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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出家门 白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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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诗忆
这是相府白四小姐的名字。
从此。
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傅蓠若这个人,她要占用白四小姐的名字。
白诗忆。
白失忆。
失忆......
哈!
看来,这也只能是她初到异世,最好最合适的说辞和借口了,不然,以她现在这个大大咧咧,活泼好动的性子,和从前的那个白诗忆,是截然不同的。
她还正愁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
若是如实说。
他们怕是要认为她疯了。
“小妹。”
“大哥?”
“这么大冷的天儿,也不怕冻着。”
回过头。
白逸风已经将手中的白色风衣披在了她肩上。
“来,大哥给你系好。”
“嗯。”
傅篱若认真地看着眼前细心为她系披风的男子。
“谢谢大哥。”
她望着他傻呵呵笑着,大哥很疼她......
白逸风摇摇头。
他们距离很近,她看着他,又开始仔仔细细欣赏着这个温润如水的男子,心想,这样无可挑剔的优质极品男子,若是放到他们那个花痴遍地的社会,那可不是一般的吃香啊,不知道日后,哪个有福的女子可以嫁他为妻。
每每看着他,她的花痴病都要犯了。
可惜呀,她想要调戏他也是不能的,谁让他是她所谓的大哥呢!不过,她自制力差的很,她偶尔吃吃大哥的豆腐还是可以的。
哎。
想什么呢。
傅篱若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困惑地咬着唇微微摇头。
白逸风就是白逸风,那般儒雅的模样,白皙的皮肤,柔和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优质男不愧是优质男。
再看几次。
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呵呵。
这个体贴暖心的大哥,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征战沙场的将军,倒,更多几分温文儒雅的气质。
脑子里混乱得很。
她几乎想象不出,他在战场是什么样子。
“小丫头。”
白逸风低头看着她。
“啊?”
“你又在偷看大哥。”
这小丫头已经直勾勾盯着他,看了有好一会儿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写满了迷茫。他单纯的认为,她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可能是失忆的关系吧。她对他们所有的人,都还不是那么确定和熟悉。
“没有没有!”
傅篱若甩开头,连连摆手否认。
“绝对没有!——”
“我有那么好看?”
“呃......”
“不然,你怎么会经常偷偷望着大哥出神,你说,是不是大哥长得太好看了。”
白逸风笑着轻轻戳了她一下。
“哎,怪我。”
“当然~”
见白逸风开始拿她开玩笑,她倒转而想要好好戏谑他一番了,比谁脸皮厚,谁比得上她啊。小样儿,她这个大哥还不知道,调戏人,可是她最拿手的好戏呢!
“我们家大哥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贼兮兮地捂着嘴笑。
“哎呦,将来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福了。”
“你呀,以后便不会这样说了。”
“为什么?”
白逸风摇摇头。
傅篱若一脸好奇,好奇宝宝似的,直勾勾盯着他,这时,她还不知道白逸风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不久之后。
“好了好了。”
白逸风拉住了她从刚才就一直不安分的手。
“不闹了啊!”
“哦。”
傅篱若不甘心地嘟着小嘴。
“还傻站着干嘛,凉快呀,都已经在这边站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打算回房去?”
白逸风移了两步用身体挡住了风口。
“你个傻丫头。”
他心疼地哈着气。
“瞧你,手怎么冰成这样。”
“没事啦。”
“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丫头是怎么伺候的。”
他蹙眉为她搓热了冻得冰凉的手。
“你呀,下回到凉亭来里,千万记得,一定要多披件厚一点的衣服。凉亭这里,可是府中最大的朝风口,所以风是很大的,就算是在夏天,一到了晚上,风吹在身上还是会感觉冰冰凉的,千万要多小心,不要着凉了,我们家白四小姐可是爹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要是生病了,他老人家,可要心疼的。”
“大哥~”
傅蓠若开始向白逸风撒娇。
“你就别再说了好不好,人家都已经知道了嘛,大哥,你年纪不大,怎么倒跟个小老头似的,这么啰里啰嗦的,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哦!”
