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桂妖一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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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年间，东隅一屋，人道鬼怪尝住。今一书生苦读于其中。
其行年七岁，丧妣孤苦，外无近亲，内无兄叔，茕茕孑立，为图功名。
迨年末冬至，牖下桂树忽开，芳香萦绕，书生异之而冥然端坐，落英在案，桂影斑驳，实在曾胜。
其假书百里，苦读三年，未尝见此景，今喜不自胜。
旋即啸歌，竟日在此，辟牖而居，不再觉此屋陋室矣。
偃仰学书，忽闻低语丝丝，曰：“今汝喜乎？”
一时万籁俱寂，仅风影摇动，低语声再，曰：“今无悲乎？”
书生悄然，半晌问曰：“何者在此？”
桂影婆娑，其笑答曰：“吾辈乃桂树之仙也。汝孤苦至此，吾辈不忍，今桂瓣相赠，冀汝心悦。”
书生不答。
相默良久，桂妖细细曰：“吾辈区区，不矜自身，愿汝一日宦达以悦，汝知否？”
书生太息曰：“百年陋室，鬼怪生矣！”未几扃牖不再闻之。
桂妖低语曰：“吾辈愿不矜自身而悦汝，汝知否，汝知否？”
翌日，桂树凋零，不见其再生胜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