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情殇》爱就是那样简单

73、芜殒 春暖花

　　春暖花开的时节，玉宁的产期也渐渐临近，太医的诊脉给了我一个并不好的消息：小院子的两年圈禁让她的身体大受损伤，生产时，任何意外都无法预测。相比起来，绿芜的身体并不比她好多少，前后相差不足一个月的预产期，我没有办法不担心。
　　四月的一个清晨，我被玉宁疼痛地呻吟惊醒，连忙命人去宫里传太医。“放轻松，我一直都在，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太医很快就到了，德妃娘娘甚至也派人给玉宁送来了有经验的嬷嬷和调养身体的补品，这个小院子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十三爷就在外面等着，福晋的状况还算稳定，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到了傍晚，依旧没有听到一点儿好消息，可是绿芜身边的墨香突然跑过来，“十三爷……格格她肚子疼，已经晕过去了！”
　　“怎么会，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担心地跑过去查看情况，“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有事？”
　　大夫查看后却告诉我，绿芜有早产的征兆，必须立刻对产妇进行接生。“嬷嬷都在福晋那边，她已经生了一天，还没有消息，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墨香，你在这里照顾她，张瑞，立刻派人去外面找最有经验的稳婆，现在也唯有如此了！”
　　紧急地治疗让绿芜渐渐苏醒过来，“绿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再坚持一下，稳婆很快就来了。”
　　就这样，我第二次陷入了等待，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才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恭喜十三爷，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话音还未落，另一边就有人来通报，“不好了，十三爷，绿芜格格大出血，大夫说，孩子已经保不住，大人也有生命危险，大夫还在尽力救治……”
　　我有些失落，奶娘手里的弘晓还在大哭，我吩咐她下去喂奶，玉宁因为太过疲惫，已经昏睡过去，“好好照顾她，把娘娘送的补药熬好了就给她吃，等她醒了就派人告诉我。”
　　我立刻带着太医去往莲心阁，他的话却和大夫如出一辙。“回禀十三爷，这位大夫说的不错，小阿哥已经夭折，老臣医术不精，也只能尽力保住格格一命，但是日后难以再有身孕！”
　　“你说是个小阿哥？罢了，你去开药方吧！”
　　从莲心阁出来，我直接回了书房，四哥和若曦都在书房等着消息，“怎么样，绿芜她……”我只是摇头没有说话，若曦知道情况不妙，便一人去了那里。
　　四哥这才开口，“十三弟，我明白你的心情，一个儿子出生，另一个儿子却夭折了，但是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弟妹和绿芜，她们是一个你的福晋，一个只是你的侍妾，在名分上，这两人孰轻孰重，我想，你心里应该十分有数。”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知道这样说也许很残忍，但是身在皇家，这是你必须要面对的！”
　　“不管你有没有明白，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弟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一个儿子，如果你只顾着和绿芜的丧子之痛而忽略了她，那才是真的辜负，毕竟女子生产时的痛楚，是我们男子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难过，弘昑年纪还小，他不该失去母亲，可是绿芜她……”
　　果不其然，若曦与太医一起来到书房回话。“十三爷，绿芜怕是时间不多了，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我去看看福晋。”
　　莲心阁里异常安静，还带着一股血腥气，床上躺着的女子也是格外虚弱，弘昑待在一边没有说话，年幼的他根本不懂眼前发生的一切。“弘昑，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管发生什么，男子汉不能哭泣流泪，好好听你阿玛的话，知道吗？”
　　“额娘，你……你怎么了？”
　　我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和我十几年前初遇的绿芜并无二致，“绿芜，你何必要这样说，孩子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所以你必须活下来！”
　　她摇摇头，“绿芜没有时间了，但爷和福晋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们才是要相守一辈子的夫妻，往后爷还是要好好爱她，绿芜知道，福晋一定能好好照顾弘昑，托付给她，绿芜也能安心。”
　　我把她抱在怀里，有些不忍，“绿芜，你何必这么执着，你……”
　　她吐了一大口鲜血，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爷不要为我难受，绿芜只是十三爷生命中的过客，从怀上那个孩子开始，我便知道，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十三爷，就让弘昑替绿芜活下去吧！”说完，她便倒在我的怀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