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良人桑榆

18、棋逢对手 18.

　　纪戎青笑着端起酒盅敬向身旁臃肿的英国军火商的代表，墨绿色的军帽搁在桌子旁边，纪戎青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看着约翰。
　　“约翰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谈那批军火的事情了吧？”
　　约翰伸出满是横肉的手，阻止了纪戎青想要往下说的话。
　　“我们先不谈生意，我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北平，军火的事情，我们过会谈。”
　　约翰蹩脚的英式汉语让纪戎青扬起的嘴角僵了僵，握紧了放在八仙桌下面的手，在手心里留下一排的指甲印。
　　约翰停下手中的筷子，喝了一杯酒，“我听说北平最著名的就是从清朝时兴起的京剧，不知道纪先生能不能带我去欣赏一下，然后我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当然了，约翰先生来一趟北平不容易，纪某当然要尽到地主之谊了。”
　　约翰满意的笑了笑，“不知道纪先生会带我去哪里看戏呢？”
　　纪戎青低头想了一下，他也许久没有听过曲畅安唱戏了，不如趁此机会带这外国佬去看看。
　　“北平的梨园自古就是唱京剧的，我想绝对不会让约翰先生失望的。”
　　“很好，我们出发吧。”
　　约翰起身，褐色的军服紧紧地包裹着他肥胖的身体，走起路来，身上的横肉一抖一抖，英国人的皮肤本来就显得有些苍白，纪戎青跟在后面看着约翰，就像在看一块泛白的死猪肉，恶心得直翻白眼。
　　梨园，锣鼓喧天。
　　步兵背枪走进梨园，“少帅和英国军火商要来听戏，闲杂人等全部离开！”
　　台上的戏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个步兵，然后交头接耳。
　　听戏的老百姓脸上也是一片惶恐。
　　“军火？不是又要打仗了吧？”
　　“听说现在啊，庄涯打算要夺回北平。”
　　“打仗？这不是又要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不就是吗？快走吧，小心他们待会儿来了，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瞬间，热闹的梨园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师父完蛋了！师父完蛋了！”
　　未宁焦急地冲进曲畅安的房间。
　　“胡说！师父哪里完蛋了？”
　　未宁喘了喘气，看着未宁涨红的脸，曲畅安就忍不住想笑，未宁是最讨他喜欢的的一个孩子，看到他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师父，少帅和什么军火商要来咱们这儿听戏，把台下的人都赶走了，采桑姐姐正忙的焦头烂额的，不知道要排些什么戏？师父，你赶紧过去一趟吧。”
　　曲畅安水红色的戏服，快步走向院子。
　　“怎么回事？”
　　“师父，待会那个姓纪的要和英国什么军火商来这看戏，师父你想想我们待会要排些什么戏？”
　　曲畅安焦躁地将手背在后面，来回踱着步子。
　　“董尚和包策，你们素来练得是刀马，你们演武松打虎。”
　　“是。”
　　“师父，我们这就去准备。”
　　“采桑，锦竹，你们重身段，林黛玉葬花。”
　　“好。”
　　“张楠，林子炳，启轩，桃园三结义。最后一场我还是压轴。”
　　“是，师父。”
　　“你们不用紧张，就算演不好，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们的，一切都有师父呢。”
　　曲畅安回到房间，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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