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暴力美厨娘

24、掩啼离绣幕 此后不再得

　　苏青瓷才正色道：“信来了，火铳好了。凌子云没了。”

　　纪澄以为听错后面那句就重复问了：“什么？”
　　苏青瓷伫立再禀：“火铳好了，凌·凌子云巡视矿洞时候没了。”

　　闲言少叙，却说纪澄当时在靖世军中夸口一年涨五十万军资。纪澄何等聪慧狡黠之人，若无半点把握她又如何会出此言。
　　纪澄原是有意造一新军械，因秘瓷硬度大，可通过巧匠之手制各个式样。
　　纪澄心中突然想起一人。苏青瓷，此人虽然油嘴滑舌，但奇思妙想。
　　五个月前，纪澄去看他时候，他正在闻书。
　　纪澄不知他在干什么，苏青瓷哭丧着脸说：“晚上看书，烛光不够亮，有时候躺着看。看着看着就眼睛看不清东西，‘近视眼’了。”
　　纪澄自然不懂什么是‘近视眼’。苏青瓷比划一下纪澄了然，就是眼疾，延医吃药也不见效。
　　苏青瓷叹，：“以前就有了，来这以为好了，没有想到。哎，我命如此啊。若有镜片就好了”
　　纪澄得自苏青瓷口中所谓镜片就是凹面镜，就命人打磨几片清透无暇的水晶片给他。
　　也是苏青瓷命不该绝，试了几片就找着合适的镜片，纪澄命人用玳瑁做了框给他镶了。纪澄就问苏青瓷可知如何做火铳，因为纪澄曾问过工匠，手上的矿洞的硫磺能否制作火药大炮，都说纯度不足，不能做大杀伤的红衣大炮。但是制作火铳是卓卓有余。
　　传下来的火铳以粗竹筒为枪身，内部装填火药与子窠。都是极为容易损耗，打了一枪火铳就烧坏了镗。
　　但是纪澄就想到用秘瓷制火铳内镗，纪澄当时也是不知道为甚会找苏青瓷。也许是他叫一个‘瓷’字，也许是灵光一闪。
　　苏青瓷细细地将他知道的火铳图画了给纪澄。
　　只是火铳好了，凌子云却因为巡视时候为了救人丧命。
　　纪澄将新制火铳送至军前，
　　“火炮、火铳、火箭、火蒺藜、大小火枪、大小将军炮”等火器，一起发射、抛掷至城下，敌军死伤无数。一场战事结束。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当时纪澄知道凌子云没了，只愿月办下生双翼，飞往晋地。人也是无痛无知，惶惶不定，骑了马往沈府角门，早有柳叶儿在侯着，护着入府。晚膳也不用，沐浴焚香，又在九里院中摆了香案。又寻了几样凌子云生前喜爱之物作祭奠。
　　取了细绢月下用楷字写成招魂：
　　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乎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归来！不可以讬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雄虺九首，往来鯈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归来！不可以久淫些。
　　写完：凌云驭风，青山忠骨欲往下书
　　就不能自已，吐了一口血在细绢上。近身侍女柳叶儿忙上前搀扶了，忽听山石之后有一人道：“他死了，你就这么伤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