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情殇》爱就是那样简单

71、最后的除夕宴 除夕宫

　　除夕宫宴，宫里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可是只有我知道，这将是皇阿玛过得最后一个除夕，我的心里有儒慕，有惧怕，有不舍，他曾经对我无限慈爱，可又对我格外严厉，虽然我一次又一次地惹他生气，让他失望，但他从未厌弃过我，这便是我的父亲。
　　除了征战在外的十四弟，以及终身不得自由的大哥二哥，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宫宴。“真是好久不见十三弟了，皇阿玛把你藏的可真够深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
　　“十弟，十三弟那是得了皇阿玛怜悯，才有机会出来疗养身体，只是这么多年落下的病根，也是难有当年一人只身打虎的拼命十三郎了，难道十弟还羡慕他？”
　　九哥十哥的话伤到了我，这便是我不愿意参加这种宴会的原因，我不去理他们，往四哥的方向走去。“这个老十三，还学会不理人，摆架子了，是嫌我们这几年收拾得不够吗？”
　　“九弟十弟，不要再说了，他有老四护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呢！”说着，三人便结伴离开。
　　四哥正在和若曦交流着什么，“呦，十三爷这是怎么了，是谁惹着我们拼命十三郎了？”
　　“嫂子，我现在这个样子，谁见了我都明里暗里睬我一脚，尤其是这样的宴会，皇宫可向来都是最势利的地方，如果能和玉宁简单地吃顿年夜饭，一起守岁，倒是比进宫轻松自在多了……”
　　“十三弟，你也不要多想了，趁着现在除夕宴会还没有开始，你先去陪陪弟妹吧，她身子重，一会儿宴席开始之前，你去找个宫女专门照应着她。”
　　我笑了笑，“还是四哥想的周到！”
　　“放心吧，十三爷，把你老婆交给我，你就放心地跟你四哥喝酒去，到时候，我再带她坐我们王府的马车送她回去就是了，等你回去的时候，我保证你看到一个珠圆玉润的媳妇儿！”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自然放心你。”
　　四哥忙拉着我，“快走吧，宫里那么多人了，你还眼睛不离开她的视线，是怕她有事吗？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她，趁着这会儿时辰还早，你先去陪着她。”
　　我过去的时候，玉宁正在和四嫂，若兰嫂子等几个女眷一同聊天。“爷是放心不下我，所以才趁着家宴尚未开始，特意跑来一趟的吗？”
　　“你从来都不让人省心，这次怀孕吐得厉害，我怎么舍得这么快跟你分开？”我拉起她的手，“你的手这么凉，可别着凉了，我给你拿个手炉吧！”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十三哥与十三嫂的感情还是那么好，让人看了好生羡慕，就一个家宴而已，也舍不得分开一会儿，专门跑过来看你。”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十六福晋，这个排除在夺嫡之外的十六弟，因为相处的不多，只知道他后期被四哥封为庄亲王。
　　我没开口，玉宁倒是抢着开口了，“弟妹，你可别羡慕了，你和十六弟才是真正的恩爱夫妻代表，在皇家可是太少了。”
　　“十三哥可是个痴情种，可话又说回来，若非你们经历了这么多，他哪会对你一往情深？”这句话说的不错，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和玉宁不过是相敬如宾的皇室夫妻，我的心一定还在绿芜身上。
　　我按着她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强撑着，早点儿回去休息也可以。”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女眷的席位。
　　四哥看到我，忙拉着我过去，“皇阿玛叫你呢，快过去吧，别再让他等着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我微微抬头，年近七旬的父亲已经显得老态龙钟，如果不是知道历史，我根本不能相信他还有不到一年的生命。
　　“十三阿哥，朕看你已经想清楚很多了吧，若是再那般鲁莽，那就没人帮得了你了，这次是看在朕未出世的孙子的面子上，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样的父亲，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是否说明他的心里很没有底，就像马尔汉告诉玉宁的话，也许皇阿玛从未想过放弃我，他在等我成熟。
　　看着坐在上方的父亲，其实不论何时，我对他都是很感激和敬仰的，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那么我可能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了。“先前都是因为儿臣鲁莽，才会惹出事情，这两年的时间，儿臣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次，希望你真的能够说到做到，阿玛不能帮你一辈子，朕能做的是让你看清这场纷争的险恶，既然不能让你避开，那就尽力保全你！”
　　“皇阿玛用心良苦，儿臣一定不会辜负。”
　　他带着沉重地语气看着我，“大过年的，朕也懒得教训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