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定青山》陈繆清

1、奇

　　“很多年前，青城山曾遭受一场浩劫，山的西头一条不知名的小河，猛地发起大水，大水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皆成废墟。一眨眼的时间，昔日繁华安宁的青城山小镇竟然成了人间地狱...”
　　“然后呢”一个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牙签的男子，不为在意地问道。
　　“你这老头不会等下说我久了青城山的大大小小吧。”男子一脸轻蔑地看着他面前所坐着这个面相和气的老头接着说道。
　　原来刚来追忆过往的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而对面站着地年轻人则是一脸臭屁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还不停敲着水杯，极不耐烦地听着老者讲话。
　　老人倒是安然自若，慢慢悠悠拿过年轻人敲着地水杯，倒了些茶水，慢慢悠悠地喝着。
　　喝完后，老人将被子稳稳当放在桌面上，定定看住青年人说；“不错，正是你拯救了青城山的子民。”
　　青年人听完后便不知不觉开始笑起来，先是微笑，到后来捧腹大笑，动静大到让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男子发觉后，便停止了笑声，顺手抓了把椅子坐过来。
　　“老头儿，若我真是你口中说得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我现在怎么会在这茶馆一个小跑堂？”
　　老者听后缓缓一笑，一手抓住青年人的右臂，正当那小子疑惑这老头气力怎么会如此之大时，老人已将他藏在衣服底下血红印记露了出来。
　　“你看，这便是证据。”老人指着印记说道
　　“你这骗吃骗喝的老头儿，这胎记是我一出生便带来的，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的证据，简直可笑！”年青人慌张地将袖子放下去，遮住那血红色的胎记。
　　“可是你又怎么知我手上可有一个胎记？”男子惊问道
　　却见那老者没有开口答他所问，将他那拂尘一扫，周围静物瞬息万变。
　　“你跟我来此地，便就会一清二楚。”老者带青年人来到一座海岛，海岛风平浪静并无异样。
　　“你方才问我，为何你昔日是救世大英雄，现今却在茶馆帮工？”老者望着海面说道
　　“是呀，你这老头儿想不到还有两把刷子，但全是装神弄鬼，一声不吭把我带到这儿，等下那抠门老板看见我不在扣我工钱你赔得起吗？”青年人喋喋不休的怪罪老头，又担心自己真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
　　见老人不搭理他的茬儿，青年人百般无赖地环顾四周后，发现这个海岛并未有什么异象，便小声嘟囔道：“这海是大海，树是树，就是这里的海风和别的比起来....”
　　“比起来如何？”老者转过头问青年人
　　“更腥。说罢年青人便抽了抽鼻子”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但对此答案并未感到惊异。
　　“你笑什么？”青年人一头雾水
　　“因为....你看了便知。”说罢老人便快速念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口诀，那把轻飘飘的拂尘一扫。海面上原本浓重的雾气刹那间散开，似是剧场的幕布，刻意隐瞒着背后的故事。海水骤降，一层层接踵而至的退去，到最后整个海都枯竭之后，地面上升，四周剧烈摇晃，男子被摇得差点吐出来，一脸难受的蹲在老者身边。老人倒是气定神闲，只是看着此般景象，眼神中平白无故多了些戾气。停止摇晃后，原本是海的地方已换做平原。年青人苍白着脸站起来，看完由海到平原的奇异过程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却又被下一秒的景象怔住。
　　平原的土地并不算坚硬，不过一会儿就在平原出现许多坑地，坑地里跑出来的竟然是大小不一扭曲蜿蜒的毒蛇。
　　青年人好不容易颤声开口问老者：“怎...怎么回事，这里难道是一个蛇岛，然后这里的海风才格外地腥？”
　　“少侠好眼力，正如你所说的。”老者指着那片“蛇海”说道，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