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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还记得我吗 第二天是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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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
雨已经停了,树叶上,玻璃上,地面上都还残留着未干的雨迹。天空早已明媚,白云如棉,蔚蓝天幕,这般美好似乎是要补偿昨夜的疯狂。
周溦雪和夏冰,昨夜两人各怀心事,辗转了很久才入睡。如此静谧的清晨特别适合补眠,可是门铃声,电话铃声都不解风情的响了。
周溦雪先醒过来,推了推八爪鱼睡姿的夏冰,“醒醒,你的电话!我去开门,大清早的谁啊”
原来是送外卖的。
“冰冰,你订了外卖吗”周溦雪抱着两大盒外卖,看着外卖单问。
卧室内的夏冰,看着短信,呆若木鹅。
李浩宁:夏冰,我听说你昨晚没回宿舍?还好吗?想不想和我出去散散心,今天天气不错。
周末你就多睡会儿,我给你订了早餐。上午十点,我在南湖公园等你。
“这就是害你成为‘丧家之犬’的罪魁祸首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突然凑近的周溦雪吓了夏冰一大跳。
周溦雪眯着眼看着她,就像一只狡猾的猫咪,看到了盘中的鱼食,闪着精光。
“我怎么知道?”她也被吓到了好吗?
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李浩宁:昨天你发朋友圈更新了地址,最后一条23:36也是这个地址,章琳说你昨晚没回宿舍,我就猜你肯定住在外面了。
“还说他对你没意思!被吃了你都不知道!”证据确凿,周溦雪理直气壮的问罪。
“不知道你说什么!周溦雪,你不刷牙就吃东西很恶心呢……”夏冰逃到卫生间躲避周溦雪的追问。
藏身酒店的顾昭戈,很早就去晨跑了。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过同样感受,与心爱的人同在一城,连呼吸着空气也觉着甜蜜无比。
怀着好心情回酒店的顾昭戈在用餐区遇到了正在视频的骆易铭。
“骆总,您还真是日理万机啊!”顾昭戈端着餐盘坐下 。
骆易铭将摄像头转向他,一个可爱的小萝莉出现的荧屏上,胸前系着蕾丝的可爱小围兜,右手举着特制的儿童餐刀,左手抓着一个炸成小章鱼状的热狗,开心的和顾昭戈打招呼:“Good morning, Eamon!(早上好,埃蒙)”
顾昭戈也热情的和小公主打招呼:“Good morning,Louise!(早上好,露易丝)”
“喂,我还没讲完呢!”骆易铭不管顾昭戈的抗议关了电脑。
“问个好就够了,让她好好吃早饭!”扔下一句话,骆易铭就带着电脑离开了餐厅。
顾昭戈也没有多大的胃口了,胡乱吃了两口也随骆易铭回到了房间。
“今天周末哎,你怎么还是工作啊!都不带我出去转转吗?”顾昭戈看着埋首于文件堆里的骆易铭送上体贴的关心。
“你不是从小最讨厌跟在我后面吗?想去找她就去,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真给骆家丢脸!啊,我忘了你是外戚,不是内亲。”骆易铭抬眼看了一眼备受打击的顾昭戈心里甚是得意,“你要的资料在沙发上的文件袋里。”
顾昭戈如蒙大赦,两步并一步地跳到沙发上。
夏冰被周溦雪赶去约会。当然这只是周溦雪单方面的说法。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夏冰接到了队长的电话得临时出任务,但在周溦雪的眼里,一起行动什么的比约会更容易擦出火花。当然这也只是周溦雪不负责任的想法。夏冰要是知道她身为人民公仆卖命的工作被人想成风花雪月,她可管不住她的拳头了。
孤身一人在家的周溦雪无所事事就只好打扫卫生了,平常工作忙,难得碰到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再不辛苦收拾一下,等入了冬就更不想动了。
打扫卫生这件事对周溦雪而言是一件非常庄重的事情。首先她得披上“战袍”,俗称围裙。
从哪个地方先开始呢?这对周溦雪而言也是个难题。卧室,书房,厨房,阳台,还是衣橱……等她在家里转悠转悠几圈,左搬搬,右拣拣,时间就这么溜走了……
转眼已经十一点多,白忙活了一上午的周溦雪什么大行动都还没开始,摸摸已经罢工的胃,恋恋不舍地解下自己的“战袍”,决定出门好好吃一顿,家务什么的留给家政阿姨好了,为C市的家政服务业提供就业机会,是她身为C市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打好电话预约好家政服务的周溦雪换了身衣服潇洒的出门了。留下收拾到一半的战场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等着家政阿姨来收拾残局。
准备好好享受周末的她,找了一家日料店,温暖的灯光,清香的大麦茶,舒缓的音乐,精致的菜品,这才是周末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这时候最扫人雅兴的莫过于手机铃声了!
