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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同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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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快要结束的时候,用了两年多的热水壶毫无预兆的坏了。
最近生活变更的速度让夏一有点怀念初中的时候了,尽管也是一片混乱的生活,但至少,也只是围着那么几个人转,至少,怎么闹那群人也没有分开。
这年的冬天来得很慢,第一场雪迟迟没有下,夏一也是一如既往的在怀念夏天。她其实最爱冬天漫天飞舞的雪,最不喜夏天最热的时候。然而不可避免的,那个夏天,那些夏天的故事,真真切切地存在在她的脑海里,每次想起她都会一瞬间沉默。夏一的故事,似乎总是跟错过,遗憾沾边,但说来,她又是何等幸运,在来路上有那样一些美丽的流星,华丽地划过她的世界,然后又停留在原地,照亮着她的来路。
夏一总说:“讲故事,也不一定要从头开始,我要从最爱的开始说。”
※
“同学,你是东北人吗?”
这是他跟夏一说的第一句话,夏一永远都不会忘。作为一个总被人说像北方人的上海人,夏一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不顾形象地在那个男孩面前笑了很久。
那是大一的暑假,夏一跟几个朋友一起报了在台湾为期一个月的暑校。刚到的第一天,看着宿舍摇摇欲坠的纱窗,斑驳的墙壁和让人不想踏进去的厕所,夏一有了立即打包回家的念头,一点也没有想到一个月以后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心里会空了那么一大块。
在这个叫台湾的地方,夏一遇到了很多人,但只有和这个男生的故事是夏一直到今天都无法忘记的遗憾。其实夏一是可以很潇洒的,所有跟她在感情上有故事的男生最后都成为了朋友,但是唯有这个人,是她永远都不会联系的人。夏一一个人的时候就爱发呆,发呆的时候就会想,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幸福吗?快乐吗?身边的那个她对他好不好……
※
叫他Chi吧,这个夏一在网上熟练地搜索了无数次的名字。
暑校报到的前一天晚上,有老师来宿舍通知第二天早上7点去教学楼签到,其实是7点到9点签到。然而也就因为老师漏说的“开始”二字,夏一开始了她与Chi的缘分。第二天一大早,渐渐走进阳光下的签到的队伍,夏一的心跳突然开始变快,有种什么东西在等待自己的感觉,然后她就看到了Chi,排在队伍的最前面,他那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短袖。
没想太多,夏一排在了一条相对比较短的队伍里,就在Chi的队伍旁边。等排到了夏一才意识到原来这是第二步,怪不得没什么人排。在夏一正尴尬着的时候,旁边第一步的队伍正好排到Chi,他主动让出了位置,让夏一和她的两个朋友先签到。一路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快要结束签到的所有步骤时,Chi突然就转过身问夏一:“同学,你是不是东北人啊?”愣了三秒钟以后,夏一不顾形象地笑开了怀。夏一是个很爱笑的女孩,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却总因为开朗的性格再加上说话大大咧咧被人当成是北方人。后来,当夏一怀念Chi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们相识的第一天,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好,她正想着要是能跟他有同课就好了的时候,他就转身跟她说话了。说来,也是Chi勇敢走进了她的世界,虽然略显笨拙。后来夏一问Chi为什么那么问,Chi挠了挠头说那是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跟陌生女生“搭讪”,当时就怕不说就没有机会认识了。
所以都说一见钟情的爱情那么美好吧。那一刻能那么真实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过了很多年,依然记得当时的感受。至少对于夏一来说,那感觉从未减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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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始上课以后,整整三天夏一都没有再看见Chi。就像那天是一个幻觉一样,他就这么消失了。本来只是出于好奇,夏一就在fb上不抱希望地搜索了一下他的名字,没想到真的搜到了!没过多久竟然就收到了他的信息,聊了好一会儿还约了中午一起吃饭。Chi说他一直想在遇到夏一,只可惜两人上课的时间正好错开所以才没遇见。
然后的那段日子,是夏一最幸福的日子。Chi开始了对夏一的追求,用各种方式逗她开心。夏一懒得出宿舍的时候,Chi会买好她爱吃的便当送到楼下;想见夏一的时候,不论她在哪里他都会立即去她在的地方;第一次跟夏一的朋友们一起去唱歌,Chi唱得很认真,唱得脸都红了,还破了音,夏一觉得晕晕的;再后来,他们看遍了当时在台北上映的电影。夏一还记得有一次他们一起看电影,她小心地靠在了Chi的肩膀上,挽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那天他们看了一个喜剧,看预告片的时候还约着以后一起把那些也看了。抬起头的那一刻,看着他得眼睛,那一刻夏一是真的真的想就那么答应他了的。
想起那段日子,夏一还没有开始纠结,他们的纠缠也没有开始。最快乐的那段时光是Chi陪她经历着生活中简简单单的一切,什么都是生动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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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隔天晚上有数学课,恰巧夏一的朋友们也都在那节课上,于是大家就约好了下课以后一起去KTV。夏一把Chi和他的哥们儿也叫上了。大家好像都看出了Chi和夏一之间的什么似的,不停地开玩笑。那是夏一第一次听Chi唱歌,看着Chi那样子,夏一总觉得应该是四肢发达五音不全的类型才对。
后来两年过去了,夏一早已忘了那天Chi唱的是哪首歌,只记得前一秒还在嬉笑的他突然拿起话筒很认真地看着她唱歌。唱到后来他投入得都闭上了眼睛,唱到高音的时候整个脸会涨得通红。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有时甚至会破音,夏一坐在包厢的角落里笑了,感到好暖好暖。他唱得没有那么动听,姿势也没有很帅,有那么几秒,还感到有点小丢脸,但是想到他那么认真,想到他看着她唱的样子,就觉得,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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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从小就是学文科的女生。于是,Chi遇到第一次艺术史的考试时,夏一决定去图书馆帮他一起复习。听说Chi那天没吃午饭,夏一就在去的路上去便利店,准备给他带一点吃的。站在一整排的三明治前面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他啊。直接拍了照片问Chi,他说:“都吃,相信你。”
