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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丁思雨最后一次和家人通话是在半个月前。

      那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她忘我的站在监考老师面前吹奏着考试要用的曲子。由于,文化课成绩不理想和在老师们的建议下,她选择了艺术专业。于是,她便每天不厌其烦的练习着,直到伯伯面色稍稍改善为止。

      她站在监考老师面前,完整的吹完了一支曲子,便鞠躬离开了主项考场去参加试唱考试。面试结束后,她拿着葫芦丝潇潇洒洒地向发放成绩的工作人员走去,正当她自我感觉良好地接过成绩单时,一个“晴空霹雳”自上而下贯穿全身。恍惚中,一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士拍了拍她的肩膀。

      刚才的监考老师?找我干嘛?她心想。

      “小姑娘,成绩怎么样?让我看看!”监考老师直接从她手中去抽成绩单。

      丁思雨连忙将成绩单递了过去。她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老师的神情,清楚的看到了老师的表情……是笑!她原以为老师是欣赏她的天才,专门跑来给她改成绩的。但没想到,这位老师只是看看而已……拍了拍丁思雨的肩膀就扭脸儿走了。

      这老师是来嘲笑我的!丁思雨心想。

      她从背后打量这位老师,身材比例适中,走路姿势优雅端庄,谈吐举止大方得体,看样子是个贤淑温婉的人。丁思雨很好奇,如果对方只是无聊来逗我玩儿的话,那是不是也太无聊了?她决定上前问个究竟。

      她上前语音适中的叫了声“老师”,对方立刻转过身来。虽然已是中年,考生们都打扮得光鲜靓丽,但还是让丁思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把。她没想到,已有一些细纹的脸上可以散发出闪闪发光的气质。是气质!绝对不是珠光眼影!

      丁思雨为了这场考试已经准备了一两个月了,在伯伯那里,她的起步是最晚的,但进步是最快的。刚学葫芦丝的第二个月,丁思雨就参加了区里的葫芦丝巴乌比赛。丁思雨演奏技巧得当,风格稳当,满是老学员的气场,所以轻松的拿下了青年组的第二名。她自己也知晓在音乐方面有一定的天赋,从小就对节奏十分敏感。徐科荣觉得自己兄弟的女儿乐观向上、极有天赋,便收为学生并视如己出。至今,丁思雨都没有和别的学生一样问徐科荣叫“师父”,而是叫“伯伯”。

      “有事吗?”她若无其事地问,见丁思雨一直看着自己,便轻笑一声,“你是来问为什么的吧?”

      这是个什么问题?老师您知道我要问什么吗你就问……

      丁思雨不明白这位老师究竟是另有深意?还是存心没事儿找抽的逗趣儿……一瞬间,她都开始有点儿还以自己有问题。

      “老师,我的主项为什么是零分?我想知道为什么。”丁思雨认真的说。

      监考老师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考生可真多,累坏了。”说完便直接朝休息室走去。

      丁思雨紧跟其后。

      “留步!这位同学。这里是老师的休息室,出口往那边走。”工作人员拦住往里闯的丁思雨,并向她作出指引。

      丁思雨一心要问出个所以然,所以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她是我妈!”

      这句短小精悍的话震晕了工作人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的丁思雨,便被一把扥进了休息室。

      “小姑娘!现在政策这么严,你这么乱说话,一旦被举报,不光是老师,你的前途也逮玩儿完!”工作人员怒目圆睁的盯着她。

      丁思雨这个时候是真的怵了……

      “是我让她进来的。妞,过来。”监考老师说道。

      丁思雨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从刚刚的惊吓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工作人员再次被老师的反常举动惊吓到了。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这对师生、母女傻傻分不清楚的两人。但二人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跟没事儿人似的。工作人员似乎真的开始觉得这两人是对母女……心理这东西真可怕……

      “老师,我这个人反映有点儿迟钝,不明白您真正的意思。但是我只想知道,我的主项成绩为什么这么低?”丁思雨开门见山的问道。

      “低?”监考老师笑了笑,“不低啊。”

      丁思雨一股热血直冲大脑,耳边也是嗡嗡作响。她发誓,如果不是限制于道德准则之下,她一定让说出“不低”这句话的人有睡无醒……于是丁思雨只能用反驳来宣泄自己内心中的不满情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老师给噎了回去。

      “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

      “……对不起,老师,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谈天,我只想知道成绩为什么这么低?还有……”

      “感情。”

      “什么?……我很投入的!再加上我的技巧。”丁思雨想,这支曲子我吹的是那么的投入,之前不论是谁,听过之后都会鼻子发酸的。

      “我说的是感情不对,而不是没有感情。演奏技巧固然重要,而情感却可以将曲子升华到另一个高度,但是,错误的感情会使你所拥有的一切过人之处抹杀的干干净净。技巧这东西可以培养,但感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远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老师耐心地解释着。

      “伤心难过、失落寂寞、无奈悲哀……”丁思雨心不在焉地回答。

      “呵……只有这些吗?难道你不觉得还有埋怨、期待和坦然吗?”

      坦然?呵呵哒……埋怨、期待我都忍了,还坦然?病啊!又纠结又矛盾!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丁思雨内心咆哮着。

      “这个坦然……”丁思雨道。

      “点睛之笔。”

      ?什么鬼?这也算不上狗血吧?为啥我的内心有种崩溃的感觉?丁思雨心想。

      “那……这算什么?不会是看破红尘要出家,或者是要自杀吧?”丁思雨调侃的问。

      “是种不错的表现。你还是挺有悟性的。”老师赞许着。

      “……”

      丁思雨第一次为自己的直觉感到悲哀,自认为选了个最好拿捏的曲子,结果却是自己把自己当爹给坑了……

      “你们现在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谈恋爱了吗?”看到丁思雨一脸生无可恋样,便间接地引导着。

      “额……很遗憾,还没有。”

      “呵呵……以后会有的。亲身体会之后,你就会明白的,到时候这支曲子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嗯。”丁思雨又囧又尴尬地应了一声。

      老师您咒我!让人这么难过的一支曲子,您让我亲身体会……老师您真好……丁思雨内心崩溃道。

      “这是一支很美的曲子……听得出来你是一个初学者,学龄不长,但是短期内能有这样的水平,天资聪颖当之无愧!希望明年你可以让我听到这支曲子的美。”

      能得到肯定,丁思雨内心还是很灿烂的。但是她无法想象假如自己复读,每天都是泡在卷纸的海洋里。她想她宁可去超市送水,也不愿意遨游在无边无际的题海里,痛苦!

      ……

      丁思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休息室。

      穿过走廊,走出考场大厅,丁思雨傻傻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神游着……

      复读会不会太辛苦了?我怕我忍不了啊。要是不复读,那我今年的文化课成绩是肯定考不上大学的。难不成真的要去超市送水?oh no!对于送水这件事我是拒绝的!!!……想这么多干嘛!反正都是一个熊样,倒不如及时行乐,顺便安慰一下我受的小心灵。对!就是这样!

      ……

      “妈妈,别担心,我就是去民族村玩儿几天。放心吧!绝对安全!回去了给你打电话,muma~拜拜。”

      let's go to民族村~~!呦呦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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