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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琉璃宴 弗离坐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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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离坐在花厅里,花架上是浮动着灵气的佛铃花,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咂了咂舌。“上回的玉芙蓉,今年喝起来却不如当时好喝了,也不知是个什么道理。”她百无聊赖的看着那流动在花间的灵气发呆。还在想着白泠刚刚说的故事,一个凡人,求得了西王母的仙药,成了仙的故事。
那个人身上仙气倒是比她足得多,不像是个得了仙药飞升的凡夫俗子,西王母早就随众神入了神界之门,这他一个凡人又是去问谁要的仙药?弗离懒得去细究这些究竟,倒是无关紧要。
弗离向来是个酒量浅的,小酌了一杯就开始有点飘飘然,想着这劳什子仪式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倒是许久不来九重天,便跟胡言道,“带你转转。”
说罢化了形,带着胡言逛了起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几个小仙娥在一颗高大的桂树下窃窃私语,她向来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把神识往那边一探,就听起墙根来。
狐言虽明的事理少些,也晓得听别人墙根算不得什么坦荡的举动,尤其还是一个堂堂上仙,当下就紧张起来,他明白弗离劝是劝不住的,便只好认命了般在一旁既羞又怕的给她打起掩护来。
“不日成婚,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是临渊君入主弗离宫还是上仙去褚离宫?”
这话一完,她们都捂嘴笑起来。
“你们还听说了吗?这次,是临渊君自个儿去弗离宫求亲的,这当真是头一遭。”弗离一听这话,不知怎的有点莫名其妙被夸了的欣慰。
“对对对,那临渊君身份尊贵又年少有为,模样生的也是一等一的漂亮,这些年,西海的汐瑶,这九重天上洛临殿下,哪个不是想着法的往他身边凑,你看他拿正眼瞧过谁?早听说,这喜怒不形于色的临渊君,早有仰慕的女子,未曾想,竟是弗离上仙。”
弗离听完,摇了摇头暗想,这世间八卦谣言果然是比怨气还要难控制的东西啊。
此时,另外一个小仙赶紧接道,“是了,我刚到九重天的时候就听说,这洛临殿下很是中意这魔界的临渊君,甚至这封号,都是为他去求天君赐的捏。”
再然后就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她听着甚是无趣,刚想走,听那边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弗离探出去望,正看见从转角处出来一个人,她头上带着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明珠,险些晃的弗离睁不开眼,身上穿着金缕衣,上面绣的是凤凰的图案,下巴抬得高高的,这一群说闲话的小仙侍们,哆哆嗦嗦跪成两排,嘴里念着“洛临殿下…”
那洛临身边的仙侍,眼风一扫道,“你们这些个仙使,不好好做事,倒在这里嚼这些子舌根。若这般肆无忌惮,这九重天的礼法何在?真该将你们都发落到凡间!”这些仙侍瑟瑟发抖,便一一伏在地上哭着向洛临讨扰。
弗离心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临渊那小子的洛临,倒是生了个好模样,这样的都不喜欢?
洛临见此温声笑语道,“本殿前几日听闻冥界的冥主来问天君讨几个去凝雪境守那焰魔的仙使,说是要伶俐些的,我看,你们几个倒是不错。如此重任,还望你们能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那些仙侍听闻,皆是吓得魂不附体,弗离暗想,当年这焰魔也是九上仙之一,堕仙之后,被封到凌雪镜,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不仅寒冷难耐,焰魔这家伙据说天天都在咒骂,骂的是极其难听,好几个灵力深厚的大仙都被他烦的得了心疾,这些小仙侍,去了怕跟送命没什么区别。
果真此言一出,那边的哭声此起彼伏更加强烈,以这些小仙使的修为,只怕不被焰魔烦死,已是活活冻死在那凝雪境。
这种闲事,弗离一向是不爱管的,她正欲看看后事如何,洛临身边有个小仙侍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对着她耳边悄悄道,“殿下,小仙将将瞧见临渊君往这边来了。”
弗离心下叫好,这小子倒是来得及时,免得自己出面和稀泥了,果然那洛临听这话脸一红,哼了一声又昂着头走了。
弗离看完这出闹剧,才想起来,她刚刚只顾自己乱逛,怎么把狐言给丢了,正转悠着看狐言跟上来没,却突然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许是映着这琉璃宫灯,他的脸变得柔和了许多,之前不曾仔细瞧过,这个临渊确实长了一张称得上是美貌的脸,只是整个脸没有表情,又将这份颜色压了下去。她想起来了凌雪境的荼靡花,又凛冽又奢靡。
她现在是个普通仙君的模样,变化之术,虽是个障眼法,但他们之间灵力悬殊,他自是认不出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的绕过弗离走了过去。
上次的事,倒让弗离对着小子感兴趣起来,反正都是闲着便悄悄跟着他,走着走着临渊突然站定了,向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弗离赶紧自欺欺人的假装在看花灯,却感觉那股子清冷的气息越来越近,于是只能抬起头笑着对他打招呼,“这不是临渊君吗,好巧啊。”
“你跟了我一路。”他平静的叙述着事实,而罪犯本人眼珠子乱转,正在竭力想办法狡辩。她下意识将大拇指放在嘴边,突然灵光一闪,抬起头夸张的笑着,“临渊君的风采无双,令我不能自拔,不知不觉间就跟了上来。”
临渊皱着眉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弗离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是男身,刚想再辩解辩解,一声嫌弃至极的“不要脸。”怼到她面上,临渊的身边的少年冷着脸挡在了他面前,已然把她当成了一个无耻的流氓。
弗离看着他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致,昂着头不说分由一把抓住了临渊的手举了起来,“我就是爱慕临渊君,这也有错?”临渊想破头可能也不知道她会来这一招,脸色一黑,下意识想挣脱,却瞬间感知到弗离那澎湃的五色灵气,他愣了一下,眼里似凌雪境万年不变的风霜在瞬间融化,而后手反过来与弗离十指相扣,紧紧的握住,他这个人冷冷的,手却暖的吓人,弗离被他手上的温暖烫到一般,一下子就甩开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临渊,他那样好看,此刻倒像是被欺辱了一般,弗离想骂的话还在嘴边突然又咽了下去,望着他又望了望自己的手,突然之间好似醍醐灌顶,深深吸了口气,“你原来好这一口啊!”
临渊还未从她手的抽离中回过神来,好像拥有了片刻莫大的欢喜,而后又瞬间失去一般,愣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好似受伤的小兽一般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弗离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欠了他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实在冤枉,但好像就得对他负责了一般。左右的人被他们两人动静吸引,目光瞟了过来,弗离见状,知道此刻是得尽快脱身了。“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溜了,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而后竟朝着弗离花厅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