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犹玖

5、自作孽不可活

　　吵吵闹闹间，闻人于卿买了一串糖葫芦加上婉尚悦中的一顿，狠狠地压榨了夙浮秦的钱包。吃完糖葫芦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向着丞相府走去。而夙浮秦则是无言迎风洒热泪，算着这个月的钱还还剩多少。

　　“别这样，去皇宫我请客。”闻人于卿摸着吃的不算太饱肚子，撩唇一笑晶莹的糖渣还黏在唇边，耀耀生辉后来顿了顿，一挥袖大气无比地蹦出四字“不用付钱！”说的那叫个霸气，夙浮秦听到无语的撇了撇嘴。

　　你逗我，夙浮秦在心中捧腹道，说说笑笑间便到了丞相府。管家看是他们也不多说，便引入墨轩阁内，镂空着的繁杂花纹在香炉上重复在，炉中冷香冉冉升起，多一分闲浓少一分闲淡，恰到好处的味道。不急不缓徐徐飘散在房内，君千觞左手端茶，右手持盖坐在矮榻之边，上放《诗经》这时只见闻人于卿破门而入，后跟着夙浮秦。打破了这份静雅，君千觞不由分说的眉心微皱，放下了上纹白牡丹的茶杯。

　　闻人于卿自顾自暇的坐了下来，看君千觞已喝过茶不由得想其它的法子，思来想去一拍小短腿，恍然大悟我不是还有打包的绿萝糕吗？想了想绿萝糕心中一阵肉疼，看君千觞一心专注于《诗经》，又看到夙浮秦一个劲的在打眼色。一咬牙心中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转过身从怀中掏出绿萝糕，把白色的泻药洒在上面正巧糕粉也是白色。闻人于卿心中一喜，这样一定发现不了。
　　“绿萝糕，我专程给你带的。”闻人于卿脸上一阵肉疼，心道：吃吧吃吧！你就哈哈哈......
　　君千觞拿了拿其中的一块，笑了笑“今日的糕粉有点厚啊！”君千觞天天为闻人于卿买，看出了其中的怪异。
　　“粉多很正常吗，哈哈！”夙浮秦出来打圆场。
　　君千觞看了看是夙浮秦挑了挑眉“正常？婉尚悦中的绿萝糕即作为招牌菜，其制作过程自然苛刻，这粉的分量也是极为精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言罢直勾勾的盯着闻人于卿与夙浮秦。为了避免尴尬闻人于卿赶紧扯开话题，“君千觞父皇已下旨，不知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文章我已交给父亲”君千觞抿了一口茶
　　也就是说谋与不谋其实没有任何区别，还浪费了我的绿萝糕，心中一阵不爽。顿时感到天雷滚滚，我的绿萝糕，我的绿萝糕，我的绿萝糕......这几个字成梯形在心中无限循环顿时感到此生无可恋。
　　这时君千殇道：“今天去夜市吗 ？”一听这个闻人与卿顿时满血复活，“去也是不错，不错。”后又掏出一块金牌扔君千殇，“找个人到宫中去一趟，说
　　一下。”君千殇点头算是应了。
　　闻人于卿寻思道：君千殇的文章要找出比他好的，世上恐没有这个人。要有的话，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还没出世。既然已成定局不如不想。然后道：“君千殇你一定是要罩着我，上课睡觉不许说，不写作业不许说……”言罢可怜兮兮的看向君千殇。
　　“嗯”
　　不料夙浮秦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是溺杀吗？向君千殇投质问的眼光。
　　君千殇看了看夙浮秦对闻人于卿说道：“我认为死板的去记四书五经，毫无意义只需去了解其中的治国之道便可，但也不能完全按他们的方法，不同之世用不同之法，还需自己去琢磨但还是要习的，对你我便只讲重要的，中心的便好。”
　　在凤离，太子与其它皇子，公主皆由同一个老师教但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功课自然比其他皇嗣的要重 ，但考虑道闻于卿很懒，自己又心疼他便想了这样一个办法。这时闻人于卿又道：“你教我习文，那谁教我习武？”君千殇抿了一口茶：“也是我，本来是夙浮秦的但他实在不适合教。”
　　“我刚才从路上来时，听到有几个小孩唱‘“婉尚悦中绿萝糕，婉裳坊中流云裳，婉商楼中温柔乡，一掷千金不足贵......’不知这婉商楼是干什么的，不如今天我们一起去？”君千殇看了夙浮秦一眼又是你小子做的好事。
　　夙浮秦摇了摇手“不行 ，今天我们去放河灯逛夜市。比婉商楼好玩多了，别去了。”闻人于卿毕竟是孩子，又是第一次出宫不一会便忘了。将注意转向其它地方。
　　闻人于卿随手拿了一杯茶便喝了下去 ，夙浮秦一脸怪异的看着闻人于卿，刚才那杯水是君千觞喝过的。夙浮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来，闻人于卿跳下榻。君千觞看了看闻人于卿：“先换身衣服吧。”闻人于卿匆匆从宫中出来，穿的虽不是太子朝服，但依旧是一身明黄。闻人于卿也觉得不妥便点点头，君千觞拿出一件他小时穿的衣服，递给闻人于卿。闻人于卿穿上后青衣拖地，衣服对于他来说还是大了一截，松垮垮的罩在身上，两人看他不禁觉得好笑。