“都敢调侃大哥了。”
白逸风收起笑脸。
“好你个大胆的丫头。”
他点了一下她好看的鼻尖,佯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谁让大哥最疼我了嘛!”
她暗笑。
就知道对大哥使这一招最管用了。
“你呀你,瞧瞧你都十五岁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撒娇流鼻涕的小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掩饰不住关心。
“谢谢大哥关心。”
傅篱若朝着他甜甜一笑。
“以后一定注意!”
她笑眯眯地钻进了白逸风的怀里。
“大哥真好......”
窝在他怀里,傅篱若得意的笑了,就说吧,大哥最疼她了,时不时的吃吃豆腐还不容易吗?
“小妹。”
白逸风宠溺地笑了笑。
“看看你,怎么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这样喜欢粘着大哥。”
他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万一叫别人看了去,成什么样子。”
虽然嘴里说得好像不喜欢她粘着似的,可他的双手却紧紧抱着不松手,他很喜欢她小妹向他撒娇,喜欢她像个小孩子一般粘着他。
“怎么会?”
傅蓠若傻眼了。
白逸风这番话还真是......
十五岁也叫大吗?
在她那个时代,十五岁,还是未成年的小女生呢,还没成年的嘛。不过,话说在古代,好像十二三岁就可以嫁人了,这样的话,那白逸风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好吧!
就算是长大了,妹妹抱一抱哥哥有什么问题,别人看见了又有什么问题?
古人就真的那么保守?
她还想着。
凭着她现在的美貌,说不定会结下几段不解之缘呢!
以前的她。
那也是自认美貌的。
不说沉鱼落雁吧,那也是娇美可人啊。
可是。
当坐在铜镜前,她亲眼看到,这个白四小姐白诗忆的容貌,她着实是狠狠惊艳了一把,对着她这张精致到浑然天成的脸,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自愧不如。
所谓美人。
天生丽质,肤若凝脂,朱唇素齿。
黛眉开娇横远岫,青丝如瀑染春烟,不施粉黛,而色如朝霞映雪。
回身举步。
绝胜烟柳。
她的美。
不张扬,淡淡的,沁人心脾,只一眼,却难忘。
所谓。
倾国倾城。
“小妹,想什么呢?”
“啊?”
“你在发什么呆。”
“额,没有没有,我哪有发呆,我说大哥,你也不看看我白四小姐是谁,我这一天天无忧无虑,不愁吃,不愁喝的,哪里会发什么呆呀!呵呵,不会不会。”
“也是。”
白逸风捏着下巴点头,他看向她,唇角轻扬。
“说说,你在盘算什么。”
“没有。”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得了大哥?”
“被发现啦!”
“说吧。”
傅篱若仰头,俏皮地挑挑眉。
“想赖着大哥呗!”
“赖着大哥?”
白逸风急忙摆手。
“那可不行,你这个臭丫头这么刁蛮任性,我可不答应的啊!”
“哈哈哈!”
“鬼灵精,你笑什么。”
“我笑啊......”
“嗯?”
“当然是笑大哥你小气呀,喂,大哥,我们说好了,你不答应可不行,大哥你可是跑不掉的,小妹我呀,这一辈子都打算要粘着我最亲最爱的好大哥。”
傅篱若调皮地朝白逸风吐了吐舌头。
“是一辈子哦!”
说完。
她蹦蹦跳跳地没出了他的视线。
“你慢着点儿跑。”
白逸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
“......”
“别忘了爹说的大事!”
“我不知道。”
她甜甜的声音从凉亭的拐角处传出。
“不管什么事,大哥都帮我顶着,我相信大哥!”
“这事儿我没办法!”