在Chi的身边坐下的时候,旁边传来很多窃窃私语的声音。Chi看到有点不自在的夏一说:“他们都在羡慕我呢。”
那天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夏一和Chi都觉得离对方又近了一点。后来Chi跟夏一说,就是那个下午他看着夏一帮他复习认真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心里很安定,非常非常想要跟眼前的这个女孩在一起。
后来的几年,每次跟朋友提起Chi,说到这些甜蜜的故事的时候夏一都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但说完以后,那无法控制的遗憾悲伤又让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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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认识的第七天,Chi跟夏一表白了。在一个大型超市的地下美食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夏一的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跳得那么快过。但是夏一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不是对的,她很怕,这一切都发展得太快。夏一坦白了自己的好感,决定再相处相处。
但是,每个故事或许都会有一个但是。夏一认识了一群新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暑期学校的青春氛围太过浓重,她的身边开始出现了新的追求者,都是还聊得来的朋友。面对这样的状况,夏一的心里完全乱了阵脚。于是在有两个人同时约她去海边的音乐节的时候,想了很久她还是两个都拒绝了。那段时间是现在的夏一最不喜欢自己的时光。那个时候的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她犹豫了,所有的一切在那样的环境下,就好像生活里当了催化剂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加快了速度在发展着。夏一慌了,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的Chi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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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夏一只有早上有课,下课以后就喜欢去教学楼旁边的便当店买风味排骨便当然后回宿舍边看电脑边吃。吃完以后就爬上上铺,听着歌午觉,经常一睡就是一下午过去了。
有一天夏一突然就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她需要做一个决定。于是她约了Chi出来看电影。她不知道,为了陪她看这次电影,Chi头一次翘了数学课。这次是一个日本电影。夏一很爱看电影,每次看完一部电影都会沉浸在情节里面很久不能自拔。她总觉得,如果身边的人能跟自己分享那份情感,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之前两人看的不是商业片,就是动作片,就是搞笑喜剧片。“这次的电影深刻一点,看看他会怎么想……”抱着这样的期待,夏一和Chi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主角的一个眼神又让夏一感伤了。激动地转过头想要跟Chi交换一个眼神,没想到看到的是Chi已经睡着的侧脸。后来醒过来的Chi在最关键的时候轻声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夏一什么都没说。那天回去的时候,Chi说一起吃个晚饭,但夏一那一刻脑海里只有想要快点离开的想法。Chi若有所思的看着夏一,他什么都没有问,夏一便也什么都没有说。
那天,夏一给闺蜜发了微信说:“他好像不是懂我的那个人。我不想我们之间只有一开始的那种吸引。他好像不够优秀,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
其实,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一个人的时候,反而顾虑和条件变得多了。好像真的很想跟这个人一直走下去,一点点小瑕疵就会被放大。那时候的夏一,刚刚经历过感情上的伤,在那样的环境下似乎觉得就遇见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了,反而更怕他会不懂他,怕他不能完全治愈她的心灵,怕他像在看电影的时候那样就半路放开她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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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Chi疏远的,或许就是那一次电影吧。也快到了暑校结课的时候,出去一起玩的机会也变得越来越少,夏一越来越觉得,或许他们就是没有那么多缘分。
表白的那天,夏一答应Chi在暑校结束的时候会给他一个答案。在还有几天就要结课的时候,夏一给Chi发了信息。她拒绝了别人,但是还是对跟Chi的关系拿不定主意。她跟Chi说她愿意跟他回学校以后继续联系,毕竟两人的学校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对于两个同在异国他乡读书的留学生,夏一会想,也许这真的是奇妙的缘分。
后来再也没有见过Chi的日子里,夏一会一遍又一遍地听杨宗纬的《空白格》,歌里唱:“分开或许是选择,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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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最后一次见到Chi时,他正抱着篮球一身臭汗地在等电梯。夏一穿着睡衣逃上了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逃。如果知道那一面之后再也没见,她一定会好好说再见。
