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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你觉得她像不像王熙凤? “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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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室友们都出巢活动去了,我独自在宿舍里为系里的演讲比赛赶画一幅宣传画。这时,一位老乡来看我,见我在画画,她就坐在我对面的床沿上看我画,一边看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她近段时间的见闻。
不多久,谢春妹回来了,我老乡跟她聊了一会儿后就走了。
“少君,你和你老乡真好!你们俩都长得这么白净漂亮,是城里人吧?”
我抬头看了看身体结实、皮肤偏黑、脸蛋圆圆的春妹,笑道:“我老乡是,我不是,我家在镇上,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我估计春妹是来自农村的,所以加了后面那句话。
九点钟时有个老同学来叫我下楼去,半小时后回到宿舍,室友们已回来了。我重新在临窗的书桌上摆开画具,抓紧时间画画。
“嘭!”一声用力的关门声吓了我一跳。
“谁这么大力气?”我随便地问了句,头也不抬。
“我!怎么样?”王晓璐气呼呼地应道。
我吃惊地回头看去,只见她又“嘭”的一下把洗脸盆用力往桶上扔,满脸怒气。我知道她爱发脾气,就不再出声,继续画画。但是王晓璐时不时又弄出一些不协调的声响来,搞得我无法静心作画,只好收起画具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和春妹一起去教室。
“哎,少君,”春妹突然凑近我耳朵小声说,“你知道昨晚王晓璐为什么生气吗?”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
“她回来时突然问:‘刚才谁坐我床?’当时只有我一个在宿舍,我顺口就说:‘刚才少君的老乡来坐了一会儿。’谁知她马上发火了,嚷道:‘有凳子不坐,为什么偏要坐我的床?可恶!’我当时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了。对不起哦,少君。”
我恍然大悟,只好安慰春妹:“你没说错。只是她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想起国庆前,我在教室画了幅水墨松树回来,在室友们的一片赞美声中,我让大家帮我给画起个名,有人说叫“古松”,我说画得不够“古”;有人说叫“迎客松”,我说迎客松旁边应有小径;有的说叫“青松”,我说这是水墨画,不“青”。谁知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晓璐忽然暴怒起来:“不青就不能叫青松,那别人画的山水画,也不能叫青山了?”我被她的无端愤怒吓了一跳,见她一脸不屑的神情,我不再说什么,最后自己看着松树是长在悬崖上的,于是题上“崖松”二字……
“唉!我真不应该让老乡坐她的床的。”我突然意识到大学的室友一个个都很有脾气,不再像中学时的室友那么好相处了。
“少君,你觉得她像不像王熙凤?动不动就发脾气,凶巴巴的,真不愿跟她一个宿舍。”还有些孩子气的舂妹嘟着嘴说。
我默然。只怕别的宿舍也会有“王熙凤”。
“我觉得我们跟她真不是一类人。听说她是从中师保送来的。”
“啊?”我吃了一惊,“难怪显得这么成熟。”
“听说我们班有六七个保送生……”
“这么多?”
“是呀,那些班干大多都是。一般一个学校只得一个保送名额,要争得这个名额,你想需要怎样的能耐?”
“难怪。”我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个既破烂又复杂的地方。
“少君,你高考成绩肯定不错吧?”
我奇怪于她这一问,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你聪明啊!又勤奋!”
我不由得苦笑一下:“聪明又怎样?还不是来这里了。”
“我也不喜欢这里,我当初都没报师院,都不知怎么会录到这里来的!”
到教室后,春妹突然递个笔记本过来,含羞带笑地请求我:“少君,签几个字给我吧!”
我诧异地瞪着她:“为什么?我又不是明星!”
“激励我好好练字,你的隶书写得漂亮极了!”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却一脸认真,我只好挥笔用隶书题上: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谢谢你!”春妹满意地笑了,笑得很清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