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129、认输 你最后的结

　　尾崎红叶的异能力“金色夜叉”，是能够操控的人形异能，有极高的战斗力，就连野上在这里，凭借自己灵活的异能力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江川却生生做到了这点。
　　却付出了几个最忠心的部下的性命。
　　不愧为准备同森欧外抢夺首领之位的人，被野上这般对待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是仔细思索规划了一阵，才决定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然后被野上直接堵在了部下的家里。
　　“啧，江川先生，您该不会没想到吧，我既然敢这么做，一定已经将您的后路算好了，怎么可能放过这里呢？！”彼时江川刚开门进去，看到的便是野上悠闲的坐在部下家里的沙发上的样子，旁边还有部下新鲜的尸体。
　　知道逃跑无用，他皱着眉上前：“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据我所知，这个部下的身份你并不知情。”
　　“啊，我的确不知道啊！不过有人知道！”野上说着话，递了杯水过去，“还记得吧，我在你办公室的时候闯进去汇报情况的那个家伙？”
　　“以一个部下的角度来说，那家伙真的哪都不错，就是脑子实在不太够用。我不过随便诓了他几句，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喏，”她递上一张写了密密麻麻地址的纸：“不光是这个位置，还有你私宅的位置和为了紧急离开而准备的飞机的位置，他全都说了。不过我想着，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未必会离开，就先来这里等了。”
　　这个猪队友！
　　这是江川接过纸条后唯一的想法。他只看了一眼就顺手将纸条捏成粉，那神情似乎恨不得去杀了对方。
　　野上笑。
　　“说实话，我觉得比起生气，江川先生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话说，首领他们一会就到，在这之前，您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我？我到是想问，你到底哪里来得自信，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我，撑到他们过来！”江川推了推眼镜，用平缓而冷静的语气问，眼神不屑。
　　“啧，果然还是先考虑自保再考虑真相么？”被这么说，野上也不生气，“我自是没本事拦住您的，不过，有个人或许有这个能力。”她扭头朝身后看去。
　　沙发后面，正好是江川视觉盲区的位置走出一个小孩来，男孩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可爱，手上还抱着一个丑陋的娃娃。见了江川，他忽然抬眼微笑。
　　那眉眼，赫然就是几天前还被关在江川手下的梦野久作。
　　江川一愣，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好手在工厂，野上还能离开得悄无声息——怕是有Q的协助，那些不备的部下们全糟了暗算。
　　而现在，看着Q两步走到野上身边，靠坐在她旁边，两人很习惯的交握了手，江川才意识到，他实在是低估了两人之间关系的亲密程度！照这个样子，他今天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这么想着，江川索性一副完全放弃了的样子。他坐到野上对面的沙发上，动作随意自然：“我不明白。”他这么看着野上问：“明明不暴露我的身份对你而言利益更大，无论是我看着太宰治和森欧外斗起来，还是干脆我同森欧外争权，都能够帮你缓解很多压力。你该清楚的，这次这般拔掉了我的势力，整个港口□□就会空前统一，无论你想做什么，应该都不会太容易。”这也是他敢这么毫无顾忌的直接将人手投入的原因——暴露他的身份，对野上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事真的发生了。
　　“我本来也以为事情是像你说得这样的，江川先生，”野上只是拉了下梦野久作的手，摇头：“但其实并不是那样。”
　　“所谓的交易，算计，所谓的利和弊都不是这样去计算的。就像现在，我明明知道这样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将你拦在了这里。”她摊手，无奈：“你说得对，我这样做会失去很多方便，也失去了你这个绝佳的助力，更甚者，在几年间我或许都要处于艰难的状态，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放过你，不想放过你手下的组织。”
　　“我家里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我只能先顾活着的。芥川的事，我相信不是你动的手，可能够将毒下到你的卡车上，你的人手肯定有问题。”野上解释着：“我不可能要求你清查自己的人手，也知道出于保险起见，你部下中有很多都身份隐秘。”
　　“你我都知道，□□这种地方，隐秘意味着危险。”她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这样做很蠢，但我已经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受过一次伤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所以，”她耸耸肩：“只能委屈你了！”