离开台北的那一天,坐在开往机场的出租车里,夏一想了很久还是给Chi发了:“我走了。你什么时候走啊?”Chi不一会儿就回了:“我已经走了,在转机的地方,下午应该就能到家了。”
夏一不知道自己盯着手机屏幕多久,后来的对话,她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心里很空,很空。于是使劲地盯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这座城市,像是要刻在眼睛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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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这儿,夏一看起来像是一个不懂事儿的姑娘。她其实只是被那份强烈变得害怕了,害怕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害怕他不真实。所以在收到Chi前女友信息的时候,夏一的心才会那样的瞬间跌倒谷底。Chi一直跟夏一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当这个姑娘自我介绍是Chi的前女友并且听Chi说了夏一和他之间的所有事的时候,夏一心里想着,或许那个决定是正确的。然而她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Chi,他还是那么笃定,像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那个时候,夏一想,原来,她是那么不了解他。
……
两个月过去了,天气渐渐转凉了。初秋的气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过去的人。那天,夏一跟闺蜜们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四点。那个晚上,她明白了自己对Chi的感情,她想要接受他的过去,想要跟随自己的心,跟他在一起。可又怕是自己一时冲动,于是决定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再做决定。醒来以后,夏一却发现自己的情感只增不减。她其实也隐隐希望那只是自己一时冲动。
她给Chi发信息了。
夏一说:“我准备好了,我愿意跟你一起走下去。”
她后来想起,当时自己一定是在胡言乱语,什么都不记得。看到Chi的回复的那一刻,夏一觉得整个世界被开了静音,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暂时停止了流动。
Chi说的是:“可是,我快有女朋友了。”
夏一本以为他竟这么短时间内就遇见了新的人,然而讽刺的是那个人是Chi的前女友。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来自同一个地方,加上Chi的好哥们儿三个人玩得特别好。后来看着他们三个出去玩的照片,夏一觉得自己就好像只是他们生命里的插曲一样,很讽刺,好笑到都没有力气笑。
那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夏一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经常Chi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然后心就会狠狠地沉下去,沉重的走在路上就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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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给Chi写:也许你只是我人生许多故事中的一个,但却会是那个短暂而无法替代的。是你让我觉得被爱,也是你让我尝到了爱情的各种滋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你,你要努力幸福着,我也会的。或许很久以后,你会偶然想起我,希望我还是那个夏天在你眼中的我。令我欣慰的是,你勇敢地走进了我的世界。够幸运的话,你会一直不走。谢谢你,再见了。我以前一直不敢说,也不敢承认。或许我是爱你的,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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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和夏一都是相信缘分的人,也注定是有缘的人。或许这份感情来得太快,又或许是,来的不是时候,但也也给彼此上了深深的一课。
如今,快两年过去了。夏一的身边人来人往,心底的那个人还是Chi。Chi也找过夏一,但都是正事,甚至不记得有没有礼貌的寒暄。有一次,夏一发现Chi把朋友圈里所有有她的照片都删了,还以为是分手了,激动了好几天。最后的确又失望了。
有时候,夏一会想,或许,是因为再也没有见过他;或许,是因为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人;或许,是心底的那一丝不甘心;又或许,只是气那时的自己。有时,想跟身边的朋友说说自己和Chi的故事,到了嘴边万千情绪却无法用一个字来形容。这个人或许生来就是让夏一矛盾的存在吧。
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想他的习惯。有时候偶尔放过自己一马,听着歌幻想他来找自己的场景都可以高兴好久。
※
夏一说,她对于Chi的种种紧张、甜蜜、悲伤、或是遗憾,都是只有她自己能体会的,恐怕你所感受到的要乘以十倍也不及她的来得激烈。上帝安排Chi那个时候出现,或许就是让这个男孩教会自己爱,下一次再也不错过。
在Chi看不见的地方,夏一还是爱着他。不管身边的朋友怎么说,甚至骂她不争气,说是夏一自己的选择还能怪谁,她还是对未知充满了期待。她能遇见一次Chi,为什么就不能再遇见一次。上次不成熟,没关系。下一次一定要。
※
现在的夏一,还是很爱Chi。但是,她说未来的那个他,一定要是能够坚定地选择她的人。或许会有人想要拥有她,想要因为她的有趣或是别的特质跟她在一起,但他应该要是在她犹豫的时候再走一步的人。
有朋友问夏一,你到底想要的是怎么样的感觉。
夏一说:“恍然大悟的感觉。”
※
你不了解夏一,你也不了解Chi。他们的故事或许也只属于他们。但每个人终究会有自己的谜底。
也许几年以后,什么都不一样,眼前会是另一片绿洲。
KK第一次发文章,这是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我们的爱情里都有遗憾,所以希望都会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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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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