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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三
成均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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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均馆失窃,许多人都丢失了自己的财物或者是宝贵的东西,比如裴海源的青华砚滴,比如金宇卓的眼镜,比如具容夏那纯金铸造的紫禁城小宫殿,甚至药房中的药贴(包好的成包药材)也被偷了。
成均馆的儒生们乱成了一团,最后所有的矛头竟指向了金允智,尤其是偷了东西和药材去变卖的小偷遗落了的户牌,竟然就是金允植的户牌。
就在众人纷纷认定金允植就是凶手之时,王上竟也因为听闻这件事情而深夜来到成均馆,并以此作为几日后旬头殿讲的试题,并授予所有的成均馆儒生两天的汉城府权知之职,调查此事查找真凶。
彼时,仁昭已回到皇宫,准备开始实行计划。
“微臣以为殿下的目的,并不在于捉拿成均馆中的小偷。”成均馆中,丁若镛的话让李算拾起茶杯的手一顿。
“被你发现了。”李算道。
丁若镛想了想,问道:“殿下是从云中街而来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李算并未否认,回过头来看向丁若镛,“从何而知呢?”
“您是一身微服打扮。”丁若镛回答,“且朝报上说,云中街附近盗贼横行,微臣也颇为担心。”
李算点头,“没错,跟着小贼追下去,就一定会捡到大贼的真面目。”这其实就跟放小鱼钓大鱼是一个道理。
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若有人有慧眼能将之识破,若有人有勇气能与之面对,寡人便打算,将寻找金藤之书的任务,交付于他。”
第二天,金允植等人便身穿汉城府权知的官袍准备去往汉城府。李先峻的穿戴一丝不苟,端端正正,而金允植则是中规中矩,唯有桀骜的官袍穿得如同他平日里穿的粗布衣裳一般凌乱。从这三人的穿戴便可以看出三个人不同的性格。
路上行人们纷纷向三人行礼,直到他们遇见了具容夏。
“师兄,你这身打扮是……”金允植看着具容夏一身丝绸,唯独看不见官袍的半分影子。
“这个啊,知道朝鲜为何会是这个德行吗?”具容夏微笑道,“那些为国办事的官员们全都穿上一样的衣服,是能尊重人的个性啊,还是能反映人家的趣向?那些死板的脑袋里,能想出什么有益国家的良策?”具容夏看着金允植三人身上的官服,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一丝不屑,还有一丝艳羡,一丝复杂,无数的感情都糅杂在漆黑的眼中,反倒让人看得不够真切。
“疯子,就一张嘴会说。”桀骜受不了的说道。
金允植忍俊不禁,“真不愧是师兄!”也就具容夏师兄,能够说出这些话来。
“所以我家那边有这样的一句话,与其相信汉城府的官员,还不如相信邻居家的小狗。汪汪!”最后具容夏还俏皮的双手握拳举在胸前,上下摆了两下,装作小狗叫的样子。
“可是师兄,要担任汉城府的权知,是需要穿上官服的。”李先峻说道。
“不是还有你们吗?”见金允植和李先峻一脸不解的样子,具容夏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非要说得这么清楚吗?代出,就是代理出席的意思。”
说完,具容夏转身准备离去,末了却被金允植喊住了。
“师兄,当汉城府的权知是旬头殿讲的王命。”金允植担心道。
“不用担心,因为我也打算非抓到真凶不可。”转过头来的具容夏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那副笑脸,“不是为了你的清白,而是为了我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那个真凶偷走了我的紫禁城也许还可以原谅,但是偷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具容夏眼中的厉光,金允植前所未见,此刻的具容夏完全不像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个始终嬉皮笑脸的女林师兄,反而像是一头从沉睡中渐渐醒来的狮子。
看金允植隐隐被具容夏的不同所震慑,桀骜安慰道,“不用担心,他可是具容夏啊。他从小便是在云中街长大的,没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做这些。”
与金允植三人分别的具容夏径直往云中街走去,在王都之中,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吞下那些被偷走的东西的地方,唯有云中街。云中街鱼龙混杂,最能够遮人耳目,且这背后关系着无数人的利益,关系复杂,没有人敢轻易触碰这里面的利益关系。所以如果那个成均馆的小偷还有点脑子的话,必定会把云中街定位首选的销赃地点。
经过一层一层的抽次剥茧的调查,具容夏一步一步的接近着那个凶手,他甚至在云中街中看见了自己那个纯金铸造的紫禁城,还有紫禁城旁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镯子,雪白的镯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却洁白如雪。具容夏看到那个镯子安静的放在一旁,顿时惊喜万分,连忙上前拿在手中。
“看来客人很喜欢这个镯子?”摊子所属的商人搓着手说道。
“这可是个大宝贝!”具容夏笑容灿烂的扬了扬手中的镯子。
“是吗!”听了具容夏的话,商人更加的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大买卖来了。
不过很快,这场交易还没真正的开始便结束了。因为汉城府的官兵们突然的出现,让集市上摆摊的人们慌乱无措,纷纷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逃跑。
“五十两!”商人伸出一只手掌,迫切的说道,“五十两这个镯子就卖给客人您!”
“太贵了!”具容夏闻言故作一脸为难,手中却没有丝毫放开镯子的意向。
“客人您也说了,这可是大宝贝,很值钱的!”商人赶忙说。
“只对我来说,这个镯子是宝贝。”具容夏笑道。
商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咬咬牙,“四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具容夏还是摇头。
“四十两,真的真的不能再少了!”商人欲哭无泪,这一减下去,他就白白损失了十两银子啊!
可具容夏还是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又悠闲地拿起了摊子上的紫禁城,“啧啧,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像也不错啊。”
官兵已近在眼前,商人不得不收拾东西,“五十两,这两样东西客人您都拿走!”
“五十两?”具容夏笑,“我的东西可不止五十两啊你个不识货的家伙。”
“客人您到底买不买?不买还给我!”商人也急了,伸手想要抢回具容夏手中的两样东西。眼看着不停撵人打杂的官兵们就要过来了,他再不走摊上的东西说不准都得被砸了。
具容夏一个转身避开了伸过来的手,“这东西的来路肯定不干净吧?真是,本少爷的宝贝竟然被你摆在这寒酸的地方,真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商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的来路不正,看具容夏的样子就是到是原主找上门来了,而见具容夏的穿戴,那可是贵族们才敢穿戴的丝绸宝石啊,他哪里惹得起。心虚的商人也不敢再纠缠,赶忙抱着自己那一对货物匆忙离去。
具容夏就这样,一文钱没花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跑的还真快!”具容夏嘀咕道。将紫禁城塞进兜里,然后宝贝的擦擦手中的镯子,哈口气,再擦一遍。看着洁白的镯子,具容夏笑得灿烂。
“公子手中的镯子看起来很不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