白逸风无奈,他正想跟她说说,父亲提过无数次的大事,可那个小妮子,早跑得没影儿了,凉亭里,只飘荡着她的回音。
她古灵精怪。
在他的茶里偷偷放辣椒,在三妹的脸上画了一个大花猫,最大胆的是,在爹的书房里捣乱,可是爹却总是拿她没有办法,总之,所有大家闺秀不会也不敢做的事她都做全了......
想起她做的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嘴角不禁上扬。
她变了。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失忆真的可以让人变成不同的性子?
从前。
那个从不苟言笑言笑,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妹,已经不复存在了,而现在的这个她,像个正常的少女,鲜活美丽,多了些灵气,却是更加的招人喜欢 。
其实他更加喜欢这样的小妹。
转身。
凝望着一池静静的湖水......
*****
傅篱若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房门外的台阶上,看看天,嘟嘟嘴,一根一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倍感无聊啊!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折磨人。
没有平板电脑,没有高端手机,没有空调,没有高床软枕,没有冰淇淋,没有熟悉的街道,没有超级市场,没有最先进的游戏设备......
她只觉得生活无趣。
来到这凤淅王朝,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
可。
日子每天也只是单调的重复着。
最可怕的是。
没有自由就算了,安于现状的后果,那就是笑死人的“父母之命”了,话说,她是谁呀,这种命运不属于傅蓠若。
何况。
这个身子的主人才多点大。
不知道白爹爹急个什么。
她都长成这样了,难道还怕嫁不出去?
还是说。
在这个鬼地方还有愁嫁一说,再愁也不能急成这样啊!
前两天。
白明冲自作主张,他安排她和这个那个的王孙公子见面,吃饭,真是烦死人了。头一次,她被骗了去,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在饭桌上那尴尬到极点的气氛,凭心而论,白明冲的行为让她十分排斥和反感,对于这一点,她也只能无奈笑笑。
不止她,她的哥哥姐姐都不解。
今时今日。
白明冲是什么样的心情,任他们谁,也不会真正理解。
“哎,不想了。”
把那些不愉快的东西从脑子里踢出去,她不是容易向现实妥协的人,看来,不想想办法是不行的了。
对了。
跑!
到现在。
她都还没有踏出过家门呢!
就连门外的大街她都没有去过,天天关在这一亩三分地,看出去的天也是四四方方的。
大概。
这是古代深闺女子的悲哀。
日子照这样过下去,她怕是要活生生给憋坏的。
不想来,也来了。
既然来了这一遭,就当是找乐子好了,古代到底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样子,她都还没有见识过,不过古代闺阁之女门禁森严,这一点她还是有所了解。
如果一定要溜出去的话。
想来也只有易容改装的办法可行了。
这一次。
她一定不能惊动烟儿那个丫头,烟儿就是个典型的大嘴巴,没事就喜欢大惊小怪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休想跑得了。
烟儿是她的贴身丫头。
痴痴傻傻的,没有什么心计。
对她却是真心相待。
别人对她好,她会记在心里。
跑出去势在必行,不然,她又得狗血地去相亲了......
夜已深。
傅篱若拿出了早已偷偷准备好了的行头,捯饬来捯饬去的,不一会儿,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貌若无盐的女孩,她满意地对着镜子笑笑。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落月阁。
静悄悄的,没有风,时不时,花丛里传来虫子“窸窸窣窣”的叫声。
趁着夜色。
傅篱若逃出房门。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躲着巡夜的人,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后门口,还好她老早就仔细观察研究,找好了逃跑的路线。
在后门只有三五个守门的侍卫。
正要迈着大步离开。
可,不远处突然一片大亮。
她忙缩回身子。
低下头。
长长吸了一口气。
她拍着胸口顺了顺气儿,看着一大队提着灯笼来回巡逻的家丁,傅篱若彻底傻眼了。这古代的巡逻队就是现代版“看家护院”的吧,本来,她已经打算要放弃今晚的逃跑计划了,不过,她没想到那些巡逻的人,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她瞬间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擦擦眼睛,继续抬眼望去,她眼也不眨,死死盯着后门。
她看见那几个守门的侍卫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顿时。
傅篱若眼前一亮。
嘿嘿,就知道这一定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
耐心等了好一会儿。
终于,见他们都已经睡熟了之后,轻轻打开门,她探出头望了望,确定外面也没有人后才放心的往后街大摇大摆地走去。
完全安全出了后门后,她大大松了口气。
心里怎一个雀跃了得。
不禁叹。
这古人的办法还是很管用的。
她一时间得意忘形。
竟笑出了声。
发现不对劲,傅蓠若又忙用手捂住嘴巴,确定没有惊动里面的人之后,她这才放心地迈开大步子蹦蹦跳跳的离去。
那模样。
不像大家闺秀,手舞足蹈,大大咧咧的,毫无形象可言。
*****
夜很沉。
不时传来一阵狗吠声......