　　三人漫步于丞相府的花园 之内，垂丝海棠绽满枝头，园中引活水而来分流与各亭，各湖之中每条支流错综与园林之间。几乎处处可见水，处处不无水。塘内种着睡莲，颇有几分留得残荷听雨声的雅致。湖旁陪衬着垂柳，丝絮依依垂落。紫藤萝缠上圆形拱门，窗户上镂空着花纹，端的是 “虽由人作 宛自天开” ，闻人于卿来到湖边，看湖里锦鲤时聚时散，便把刚刚准备给君千觞的绿萝糕扔到了一部分到水里，夙浮秦眼都看直了捶胸跺足：我这个月的钱。锦鲤纷游而至，轰然而起开始抢食，有泻药的绿萝糕鱼吃了应该没事，实际上几天后每条鱼都瘦了3两左右。以致闻人于卿怀疑丞相府银子不够用，还到朝上提出加俸禄。多年后成为他们饭桌上的笑料。
　　夜幕低沉，繁星满缀。凤离的夜市在三国之中最为有名，江面河灯盏盏与天上银河相互映衬。江边烟火蓦然绽放，在天幕中朵朵盛开，转瞬即逝宛若昙花一现，闻人于卿第一次见此景象呆呆的望着天空，与墨守成规的皇宫不同感觉皇宫太小，不知为何，竟让他感到这样活的才真实，他想热闹的一幕他会记一辈子吧......闻人于卿与君千觞、夙浮秦走着人海之中。
　　闻人于卿走到一地摊面前停了下，随手拿了一个玩具摆弄了，起来发现旋转竟可发出声音。摊子抬头一看是个衣着华贵，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还是小姐？心中寻思道：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笑容可掬道：“要什么，尽可看看。”
　　“这是什么？”闻人于卿拿着手中的东西。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是拨浪鼓，不贵4文钱。”闻人于卿摸摸荷包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一转身君千觞与夙浮秦都不在旁被人流冲散了，闻人于卿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本就年幼脸上早已大汗淋漓，脸颊通红喘着粗气。周围都是陌生的脸，跑着寻找着，但一无所获。闻人于卿依旧向前跑去，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准备道个歉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闻人于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是君千觞的声音，一抬头果然是他，但君千觞这气急了的样子却是闻人于卿从未见过的。就是是拿泻药捉弄他他也未像这样——仪态全无。看见是闻人于卿君千觞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生气的吓人“去哪呢？”
　　闻人于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看君千觞还是不理他，于是死皮赖脸的撒了个娇。没想到君千觞还真吃他这一套摸了摸闻人于卿的头“知道错了。”闻人于卿点头如捣蒜，连忙道：“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哦，那你说说你错哪了？”君千觞言罢将闻人于卿抱起。而闻人于卿死死拽着他的袖子，生怕君千觞一生气将自己扔下去。闻人于卿吞吞口水，开始吞吞吐吐的说起来“不该不打招呼，不该一个人走......”“还有呢？”君千觞冷不丁的道，还有什么闻人于卿一脸茫然看向君千觞“你应该站在原地等我。”君千觞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嗯嗯，下次一定在原地等。”闻人于卿连忙迎喝道，又扯扯君千觞的袖子，“不生气了？”看着闻人于卿的包子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君千觞捏了捏他的脸道：“不生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闻人于卿玩着君千觞的一缕黑发。君千觞只笑不语，闻人于卿称他不在意在荷包里搜出一个铃铛用红绳串着系在了君千觞的发梢上恶作剧般的“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又猛地捂了捂嘴，生怕被君千觞发现了，他看不清君千觞的表情，其实当时君千觞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铃铛声撒了一地，飘逝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