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没想好》落花卷儿

2、第 2 章

　　高中的体育课通常都是临近的两个班级一起上的。男生一堆，女生一堆。生理上的差别，项目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我和韩方唯一能一起上的课。
　　体育老师在上面询问大家报名运动会的情况，估计是想做一些关于比赛的训练。韩方偷偷问我，“你报了什么？”
　　“一百和四百。”
　　他看了看我，呵了一口气，“我们默契也太好了吧……你小子是不是去年坐冷板凳，今年想捞回面子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的看他，“重在参与嘛。面子这种事没什么重要的，我一百、四百也好久没练了，鬼知道能跑多少。”
　　初中的时候，我和他一直都是田径校队的成员。虽然没有代表学校去参加过什么大型的比赛，但速度还是比较可观的。运动会也算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不参加还真的很浪费。
　　“你少在那边谦虚了。”
　　“我报名的时候，体育委员很不确定地问我行不行，”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正在最前面带准备活动的人。
　　韩方说，“那是因为你跑的时候他都溜到女生那边去找人聊天了。”
　　我有点冷汗，那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转头看向女生集中的地方，她们似乎已经做完准备活动，渐渐地向跑道散去。
　　“你在看项晚啊？”韩方又凑过来，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八卦得多，“我听同桌说她们今天要考八百米。你没看她们个个愁眉苦脸的。”
　　“我没看项晚。”我白他一眼，继续甩着手做舒展运动。
　　然后一节课就这么上着，男生的部分是跳沙坑，女生则占着跑道跑八百米。这节就我们两个班有体育课，整个操场其实还是比较空旷的，我站在沙坑的最外围，偶尔看女生们跑步。
　　我曾经问过同桌，为什么每次跑完八百米她们都像骨头散了架一样。唐颖也很郑重地给过我答案。她说，那是噩梦，特别是对于像项晚这种跑一半就体力透支的弱者。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因为每次见项晚跑完，她就像是没了半条命一样。
　　终于一声下课铃，老师喊了解散，大家都三三俩俩的散开。我看见项晚一个人虚弱的坐在跑道边。
　　“你没事吧？”我凑上去问。
　　她抬头，惨笑着说，“腿软了。”
　　“下堂是副校长的物理课，”我提醒道。副校长是出了名的严谨，曾经某同学因厕所人满为患而迟到了半分钟，结果被罚十分钟不准进教室。“唐颖没跟你在一起啊？”
　　“她刚被叫去班主任那里，先闪了。”她说着准备站起来。
　　项晚是临下课前上跑道的最后一组，跑完就一屁股坐在终点旁边，这样一下子要站起来确实是有点站不稳。
　　事出突然，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抓着我的手臂，弯下腰拍了拍刚刚腿软的地方，“我今天跑完全程啊，都没有停下来走过，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我心里打鼓，女生跑八百米真的有那么累吗？不确定地再问一次，“没事吧？”
　　项晚朝我笑一笑，“没事！”然后站稳双脚。
　　“如果有点抽筋的话，就蹬脚后跟，拉拉筋。”这是以前校队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话。
　　“是嘛？”她按照我的话试了试，“嘶……”
　　我看着她快要皱在一起的五官，想起了以前自己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也是“嘶”了很久，“刚开始是会有点痛，但忍过就好了。”
　　项晚点点头，没几秒，她笑得比较好看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真是天才啊！”
　　“老师教的啊，”我看了看手表，“没事了就回教室吧，这节肯定要发上次考试的卷子，愁云惨雾哦。”
　　“哈哈哈！又不是欠了他钱，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最多是考的不理想。”
　　然后，我们边聊着物理老师的坏话，边回了教室。
　　回家的时候，韩方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路从校门口到社区门口，在车棚停车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瞪回去，“有什么事让你能幸灾乐祸成这样？”
　　“没，我没幸灾乐祸。”他笑得更加夸张，“不过是在体育课下课的时候看到很不错的和谐画面罢了。”
　　体育课下课？我回忆着，我看到项晚坐在地上，之后是教她不抽筋的方法，之后就一起回了教室了，能有什么和谐画面……
　　“怎么，想不起来？”他拿手肘顶顶我的胸口，“你是喜欢她的，不要再否认了。你语文课肯定没好好上，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懂不懂！”
　　“我不过是和她一起走回教室，这能有什么当局者迷的。”我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锁好脚踏车。
　　韩方挡在我前面，“我问你，你是不是拉人家的手了？”
　　“我……”拉手，我哪里有拉她的手了？不过就是扶了对方一把，把事情曲解成这样，也真亏他说得出口，“不过是扶了她一把，这个叫同学爱，你懂不懂！”
　　他侧过身，一手搭住我的肩膀拍了拍，“尹新啊，明年我们就高三了，现在不谈个恋爱，就没机会咯！”说完，韩方很用力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笑嘻嘻地走了。
　　“喂！你车不用锁等着被偷啊！”我冲着他背影喊。
　　“谁会来偷这么破烂的车，没关系啦。”
　　我一个人站在车棚里，韩方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两秒钟，他为什么一直都这么主动让我去谈恋爱？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事坏事他都会拖上我，两家大人也乐的自己的孩子有个陪伴。攀比倒是不会，却总是挂在嘴边，像是生了两个儿子一样的疼爱。当然，我拜他所赐，很多正常青少年该明白和知道或者好奇的事情都有了一点点的了解。真不知道这样的朋友是好还是不好。
　　慢一点，他这么“劝诱”我，是不是因为——他也有意向在这个所谓一定要谈恋爱的年纪来谈一个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