不远处的巷子里。
一道黑影闪过,他站在隐蔽的巷口,脸色很僵硬,目光冰冷,也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看着白府大门上的牌匾。
男子眼里片刻冒出了浓浓的杀气。
不过。
再恨也急不得。
他心里很明白,目前,皇上器重白明冲,他在朝中的根基十分稳固,再加上,眼下他还有两个儿子的协助,而那两个儿子,都是王朝不可多得的战将。
如今白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怕是一时半会儿还难以轻易捍动得了。
只是。
有一点他很肯定,只要白家一天没有破灭,他就势不会善罢甘休。
“主子。”
“说。”
“需不需要属下?”
黒巷里。
另一个黑影走近。
“不用。”
男子摇摇头。
呵。
急什么!
他多的就是耐心。
两个黑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主子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不过他的的意思,他懂了,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刚才。
从相府里偷偷摸摸逃出来的那个女子,暂时还不知道是何身份,但,势必与白家是有所关联的。白府,上至丞相白明冲,下至家丁仆人,全部都逃不过,主子绝对不会放过白家的任何一个人,他深知主子对白明冲的痛恨,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除了主子的恨,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只有这件事。
但。
不管主子做什么,他没有任何异议。此生,他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便是追随在主子身边。
就算......
他无法阻止。
所以。
即便前路生死难料,他也无所畏惧,幼年,主子从人贩子手里把他救出来,他就这样决定了,他是他的恩人,给了他全新的生命。
“幻影。”
“在。”
“你相信命运吗?”
“相信。”
隐身在黑暗中的男子,只是淡淡一笑。
是啊。
他也相信。
这辈子,他也没什么宏图大志,只有一个目标而已,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去周璇,哪怕,是用一生作为赌注又怎么样。
穷尽一生。
这样,难道还不足以摧毁整个相府?
他忘不了。
忘不了那撕心裂肺,痛到不痛的伤。
多少年,他已经不记得了,他也不知道在这痛苦的漩涡里挣扎了多久,一个人,一旦被仇恨彻底湮灭,会忘了自己是谁。
适才那个女子。
是白明冲的小女儿应该没有错。
姿色平平,却是十分有趣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美丽。
明亮。
不管如何,他的心意,任何人都无法撼动,那个不起眼的女人,谁又在乎她是何方神圣,她在他眼里压根不算存在,区区一个小女子,他还不放在心上。
白家的三小姐姿容出众。
四小姐从未示于人前,有人说她惊为天人,也有人说她其丑无比......
传言纷纷。
也仅仅是传言,这跟他没有关系,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事比他亲手毁掉白家来得痛快。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一切。
突然之间。
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白明冲的弱点,也许,他真的是有点明白了。
硬拼好像没什么价值。
看来他必须要想个周全的计划才行啊。
这一次。
即使不能动摇白家根基,也势必要让白家所以人神伤。
有时候。
精神的折磨更让人痛苦。
这样。
会更过瘾不是吗?
唇角微扬。
心中,有了打算,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在这茫茫夜色里,渐渐被吞噬,夜晚的街,恢复了沉寂。
风拂过树叶。
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