整整一个上午,顾昭戈都盘踞在沙发上拿着文件袋里的资料研究再研究,深怕看漏一个字。
嬉笑怒骂,喜怒哀乐,表情变化之丰富,精彩程度力压艺考现场。后来,据骆易铭回忆,顾昭戈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个人在沙发自娱自乐吵得他不能办公,但又怕去打扰他,他说他看过一片文章,大概意思就是当一个精神病人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如果没有做出危害自身或者他人的行为,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避免使他们受外界刺激走火入魔,啊,不是,是病情加重。
如果彼时周溦雪知道骆易铭的想法,她一定会唆使骆易铭带着顾昭戈去挂程岩的号。
可有时生活的狗血巧合比书里更奇妙,骆易铭读过的那篇文章还真是程岩写的。当然这是后话。
把右手边文件堆积而成的小山,一件一件搬到左手边,堆成另一座小山,完成了这项繁重的工作。骆易铭总算可以起身走动走动,看看窗外,太阳已经换了方向,天空中不见原本刺眼的阳光,只剩下一抹暧昧的绯霞,暗示人们天色已晚。
突然,原本在沙发上自得其乐的顾昭戈,抓起车钥匙,拿了件风衣,火速离开了房间。
“又发什么神经?”骆易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也管不了他,由他去,万一是这家伙开窍了,那以后他可以省去多少麻烦啊!
乐观的骆易铭叫了room service ,准备和小公主来个视频晚餐,以慰多个小时不见的相思之苦。
接到电话后的周溦雪虽然很苦恼被人打破了下午茶的美好计划,可谁让打电话的人是程岩呢,债主啊债主,不能得罪,得伺候。这不,接到电话后的周溦雪立马拦了辆出租车,屁颠屁颠跑到机场去接程债主的机。
程岩是周溦雪的另一位发小,堂堂侨山医院的副院长。侨山医院是一所私立的精院神病院,换句话说就是高级疗养院。这些年来,周家多亏了他的帮衬,周溦雪欠他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人情债。
一身笔挺的银灰色定制西装,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完美彰显,从机场VIP通道走出来的他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周溦雪一眼就看见他了,一如当年,他永远都是那个令人仰望的天才少年。
“石头!”周溦雪高兴的挥手。
看到人群中那个笑着朝他招手的漂亮丫头,程岩才面露暖色,:“不是说好了,在外不准揭短,那我叫你胖丫啊!”
“我错了!我错了!程岩,程院长,恭喜您升官!”周溦雪立马谄媚的改口。
接到机的周溦雪以升官为由敲了程岩一顿法餐。
好心的周溦雪不忍一个人吃独食,想叫上夏冰可是那丫头还在执行任务呢,只能周溦雪一个人享受大餐了。
酒足饭饱,吃干抹净后的周溦雪,也学着程岩端着一杯红酒在手里慢慢地晃,在灯光照射下杯身闪着晶莹的光彩,杯中的红酒好似一块流动的血色琥珀。男人那完美得像雕塑的英俊脸庞就像18世纪里的欧洲贵族。
“你这次去瑞士的研讨会还顺利吗?”周溦雪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聊天。
“还算顺利……”程岩放下酒杯,“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还是吃这么多。”程岩拿起外套,笑着拿出钱包,递给服务员一张卡。
一顿饭慢慢悠悠吃了三个多小时,怪不得程岩说她胃口大。出了餐厅,天都黑了。
程岩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后。周溦雪问他:“你回哪?”
“公寓,今天就不回医院了。先送你回家。”程岩报了她公寓楼的地址。车子没入万千霓虹中。
“你跟叔叔阿姨的关系好些了吗?”程岩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溦雪呛他:“你只是去了瑞士一周,又不是去了火星,怎么就忘记地球上的事了,还不就那样呗!”
程岩识趣转移话题,这姑娘属虎的,得顺着毛摸。很快气氛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两人一路说着笑着就到周溦雪的公寓楼下。
说是周溦雪的公寓也不妥,这儿本是程岩的一处房产,离周溦雪的公司较近。周溦雪被俞幼华“扫地出门”后就自己租了个小套间,但是离公司太远,每天得通勤三个多小时。程岩知道后就把这套房子借给她住。
程债主的原话是,你租别人的房子可以,租我的怎么不行,我绝对不催你交房租,还给你交物业费,这么好的房东你上哪找去!
因为周溦雪坐的那边开车门就是马路中间,程岩不许她从那边下车,太危险了。自己先下车,让她从这边下车。
“石头,晚安,再见!”周溦雪在他肩头轻声说。
程岩怔住,也抱了抱他的小丫头,“晚安,好梦!”
马路对面的一辆路虎旁,楞站着一个伤心的男人。原来秋天的风也能这样凛冽刺骨,夜凉如水,凉得不仅是夜,还有心。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我们再相遇时的场景。
也许是微笑着,寒暄一句:好久不见,然后擦肩而过。
也许是深情相拥,激动的说,原来你也在这里。
也许是我们谁也不说一句,我在你眼里,你在我心里,时间静止,我们相视到地老天荒也无妨。
也许……是我站在你眼前,你已经认不出是我。
时间是最伟大的雕刻师,在我们分别的两年零六个月二十三的时光里,你变成了什么样?是否已经抹去了属于所有我的痕迹。
真正站在你眼前的我,却说不出一个字。
隔着一条马路的我们,就像隔着一条时光的河。
你兴奋的跳进他的怀抱,看不到我内心如同海啸。
我想你,我好想你。周溦雪,这一次是我弄丢了你。让我再把你找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