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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8 浮华世家(10) 浮华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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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顾家旗下棉纱厂集体罢工!
一个礼拜前,上海棉纱厂第八厂推纱间发现一名工人尸首,胸部受重伤十余处,根据描述工人被纱厂管理员用铁棍殴打死亡。
工人们目睹惨状,群情大愤,全体罢工。
后来,上海总商会出面调停,厂长答允不打骂工人,同时每两周发放工资一次,工人即恢复工作。
可是,顾启鸣利用这次罢工事件,在他的授意下:
董事会决定各纱厂以男工屡起风潮,将男工尽行全部开除!换为女工接替。
这一来,引起二十二家工厂集体大罢工!
这件事传到顾溪白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有七人受伤,一人死亡。
而后,事情向最糟糕情况蔓延。
上海各团体开会追悼已经死亡的工人,上海各大学学生均往参加,学生联合会分派多队游行讲演,当天下午,一部分学生在南京路被捕,其余学生及群众共千余人,徒手随至捕房门口,要求释放被捕者。
警察下令开枪向群众射击,当场死学生四人,重伤三十人。
当局调集军队,宣布戒严,任意枪击,上海大学校也遭封闭。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做为此次事情的罪魁祸首——顾家旗下棉纱厂。
顾家,必须有人出面平息风波。
谈判持续进行,由顾溪白出面与工人代表协商赔偿问题,调停结果由董事会出面替死亡的学生举办葬礼,工人每周发放工资一次,工人立刻恢复工作。
工人提出并,他们在此之前未得到例如:体检、保险之类,社会同等员工福利,要求顾家旗下棉纱厂一视同二。举行一次大规模的体检至少需要三天,而工厂因为员工罢工已经停工半个月,大量积压产品无法按时完工。
理赔,意味着损失惨重。
他们需要医生,在一天之内,完成一百四个个工人的身体检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她只有一个人……
一排排排列整齐的玻璃瓶,尿液样本必须早晨且在三天内。
霍月华装好手中显微镜,她拿起工人递来的玻璃瓶,把它放在显微镜下,她微微摇晃瓶中橙色液体:
“35岁,女性,慢性呼吸道感染。
治疗方法:金银花5克,连翘2克,鱼腥草1克,服用3周。”
她放下瓶子,拿起第二个,看了两眼说道:
“52岁,男性,胆结石。
治疗方法:制大黄9克,枳实9克,虎杖15克,郁金15克,金钱草30克。
水煎服,每日1剂,日服2次。”
“62岁,女性……”霍月华眯起眼眸,她微微顿了一下。
她手中玻璃瓶里,浑浊黄色瓶子里翻出长条形状的细菌,她反复摇了两下,再次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菌更为明显。
最后,她缓缓望了他一眼。
“Holden(霍顿),太晚了,胰脏坏了……”
“该写什么?”梁少悠微微停下手,打字机上一片空白。
“随便写,我已经无能为力。”霍月华摇头。
梁少悠停止按打字机的手,他蹙眉思索:
“根据样本,无法做出诊断,因此建议,去大型医院就诊。”
“Holden(霍顿),当病人读到这个的时候……
已经,死了。”霍月华低垂眼眸,她缓缓说着。
“月华,医生所能做的始终有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梁少悠心里微微叹气,他有些私心才会把‘月华’唤出来,‘白念芸’长时间存在很不妥,毕竟在上海,她们性格相差太大会被别人看穿。
“Holden(霍顿),我还能做什么?”她有些迷惘,摆弄眼前玻璃瓶。
“相信你做,会让一切逐渐好起来。”他鼓励微笑。
“我们这么做,都是免费?”她望了一眼那些价格不菲药材,有些忐忑。
“金钱会让人们远离我们。”他微微点头,人通常施舍点食物给饥民,这样自己享用美餐时不会感到内疚。
梁少悠随意摆弄那些瓶子:“想不到你精通草药学,UCL(伦敦大学学院)的才女。”
霍月华一愣,她有些吱吱语语:
“Alfred(阿尔弗雷德)教授是霍教授的同僚,Alfred(阿尔弗雷德)与DNA发现者“生物分子学之父”弗朗西斯·克里克也是同学,克里克获得最高成就诺贝尔医学奖,而Alfred(阿尔弗雷德)不过是医学院里依靠薪水度日,怀才不遇的普通学者。
教授相信,每一种植物都有多种用途,从古希腊开始草药学已经有千年历史,这门学问过于古老乃至被近现代医学所忽视。”
她所出生年代,男女偏见明显,她原本认为诸多不公来源于社会偏薄,现在发现,一切来源于女性自身。
霍月华凝视梁少悠半响,她缓缓开口:
“明珠曾告诫我。
女人,不应该上大学……”
知道的太多的女人,会让男人恐惧,男人丧失在知识领域优越感,这样的女人会让男人觉得为难,难以管教,那是霍明珠的原话。
她有些忐忑,他也会这么想?
梁少悠撇了一眼霍月华忐忑的眼神,他放下手上的资料。
从苏黎世大学开始招收女学生,整个欧洲女人逐渐觉醒,伦敦大学学院是英格兰最早录取女性的大学,它承认男与女有着同等的权利。
他拂过她发梢,女人有的时候需要一些建议,更多的时候,需要一些支持,支持她的决定,也是身为男友的责任。
“月华,纵然生活并不完美,也不影响你去坚持。
人,应该成为自己梦想中的样子。”
人,应该成为自己梦想中的样子……
霍月华眼眸一怔,微微闭上眼睛,她把头靠在梁少悠肩膀上。
“Holden(霍顿)。”
“恩?”他疑惑。
“给予支持是对的。”她缓缓说道。
“不客气,因为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盟。”梁少悠理所当然的笑了。
霍月华微微眨了两下眼眸,笑容变得异常天真:
“肚子好饿,少悠哥哥。”
“望月饿了,先吃点东西。
儿童餐,上面有插各国旗子的那种?”
