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良人桑榆

25、棋逢对手

　　曲畅安浑浑噩噩的从床榻像醒过来，脑袋瓜子疼得厉害。
　　压在他胸膛的大手让他透不过气来，他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人。
　　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轻颤，英俊的眉眼像画师描摹出来似的，曲畅安忍不住伸手要去触摸纪戎青光洁的额头。
　　“纪戎青？哼……你还念叨着他？他早就把你送给我了！”
　　约翰如死神般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硬生生地逼停了他落在额头上的手。
　　窗外偷摸进来的阳光洒在纪戎青的眼角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与此同时曲畅安的心上也投下了一片阴影。
　　纪戎青皱了皱眉，睁开一双桃花眼，从迷茫到清醒的几秒钟时间里，他低头看着正凝视他的曲畅安。
　　他欣慰的笑了笑，凑过去拿自己的额头抵住曲畅安的，“你醒了啊？”
　　曲畅安没有回话，对于约翰说的话心有余悸，曲畅安拿开纪戎青压在他胸膛的手，翻身要下床，纪戎青立马环住曲畅安纤弱的腰。
　　“放开！”
　　“畅安，你怎么了？”
　　曲畅安听到这一声委屈的“怎么了”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一样，不禁好笑。
　　“怎么了？呵，你问我怎么了？纪戎青！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件可以交换的物品吗？”
　　纪戎青一阵心慌，“没有，我没有！”
　　曲畅安费力地伸手去掰纪戎青环住他的双手，但是一个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地过一个从小就随父打仗的军人呢，他知道如果纪戎青不放手，他永远都挣不开纪戎青的这道枷锁，干脆放弃挣扎任纪戎青抱住他。
　　“没有？纪戎青你别忘了，是你！是你亲手把我送上那个英国人的床榻上的！”
　　纪戎青的手松了松，曲畅安趁机翻身下床推开梨园的门，打算出去，因为和这样的纪戎青呆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让他喘不过气来，只想要逃离。
　　曲畅安的指尖碰到红木的房门时，“是！我一开始是想要用你去换约翰手里的那批军火，我自己没有关系，可是那么多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这批军火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生死，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曲畅安你倒是告诉我，我怎么办！”
　　纪戎青冲着曲畅安的背影吼出这这段话，他为了曲畅安放弃了那批军火，他将十几万士兵的生死抛在身后，换来的却是曲畅安咄咄逼人的质问！
　　曲畅安愣了愣，还是推门出去了。
　　他们都需要静一静，或者说曲畅安需要静一静，或许纪戎青这样对他，也是不得已而已，只是曲畅安需要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纪戎青看着曲畅安消失在长廊尽头，无力地垂下了头，或许自己做得是有些过分了。
　　曲畅安独自待在书房，他听到门外铁皮车的低鸣声渐渐消失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肩，把头埋进膝盖，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曲畅安最终搬到了书房，他现在还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和纪戎青同床共枕。
　　纪戎青晚上回到梨园，他看到房间里面曲畅安的衣物都没有了，愤怒从脚底里蹭蹭的往上长，摔门出去了。
　　呆在书房里的曲畅安自然知道纪戎青回到房里让后愤怒的摔上房门离开了。
　　他很想追出去，可是仅剩的那些骨气和自尊牢牢地绑住了他的双脚，只能独自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