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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荒而逃 “
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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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悲惨之城,我落荒而逃。
”
2
松本有些醉了。
早在她眯起眼笑成熟悉模样的时候吉良就觉得她有些醉了。月还没升起来,从窗口看去,天侧还透着丝诡谲的红。流魂街的夜黑的总不透彻。他们时常在这样不纯粹的夜色里喝到天幕灰寂的白。
“呐,我说,伊鹤。”
来了,这种明显要开始什么的对白。吉良挺直了脊背莫名的有点紧张。松本很少叫别人名字,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发丝柔软的搭在肩头,在俯身过来贴近距离的时候,有一部分滑落了下来,落进了手边一小片的酒渍里。乱菊也看到了,她似乎并不介意,她就挑着这撮沾染湿了的发梢熟练的在指尖绕了绕然后指向了过来,酒气扑面
“你要不要听个故事?”她问。
吉良伊鹤一直没有告诉女子,她眯起眼笑的神情有着八分的神似。
发梢很快就干了,酒精的蒸发在夏日夜晚没退去的燥热里异常的迅速。还早呢,这个时候要到后半夜才能凉快起来。
吉良抿下一口酒,毫无边际的想。乱菊正眯着眼看向窗外不透彻的夜,她伸手拿酒盅的时候吉良看到了她掌侧极小的痣。极小的,像是被无意溅上的墨点。怎么可能是墨点,她又不去工作。只是这样想他都觉得仿佛听到了日番谷队长响彻净灵庭的吼。没人知道吉良伊鹤在何时学会了这种不带恶意的腹诽。
讲述被停在了那里。她用第二人称视角讲述的故事。
松本乱菊应该是个很烂的讲述者。她以“噢,我说,上帝。”作为开始的时候吉良几乎以为她刚才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在酒醉里一个无伤大雅的恶质玩笑,恶质到他在女子的眼瞳里看不到丝毫的笑意。哪有这样讲故事的,莫名的开头,又擅自的断在了那里。吉良将这些愤懑的腹诽吞进了酒里。他们点了流魂街特有的酿酒,大多由酒馆自酿,口味独特辛辣。为掩饰心虚,吉良殷勤的替乱菊添满了酒杯。我在心虚什么?他在一个兀自的碰杯后才意识到,很快下了定义,可能是那些没人知道的腹诽。
“银。”她说。突然地,并且扭过了脸。这个字就像是把刀,豁开了一直的平静。
这样的猝不及防,吉良在捡起酒杯时,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自酿酒的酒劲大抵要比他们往常喝过的要猛烈许多。他擦拭着被淋湿的衣襟乱菊就保持着转过脸的姿势,眯起眼笑着看他。这让吉良想在这样的笑意里展现的一句他不为人知的腹诽,都被陡然变得沉重而迟缓的空气憋成了句询问。
一句在这种时刻该有的询问。
“然后呢?”
一种仿佛闲聊的语气。
这也许本就是场闲聊。
乱菊添了添酒,发现里面已经满了,就将要溢满的部分喝了一半下去,像是某种强迫,她似乎非要自己完成添酒的动作。握着酒盏的时候,她总将小指蜷缩在下面。小颗的痣在手腕向上约一寸的地方会因为这个动作被藏匿进视线不可及的阴影处。吉良在她端起酒杯前最后确认了一眼。它就在那里,极小的,墨色的一点。像个幽灵。
女子仰头饮下一整杯的酒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也许是辛辣的口感,眉心微微皱了起来。乱菊添满了酒,抬起头眯着眼笑。
“他说,我叫银。”
吉良知道,她的讲述又要开始了。
他说,我叫银。
这是女子在倒退的时候低声呢喃的名字,或许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她的队长应该听到了。像他一样,他捕捉了它们,并且在此刻释放出来。
女子在听到的一瞬露出心安的神色,她仿佛松了口气,这帮助她又找回了声音。
“乱菊,”她向他伸出了手,那只掌侧有着一颗极小痣的手掌“松本乱菊”她眯起眼笑,“请多关照。”
她的队长在一旁露出仿佛绝望的沉痛。这些沉痛的哀伤流露了出来,浇盖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自然回应了她,“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看向女子队长的挑衅将那些哀伤砸了回去,溅起的又是那种仿佛经久的愤恨。
不过他不在乎。
也没人会在乎。
他摩挲了一下那颗痣,这很恶劣,他知道,但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女子纵容了他。那颗极小的痣没有意料中的突兀感,手掌的侧面柔软而光滑,它就隐匿在肌肤下,像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抑或是个幽灵,张牙舞爪的存在着,你却抓不住它。
女子似乎知道它的存在,她撇了撇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们的握手已经结束,像是印证什么她抬起手掌看了一眼“比刚开始的时候大了点。那时我还以为它是个墨点。”
我们这里依旧用女子来叙述吧。乱菊又吞下一杯酒,这已经是开始后她吞下的第7杯了,就在几句话间。吉良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没什么不赞同的,要如何叙述本就是讲述者的权利。
“它确实看上去像个墨点”他似乎在为与女子想到了一起而愉悦,挑眉之前他低低的笑出了声“就现在也是。”
“那它说不定就真是个墨点。”
女子也愉悦起来,跟着打趣。玩笑本就是她挑起来的。气氛和缓的自然而有效,她就在这些愉悦的末尾问起来,“那么,幽灵先生,”声音里还有着未吞尽的笑意。
幽灵打断了她,“叫我银。”
仿佛一瞬气氛又降了回去。在盛夏午后绵长的时间里,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里。女子的队长又生气了,他一直都在生气,这会压抑的怒气大抵被点燃了。在盛夏的午后里,这也许是件不错的事,他的能力很好的驱散了令人烦躁的热。
吉良低头抿下在再次开始的故事里的第一口酒,他没有告诉讲述者,她已经将讲述的中心偏到了一个似乎与故事毫无关联的队长身上,就仿佛在逃避些什么。就像是他从没有告诉女子那些眯起眼笑的神情里八分的神似。
哦,我说,上帝。
如果作者懒得写下去应该可以停在这里了。毕竟没人会顺着网线去咬人。哈?好吧,这当然不可能。我只是来稍稍放缓一下视角的切换。
也许是队长的能力真的驱散了什么。女子抬起眼冲他笑,“银。”
她将叙述的中心巧妙的转回了正轨。也许,我是说也许,松本乱菊可能是个很好的讲述者。
“那么银,”女子甚至省略了客套的敬语,“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很满意女子的省略。于是回答的干脆。
“这也算是工作吧,”他略无奈的偏了偏头,“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他应该是真的很满意女子省略敬语的称谓,证据是他在对方露出疑问之前就开始解释了“当然,这大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愿望,它仅仅是关于天气。”
关于天气?这更让人不知所谓。
“嗯…”他眯起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至少在女子看来如此“简单来说,我可以根据你的意愿改变一次天气。”他指了一下在一旁的队长“当然我知道他也可以,不过他只能改变一种,我能改变任何。”
“任何?”
“对,任何。”
“只是天气?”
“嗯,只是天气。”这样满是条件限制的愿望或许会让女子失望,他露出了些许抱歉的神情。
是真的感到抱歉。
女子也许在消化这些明显不寻常的信息。小段的沉默,不知何处的风呼啦啦的吹过来,裹着燥热的空气,灼伤了他冷色的瞳,于是他把它们藏了起来。
等待并不算久,他听到她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