拉夫特的异能力还有待观察，我建议让武装侦探社先去探探虚实。”与其说“有待观察”，倒不如说实在太危险最好让敌对组织过去送死- -
野上见首领点头，明显是赞成的样子，到底松了口气，继续解释：“其他几位干部都有任务，红叶夫人大约也被侦探社扣下，我们的战力有些不足。”
“奥尔科特那边，我建议也留给侦探社去对付。”见过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野上十分清楚奥尔科特没有胜算。
虽然不爽，她必须承认，侦探社的实力强横，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由他们直面组合成员，而港口□□要做的，便是考虑在那之后如何收拾掉侦探社。
只是这想法大约并不太合首领的心意，她才不过刚刚露了点口风出来，森鸥外已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么，野上，照你的意思，我们只需要激化双方矛盾，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插手了？”明明已经做出将干部分散开对付几个组织的决定，其实森鸥外比谁都清楚这是港口□□目前最好的选择，只是野上这般出言，实在有些逾越，他语气虽没有变化，神色却阴沉下去。
野上心里一紧，她几乎是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迅速找了个合适的切入口：“并不是，首领，我们现在可以拿下组合的第二基地，那里只有米切尔和霍桑两人，防御不是很强。”
这么说着，心里也飞快找了合适的人选，野上清楚她这一趟是跑不掉了，只能毛遂自荐：
“不需要太多战力，只要我和……”
“首领，咳……这次的行动请让我参与……”熟悉的声线响起来，几乎在野上开口的同时，房门被推开，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的身份，面对组合首领都没有惊慌的野上，终于慌张起来。
“不需要！”不等森鸥外出声，她马上出口打断已经走到身边的搭档，“他们两人的异能力都不算难缠，我一个人足够。”
说话间扭头瞅了眼芥川，对方身上大多数绷带已经被撤下，伤口虽藏在衣服下不易被发现，那血腥味却是挡不住的。
大约感觉到野上的眼神，对方也抬眼看了她。
一瞬间的对视，平日便显得有些凶戾的眼神愤怒得眯起来，是明显的不满。野上后知后觉得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来不及换，胸口大片血渍自然昭示了她受伤的事实。
真是个再差不过的时间了。
不仅让他见到自己受伤的样子，还让其他人见到了这一幕——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一起去就是了嘛……”打从芥川进门开始，便一副看好戏样子的勃朗特出声，巴不得两人都重伤死在那里的心态被她的语气暴露无遗。纵然不想理会，野上也有些恼火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心里不爽，到底知道不该在首领面前争吵，野上狠狠瞪了勃朗特一眼，不再出声。
首领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野上甚至怀疑自己在对方脸上看出了一点失望的意思，似乎首领很是期待两人的争执。
他顿了顿，见房间中其他三人确实都不准备再说什么，才开口：
“野上，这次袭击对方基地的事情由你来负责。针对组合的计划，你可以找中也君商量。不过——”
一直以来都是正常温和的声线，短暂的停顿，在野上有点疑惑得看过去时，对上的正是对方坚定的目光：
“居然敢扣下港口□□的干部，是该给侦探社一点教训了。”
“野上，把Q放出来吧！”
心里腾地一滞，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野上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一年多没有被提起的男孩会在这种时候被提起。
那个小小的对这个世界还未曾有过什么了解的男孩，初见那时有些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牵她手的动作，提起太宰先生时压抑着的愤恨的声音——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避免这个孩子再接触这样的世界了！
如果真的见到太宰先生，她几乎可以想象男孩的生活——被愤怒与怨恨吞噬，与鲜血黑暗为伍。
她和芥川这样的人，已经够多了！
一瞬间，野上想起自己从白鲸逃走前，见到的画面——
那是洛夫克拉夫特的异能力“旧支配者”发动的同时，几乎是马上意识到不好，红叶夫人大喊着提醒身边的人，金色夜叉却没有护住自己。
那看起来冷漠可怕，没有感情的夜叉迅速后撤，同夜叉白雪一起，挡在了泉镜花面前。
这动作不过刹那，野上也不过是因为在空中才得以看清，所有人都被异能震晕，泉镜花却最早醒来。
彼时野上尚有选择离开的时间，却到底没有跟上去带回这个□□内算是“叛徒”的女孩。
大抵，那时的她，在见过红叶夫人与镜花的争执后，便起了让女孩离开的想法。
即使对方真的可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即使对方在暗杀上确实极有才能，即使对方数年之后，或许会失望而归……
但她就是想要给女孩一次，她从来不曾有的，自己选择的机会，就像现在——
野上缓慢得，沉默着单膝跪下，朝首领行礼，语气里有无限的坚定与决心：
“是，首领。”
就在刚刚，她忽然明白一件事情——无论她给梦野久作多少自由，只要他名义上还是港口□□的成员，就必须听从首领的命令，其实从未有自由。
所以这一次，虽然危险又恐怖，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只为了给那个单纯的男孩，真正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夜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