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水流红-瓶邪》艾翃

31、宣示存在

　　吴邪是被噩梦惊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帐篷里。抬手看了看表，还不晚，才晚上七点半。再想那噩梦已经全都忘了。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是闷油瓶的声音。吴邪这才看见闷油瓶在帐篷门口坐着。
　　“怎么不叫醒我？”
　　闷油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意思是为什么叫你，好吧，吴邪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在这里基本属于废物一类。想到这里吴邪就有些气闷。这一路自己没少生闷气，动不动就生气，胸闷，好像变的心胸狭隘了。吴邪又不由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懊恼。
　　“还不起？”吴邪是想起来，可使了半天劲就是动不了。
　　“小哥......”
　　闷油瓶一听这声小哥都带哭音了，立马起身跨进帐篷，“腿又抽筋？”
　　“没，腰疼！”闷油瓶掀开盖在吴邪身上的毯子，帮吴邪翻身侧躺，跪坐下，手伸进吴邪的衣服里。
　　“这里？”
　　“嗯！轻点。你撩我衣服干吗？”
　　“看看是不是肿了。”
　　“小哥，我是不是中蛊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最近老是睡不醒似的，很容易累，经常肚子疼，现在腿脚也肿了。要是全身都肿了是不是......”
　　闷油瓶的手从后腰转到前面，让他仰面躺着，手在他肚子上一点点摸着，“是不是胃疼？”
　　吴邪摇摇头，“不是。”
　　“这里？”
　　“不是。”
　　吴邪拉住闷油瓶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按在自己的脐下，“是这里。呃！你别那么用力，疼。”
　　闷油瓶用两根手指在吴邪的小腹上探按，听吴邪喊疼不敢再用力，四指并拢轻轻的探摸，嗯？
　　“你是不是胖了？”气的吴邪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滚！”闷油瓶无辜的看着吴邪。吴邪侧过身，“腰疼。”闷油瓶这回没乱摸，开始认真按摩。
　　刚刚自己摸到了，吴邪小肚子里有一块硬硬的地方，他怕吴邪乱想，没敢说。一会儿找孟子秋来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蛊。
　　“能起来了吗？能起来去吃饭。胖子做了肉沫粥。”吴邪脸红红的坐起来，爬出帐篷跟闷油瓶一起往人群走去。
　　“天真猪是不是饿醒了？”胖子见吴邪晃晃悠悠的过来忍不住打趣他。
　　“是给你这头肥猪吵醒的。都吃了？”
　　“就你跟小哥没吃了，给你们留着呢。能吃热的赶紧吃吧，下地以后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顿热饭呢。”胖子说着挪挪屁股给吴邪让地方。闷油瓶给吴邪倒了点热粥，自己也低头吃起来。
　　胖子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包装袋打开递给吴邪。吴邪一看是猪蹄子，噗嗤一下就乐了，“胖子你还真不嫌沉，这都带！”胖子还不乐意了，缩回拿着猪蹄的手，“胖爷看你没精神才忍痛割爱的，你还嫌弃。不给你了。”吴邪一把抢过去，就开始啃，嗯，好吃。一边喝粥一边啃猪蹄，啃完朝胖子直笑，胖子捂着自己的包，“没了！”吴邪见他那样就知道他还有存货，不过自己也不好给他清了仓。
　　值夜的顺序还跟昨晚一样。闷油瓶跟吴邪一起站第一班岗。现在还早，大家都坐一起瞎聊。闷油瓶拉吴邪回帐篷，顺便让小花叫上了孟子秋。孟子秋不解的问小花干嘛，“给他看看。”说着用眼神示意吴邪。
　　四个人到了吴邪他们的帐篷，吴邪跟孟子秋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孟子秋让吴邪躺下，撩开吴邪的衣服看了看他腹部，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又用手去按压，被闷油瓶一把抓住手腕。
　　“轻点。会疼。”孟子秋跟吴邪都闹了个大红脸。孟子秋挣开闷油瓶的手，点点头，“知道了。”闷油瓶指给孟子秋是哪个位置疼。孟子秋一边用手探压吴邪的小腹，一边皱眉，“什么情况下会疼？除了疼还有别的症状吗？”
　　“运动以后会疼。”吴邪想到下午被黑蟒蛇追着跑的情形，“尤其是剧烈运动以后。除了疼恶心算不算？累了就容易恶心想吐，一般没事，还有容易累算不算？累了就想睡觉......”吴邪越说脸越红。小花越听脸越黑。
　　“吴邪你这是中蛊吗？我看你是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孟子秋就越听越忍不住想笑。还是闷油瓶沉得住气，问孟子秋：“你能确定吴邪是不是中蛊吗？”
　　孟子秋笑答：“不像是。这症状有点像......呵呵，有点像我姐怀孕的时候。”吴邪顿时脸黑。又不好冲孟子秋发火。伸手放下自己的衣服，“各位好走，不送。”
　　孟子秋跟小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闷油瓶也微微抖着肩膀。
　　吴邪一把拽过毯子盖自己头上，眼不见为净。
　　“不过也可能是我见识尚浅，等出去了我找人帮你看看。”很大可能是病这句话是在孟子秋心里说的。小花跟孟子秋笑着出了吴邪的帐篷。
　　闷油瓶等他们走了掀开吴邪盖在头上的毛毯，“起来脱鞋，我看看脚肿的怎么样。”吴邪这才坐起来扒了自己的鞋，“应该还肿着，涨涨的难受。”说着又扒了臭袜子，闷油瓶拿起他的脚放自己腿上，轻轻的按摩，“你也不嫌臭。”吴邪小声嘀咕着，“等我换双新袜子套上。”说着就往回抽脚，“别动！肚子有没有再疼？”
　　“没，就是有点涨。”闷油瓶就这么认真的给他按摩着，从脚到小腿，吴邪别扭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闷油瓶给他按摩完腿脚又按摩腰。最后给他套上新袜子脱了外套塞睡袋里。这一通折腾吴邪愣是没醒。闷油瓶看着睡得沉沉的吴邪不禁皱起眉头，就算没中蛊也肯定是有什么病。不然吴邪不会这么虚弱。自己这次真不该来，更不该带吴邪来。闷油瓶第一次对自己这次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现在后悔没用，只能尽快进到墓里拿到东西，想到这里闷油瓶叹了口气。远处胖子他们的调侃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应该都去睡了。闷油瓶给吴邪掩好睡袋，走出帐篷开始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