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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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朝阳已经洗漱好随时准备前往福安寺。
宫门外，皇帝紧握朝阳的手，吩咐叮嘱着些事请，朝阳出宫祭祀的阵仗不是很大，一切显得严肃而平和。
原本平坦的马车开始颠簸，朝阳知道她们上山了。朝阳坐在马车里，若无其事的向窗外瞟去。
朝阳这一瞟倒不打紧，打紧的是她看见了一个男的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方便！
朝阳有些个吃惊，瞪大着双眼，引得在旁边服侍的钟离也往窗外看去。顿时，两个姑娘的脸不知怎的涨红了起来。
方便的男子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畏畏缩缩的将眼神向后方瞟去。紧接着就看见马车里的二位姑娘正等着眼睛红着脸看着他，男子心头一惊：“完了完了，我这才第一次……怎么就……唉……”想着现在赶紧逃离现场。
这个男子身着黑衣里衫，外头再套了件黑色暗纹的衫子，最外头是件敞着的广袖黑纱，头上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髻。乍一看以为是个平常小厮，定睛一看行头原来像个大户人家的孩子。
朝阳和钟离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将头扭回来，低着头不作声。
山路程颠簸，她们内心也没有平静。
临近中午，朝阳一行人马终于到了福安寺。出来迎接的是寺里的主持清心师太和清和监院，还有一群尼姑。里头最大的有近七旬，最小的还不过二十，想必是没了丈夫万念俱灰才来到这福安寺罢。
“恭迎公主，”清心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朝阳看着眼前的这个师太，不过五旬，又生的慈眉善目，相比是个心怜天下的慈悲人。
“那里，这次本宫前来，是为母后祭祀的，”朝阳也双手合十，凤额微底，微笑着。
“公主，请随贫尼前往客房稍做休息，明早进行祭拜，再过几日便可行祭祀大礼。”清心师太做出谦让的动作，后面的清和监院走上前来为朝阳带路。
她们走到一处离主殿不远的厢房内，清和轻轻推开房门，一股书香气扑面而来。房间里不打，但应该有的都有，右侧的书架子上还放满了各种书卷。
“好雅致的厢房。”朝阳看了一圈，不经意的夸了一句。
“嗯，早就听闻公主喜书，便差人布置的这间厢房，”清心师太在朝阳身后附和道：“公主一路上舟车劳顿，贫尼就不打扰公主休息。”说完自觉的带着人离开。
朝阳看着主持一等人离去后，转身对外头的一行随行的婢子侍卫道：“你们都下去好生休息着吧。”说完便进屋匆匆换了一件干净素雅的衣裳，让钟离挽了个随云髻拿，起一卷书坐下，正准备阅读，只听见外头的嘈杂：
“哟，你这新来的姑子是不是不知道规矩？！”
“我，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哼，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就知道我的银子是你偷的！”
“我没偷，真的没有。”
“没偷？没偷你的印章哪来的？！大家快来看那，小贱人偷了东西不承认呐！”说完便引来一群姑子，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多。然后外面那声稚嫩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哇哇的哭了下来……
朝阳终于不耐烦了，撂下书卷：“外头什么声音？”
“容奴婢出去看看再来回禀主子。”说完便行了个礼向门外走去。
钟离刚开门便看见一群老妮子在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妮子指手画脚，骂的实在难听，周围也没有愿意帮她一把。老妮子不耐烦的让她闭嘴，可是见她还在哭，准备扬起手打她。
终于钟离忍不下去了，走到人群中间，抓住那只扬起随时准备打下去的手，拿出平时训婢子的口气：“你们一个个吵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偏要吵起来吗？这里是佛门净地，岂容你们在这放肆，传出去像什么话？！你们若是惊扰了公主，怕是你们十个头也不够杀的。”
说完那个老妮子将手挣扎着放下，摸了摸手腕，嘴里啐了一声：“呦，我当是谁，原来是钟离姑姑啊，幸会幸会。”
“我何曾与你幸会？”
“当真不认识贫尼了么？”说完那个老妮子抬起头，两道又长又深的疤挂在右脸颊上。
钟离行礼一惊，想起了她的曾经，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出生在一户书香人家，父亲为人老实干连，是个私塾老师；母亲则做事精明，是家里持家的。在母亲的打理下，一切井井有条。哦，他还有个弟弟，不过在周岁的时候得了天花死去了。母亲因为弟弟一下子好像老了许多岁，父母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一下子破碎了。自从弟弟走后，父亲隔三差五的彻夜不归，到了凌晨才醉醺醺的回家，母亲因为这事差点气昏过去。
一天，她和一个婢子出去游玩，没告诉母亲，那时正逢庙会，一直玩到了深夜才和婢子归家。可谁知归家之后母亲大怒，罚她在院中的跪了一夜，那个婢子也被施以家法，卖给别家了。她跪了一宿起来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木了，想叫婢子把她扶进屋，却迟迟不见婢子的身影，这时她才知道婢子已经被打发走了。于是她就和母亲赌气，处处顶撞母亲。终于有一天，母亲得了肺痨，一天到晚的在房间里咳嗽，不肯出来，家里的事情也全交给了管家。那时可把不懂事的钟离乐坏了，因为没有人管她，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直到后来，在她六岁的时候，母亲真的因病去世，她才知道里头的厉害。那一晚，她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哭了一宿，眼睛都哭肿了，父亲也只是望着她叹了口气。母亲的尸体被抬进棺材，她还抱着母亲在哭，说着要和母亲一起走，父亲当时就怒了，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不要失了你的势了！”
这一打，貌似将父女直接的情谊打断了。
后来，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高高的鼻子，又细又长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尖锐刻薄的眼神。哦，她还带了一个女孩，说以后就是她妹妹了。在父亲面前对她比亲生的女儿还好，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就和她女儿一起捅钟离的刀子。那时候她才七岁，一个刚开始对人性了解的年龄。她终于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于是自个趁着继母不注意偷偷出去跟着黄师傅（母亲挚友，按辈分应该叫声黄师伯，是叫武术的）学武去了，傍晚在偷偷回来。还别说，这一来一往，她还真学到不少东西，在她十岁的时候终于学有所成，可以保护自己了。
那一天，是钟离学有所成，也是她离开那个所谓的家的日子。继母将剩饭剩菜倒在她的身上，并且假惺惺的说着不是故意，妹妹将热汤泼到她的膀子上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反击。继母先是一惊，随后便张牙舞爪的喊人，并且自己动了手准备打这个不知好歹的孩子。殊不知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受欺负了只会躲在房间里哭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