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犹玖

2、缘起

　　凤离以经济与其它两国制衡，成三国鼎立之态与其它两国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局面。政和九年，三月京都，垂杨紫陌，处处杨花柳絮。
　　凤离国君——闻人洛二十有五其后君清绮，一时帝后和谐，为人称赞。这年其后有孕，大赦天下。政和十年，正值隆冬，大雪纷飞，片片如席。凤仪宫，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开启，御医跪在冰冷的宫门前报出一串串催产的药名：“当归，川弓，牛膝，益母草……”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宫中便响起了声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人洛刚刚下辇也不顾地上积雪，大步直径步入凤仪宫。还未至便被太监总管——黄泰琛拦了下来，一脸焦急道：“皇上产房不宜……”闻人洛剑眉微挑愠怒道：“朕的皇后难道看不得。”
　　于是推门而入，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弥漫在产房之中。原本修着龙凤呈祥床单被染的血红，君清绮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那只手骨节苍白。原本倾国之色的脸上也褪得血色全无，额间的碎发贴在脸上，柳眉蹙起。喉咙已然嘶哑，只能发出阵阵低吟。一生婴儿的啼哭生划破寂静的产房。闻人洛坐在床头轻声道：“清绮辛苦了，这是朕的五皇子，朕的嫡子。”
　　次日闻人洛下旨皇后产下嫡子，封为太子，并大赦天下。闻人洛大笑道：“皇后刚产下太子，今日不谈国事。朕欲举满月宴众卿可携妻子同来。”
　　一月后皇宫中鼓瑟吹笙，一声尖细的太监声传来，原本互相攀谈的官员们纷纷下跪。只见帝后相携而来，闻人洛在左一身明黄上绣着五爪金龙，薄唇微勾，眼中含笑。右边君清绮凤袍拖地头戴金簪，发至腰间，手绕玉镯。额间碎发随意散落，艳丽的容颜，已无一月之前的病态。嘴边濡笑，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太子。随着闻人洛的一声：“平身，众亲家尽可随意。”大臣们及其亲属才陆续入席，闻人洛转身对旁边的皇后说：“你可随意。”君清绮看了看在一旁坐着的君清文——当朝丞相，他的哥哥。一身蓝衣，恍若谪仙，温文尔雅。旁边坐有一子，正是将京城闹得满城风雨的神童——君千觞。
　　其貌与其父完全不同，稚气未脱却也显的邪魅，一袭白衣狐毛滚边，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似仙似魔，凤眼漠然，但看着皇后怀中的包子，剑眉上扬。皇后看着君千觞的脸怔怔出神，好似看到了，当年鲜衣怒马肆意无双的他，在看一个故人。道：“想抱抱吗。”看着君千觞眼中划过一丝犹豫，君清绮心中一阵了然，于是将太子放入君千觞的怀中，随后入席。君千觞抱着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好小这就是他要辅佐的君吗？
　　这时闻人洛道：“朕的太子取名于闻人于卿如何？”“于卿，这是要礼贤于卿。\"君千觞戳了戳怀中的闻人于卿，干嘛，刚满月的闻人于卿转着水润黑亮的眼睛，吐了一个泡泡来表达只自己不满。“呵呵。”君千觞低声笑道显然是被闻人于卿给逗乐了，再次戳了戳闻人于卿的脸。“甚好赏，就把那套文房四宝拿来。”说罢招来黄泰琛，君千觞正准备起身谢恩，却只见闻人洛一挥手“你抱着太子，便免礼吧。”众人看君千觞的目光有羡慕，有算计，有巴结......君千觞眼中划过一丝嘲讽：人啊，当真是......看了看怀中的闻人于卿，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随之歌舞兴起，舞袖招招，香风阵阵，轻移舞步。舞姬们尽力的舞着，只为此一舞，飞黄腾达。二月天凉，冬衣未褪，可她们依就舞着。这时只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老夫来迟了，皇上莫要怪罪。”人未至声先到。皇帝挥挥手让舞姬退下，只见一人一身铁甲身上是从战场上磨练的铁血之气。一嘴的络腮胡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身后跟着一个孩子——夙浮秦，一身紫衣上用银线勾纹，看着君千觞怀中的孩子微微一怔，君千觞感受到了夙浮秦的目光，回了一记这是我的，的眼神。随即把怀抱紧了紧，却只见闻人于卿一脸事不关己，自顾自暇的玩着。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君千觞在心中低咒道，目光却是温柔的，在闻人于卿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夙将军，在前破敌三十万，劳苦功高。朕又怎会怪罪呢？快快请起。”闻人于卿在君千觞怀中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睡着了。长长的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亦如羽扇。上挂着打哈欠留下的泪水，晶莹剔透君千觞轻抚了一下留在睫毛上的泪水。摸了摸闻人于卿的包子脸，夙浮秦坐在君千觞旁边沉思了一会道：“这是个女孩吗？”这一声在互相攀谈的舞宴上不足以引人注目，只见夙执——夙浮秦的父亲听见了道：“这是个女娃娃，干脆长大后嫁与我们浮秦算了。”大嗓门一开传遍了宴会的每一个角落，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寂静，君千觞眼角不由得抽搐，有人刚喝了一口酒便喷了出来，君清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君清文道：“这是太子殿下。”刚喝了一口酒的夙执也喷了出来这回轮到他了。眼睛瞪着闻人于卿，一脸的不可思议道：“这是个男娃娃？”
　　这时闻人于卿也醒了，君清文抿了一口酒道：“他们年龄相仿，不如让他们一起玩吧。”“允了”闻人洛道。
　　二月之末，三月之始。梅花刚落，梨花初放，晚风微凉。君千觞与夙浮秦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君千觞再次抱紧了怀中的闻人于卿。夙浮秦向君千觞挪挪道：“能给我看看吗？”“不给，我的。”薄唇轻启，四个字如碾了冰渣，这是他的君。只需一眼就此缘起。
　　挥不断的是缘，开不尽的是花。月华如水，梨花纷落。深宫之内，缘起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