　　她不知道江川的人手被渗透到什么程度，而当初的来人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芥川，毕竟暗箭难防，她也多少有点怕了，想来想去，倒也只能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只是江川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就为了这种原因，就出卖了我？！”他看着野上，终于再不能平静下去：“你以为，知道你帮了我，森欧外还会放过你不成？！这样做你能有什么好处，最后落得个连港口□□都呆不下去的结果，值得么？！”
　　“当然……不值得啊！”野上忽然开朗的笑出来，她拍了拍梦野久作示意他做好，另一只手已经握了腰间的匕首：“所以，不要让首领知道就好了……”
　　空间门开，梦野久作和野上同时动手，整个房间中传出粗重喘息声和打斗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之前还握在野上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在了江川的腹部，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不断向后缩，匕首也因此越插越深，伤口逐渐扩大。
　　野上捂了梦野久作的眼睛，自己却可以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反应。见他尚有挣扎的能力，野上立刻出言刺激对方：“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江川先生。”她把玩着匕首，神色悠然：“您在很多地方确实很厉害，但论起对人心的把握还是差了一点的。这次给你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可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太宰先生那个人啊，可不是个会关心别人生死的家伙。你就是带着梦野久作闹翻了整个横滨市，他怕是也不会出现。”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也不过是让你和森先生争斗起来而已。”
　　听了这话，江川身体一震，他似乎痛极又极怕，只是伤口毕竟在这里，他挣扎几下便很难再继续活动。身体抽搐着，临死前，他竟有了短暂的清醒，那双漂亮的狭长的眼眸盯着野上，他嘴角有了笑意。
　　“我这次输了，不过野上弥生子，放心。你也赢不了……”他话已经说得艰难，却很清晰：“你要的太多，太多了……不仅要给死人报仇，还想着活人……活人……光是活人，你在乎的人也太多了……”
　　“知道……知道贪心的人，往往会什么下场吗？”他那样看着野上，眼神里的光芒渐暗，却无比坚定：“你付出的太少，想要得到的又太多，赢不了的……”
　　“我等着，等着你输的那天……到时候，你一定会比我现在的样子，狼狈一百倍……”后面几句已是极轻，以野上的耳力也要仔细倾听才行。他很快不再挣扎，只是眼睛仍是定定的看着野上，没有神采眸子里还有着某种坚定的意味。
　　揽着梦野久作的野上手一顿。
　　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梦野久作小声问：“呐，弥生子，没事吧？”
　　“啊，没事，”野上说着，手又收紧了一点：“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冷罢了。”

　　这一番折腾着实费了点时间，江川的血液尚还温热，森欧外已经走进了这个房间。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野上会杀了对方，只是仍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野上，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么？”他看看面前脏兮兮的尸体，示意对方。即使不用说明，他想要活捉对方的意图也已经表达的清楚，这时候杀人灭口无论如何都显得不怎么磊落。
　　野上低头起身，自觉将位置让给森欧外，自己带着Q在旁边的位置站稳。
　　“首领，”她恭敬的低头，沉声：“江川的能力太强，又一直反抗，我不慎杀了他。”她声音稳稳的，像是笃定不会出问题：“是我行动上的失误，还请首领责罚。”
　　“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是你的主意抓住了对方，又引出了对方几乎所有部下，说起来，我也真是大意了，居然连贴身保镖被人收买了都没有发现……”森欧外还是那身白色医生装束，说话时也是温和的神色，只是野上并不敢接这话茬。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感叹多久：“这次的事，不管怎么说都辛苦你了，野上。”这么说时，他眼神看向从他进门起便悄悄躲在野上身后的梦野久作，此时男孩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缩着身子没有出声。
　　“照之前说好的，既然你证明了自己有能力掌控梦野久作，以后对于他的看管就交给你了。”森欧外这样下了命令，只是转眼看到旁边的江川，仍是忍不住感叹：“倒也真是可惜啊，还想好好问问他，□□中，到底还有没有他的人手呢……”那声音很小，与其说是责备，倒不如说是自己的低喃。
　　野上更低了头。
　　“首领，关于这件事，江川临死前有提到，”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她这样说：“□□中确实还有他的部下，那个人您也认识。”
　　“那人名字叫竹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