梁少悠笑着安抚,‘月华’今天上午问诊了八十个工人,连午饭都没有吃过。
“我要中国、俄罗斯、英国、法国、美国。”
小女孩异常天真,她立刻被儿童餐上的旗子吸引,开始提出要求。
“望月喜欢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梁少悠微微点头,顺着她的思路问道。
“他们比较强,五大国有安理会否决权,我更喜欢强者。”‘望月’虽然是小女孩的人格,却也是‘后天学者症候群’。简而言之,她是天才儿童。
梁少悠出去没多久,顾溪白就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顾溪白有些着急:
“霍月华快想想办法,虫子飞进小孩耳朵里。”
“少悠哥哥……”
霍月华有些天真微微眨了眨眼眸,如小女孩般轻声唤道。
“Holden(霍顿)刚刚出去了。”顾溪白挑眉,‘少悠哥哥’怎么叫的这么奇怪?霍月华不是一直叫梁少悠Holden(霍顿),短暂疑惑瞬间被顾溪白抛之脑后。
“霍医生,赶紧把小孩子耳朵里的虫子取出来!”
伴随着小男孩克斯底里的哭声,顾溪白的语气有些重,霍月华好像瞬间被吓到,神情变化多次。
最后,她眼神变得冷冽而黑沉,霍月华撇一眼顾溪白,她眼中的笑容不见眼底,十分邪魅。
她缓缓拿起银色手术刀对小男孩威胁道:
“再哭,手术刀就会捅进你的耳朵里。”
“……”小男孩微微睁大眼睛,一脸惊恐。
在小男孩一脸呆滞神情里,她已经把周围窗帘全部拉上,四周一片黑暗。
仿若黑夜的环境里,顾溪白眼前忽然有一道明晃晃的光线,霍月华手中的电筒微微对着小男孩的耳朵。
她来回晃动几下,小男孩耳朵里面虫子循着明亮的光线轨迹,飞了出来。
这一幕,刚巧给小男孩的父母看到,他们是顾家旗下棉纱厂的工人代表。
“你救了我儿子?”工人代表抱起小男孩问道。
“全部都是顾先生吩咐。”霍月华理所当然微笑。
“喔……”工人代表来回看了顾溪白两眼,神情复杂,并没有表示什么,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你很好奇,为什么把功劳让给你?”
霍月华撇了一眼顾溪白,她眼神变得冷冽而黑沉,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我猜这是一个陷阱。”
顾溪白眯起眼微微思索。
“一旦你失败,你就可以把责任推在顾家身上。”
“多么小气的想法,你还真是愤世嫉俗。”
‘白念芸’不屑冷哼,霍月华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顾溪白一会:
“顾sir只是想向你证明,从顾家旗下棉纱厂集体罢工开始,顾家的名誉已经破产了。一旦失去名誉,顾家人所做一切事情都会遭到外界质疑……”
她视线望着被治愈的小男孩,最后缓缓说:
“即使你是对的,但‘怀疑’才是人类的本性。
游戏结束。
你输了。”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顾溪白微微蹙眉,他上下打量她那张秀丽的容颜:
“你说,怎么会有男人真心喜欢你?”不是脸,而是她那恶劣的性格。
“我喜欢我自己。”她自信笑了,况且:“有人愿意接受了我真实的样子。”这就足够。
“Holden(霍顿)接受了你真实的样子……”真实的样子?他微微挑眉,包括她乖张恶劣的性格?!
“顾sir我们每个人内心都希望被他人需要,这是人作为个体存在的意义。
需要被爱,需要有人愿意接受自我最真实的样子……”
‘白念芸’嘴角微微上扬,有些遗憾,这是当年‘分手’的原因,顾溪白这辈子都接受不了霍月华最真实的样子,他逃跑了。
沉默半响,顾溪白微微点头:
“睿智的选择,好好珍惜他。”
霍月华来回撇了对方两眼,‘白念芸’一针见血问道:
“你呢,打算一直隐藏下去?
顾sir,你妈咪曾经是舞女。
你从小就看惯了她流连各色男人之间游刃有余,这是你对女人最初的印象。
以至于……
长大后骨子里从未信任过任何一个女人,坚信她们总会背叛你。”
“想象力很丰富。”
顾溪白微微蹙眉,这话说的好像他唯一了解只有自爱,在他学会真正爱别人之前,配一个毁一个。
“真是一点也没有成长,像小孩子一样无法肩负责任,顾左右而言其他。”‘白念芸’好笑摇头:
“顾sir,十四年前你是第一个向我伸手的人,那时‘霍月华’确实有一些喜欢‘顾溪白’。
可惜……”
她望着近在咫尺他,在他有些惊恐眼神里,她走了几步……
瞬间。
她已经跨越过他,他微微一怔。
她望着前方无限深远的道路,走了出去。
他有些呆滞站在原地,那个倩影已经消失。
她只留下那句。
“我已经长大了,比你更早一步,成为一个肩负责任的大人。
而你,选择停留在原地。
彼此之间,只能到此为止了。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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