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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棋逢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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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说。”
“高子远离开酒楼后径直去了戏园,到现在还没出来。”
“哦?莫非他养了个伶人?不过这高子远当真是个有趣的人,是个真丈夫,我倒有意像结交他,只可惜……他是庄涯的结拜兄弟。”
“少帅,不如……”
赵于睿伸手朝自己脖子上一抹,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不可,他好歹也是商会的会长,若是杀了他,民心所乱。这北平我刚接手,可不想出什么路乱子。”
“是,少帅。是于睿考虑不周。”
纪戎青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道:“明日去那戏园看看,顺便听听戏。哎,于睿,给我弄套长衫来,这军装太显眼了。”
“是。”
曲畅安独坐铜镜前化着戏妆,点上朱唇,打上腮红。
“师父,您化的可真美。“显奕笑道。
“呿,练功去。”
说完披上戏服,登台。
纪戎青身着月白色长衫款款落座,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转着扳指,闭目养神。
曲畅安于那喧嚣的锣鼓声中登台。演着《贵妃醉酒》,纪戎青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椅子的把手,为戏剧打着拍子。
“这才是酒入愁肠人已醉,平日诓驾为何情,哎哎哎,为何情!”
指尖猛地一顿。贵妃在醉酒之际,纪戎青“扑”地睁眼,为何?
纪戎青清楚地知道原句应为“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细看来,原有的醉步亦被改动,细细品来,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
堂会之下,众宾喝彩,唯有纪戎青一双暗含秋水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视。
霓裳水袖长空舞,千娇百媚间朱唇轻启,流波婉转眼神动,勾人魂魄荡悠悠。
曲畅安饮酒,甩袖的动作恰似蜻蜓点水,纤细柔软身段挥动水袖大小力度无一错漏,那行云流水唱调,唱得观戏之人心中微颤。
莫道不销魂,痴痴醉了心扉!
曲畅安轻收水袖于落幕之中退场。
一个戏子,在演绎前朝旧事后便可即使脱身,回归自我,唯有台下的听客落入尘网,迷了心智,失了心魂。
一曲戏罢,众人走得稀稀疏疏。纪戎青却依旧坐在椅子上,望着曲畅安下台的方向。
“于睿。”
“少帅,有何吩咐?”
“代我去找刚才那位戏子,你便说“海岛冰轮初转腾,好一个如痴如醉的醉中娇。”切记,莫要泄露了身份。”
“是,属下明白。”
园后。
赵于睿行走在梨园,见无数的戏子排练,唯独不见刚才那位伶人。
“哎,小兄弟,你可知道刚才唱《贵妃醉酒》的戏子在何处?”
未宁一双稚气未脱的眼睛盯着赵于睿看,“你找我师父干什么?”
“我家少爷想见她。”
“你家少爷为何要见师父?”
“我家少爷和赏识她。”
“你家少爷为何赏识我家师父?”
“你!你一八岁孩童问那么细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师父在何处就行了!”
未宁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困惑,“你找我师父干什么?”
赵于睿气地直翻白眼,“我家少爷想见她。”
“你家少爷为什么想见我师父?”
赵于睿挫败地垂下头,想他堂堂副将,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孩子。
“因为我家少爷赏识她。”
“你家……”
“够了!臭小子,告诉我你师父在哪?”
赵于睿朝未宁吼道,未宁一下子红了眼眶,广袖掩面。
“你是何人?来我的院子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