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谣》一月怀阳

1、楔子 我在小

　　我在小草丛中一觉梦醒，抬眼便看见两个面生的小鬼差在兴致勃勃地摆弄河旁的曼陀罗。
　　“咳..”
　　“请，请上仙安！”两个小鬼看见我，原本漆黑的脸倒显了几分白，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我从草丛里慢慢踱出来，舒展舒展身子，走到河边洗了把脸，瞥了眼还跪着哆嗦的小差役。“下去吧，看来无常近日太闲散了些。”
　　“谢，谢，谢上仙，小的也是刚来，瞧着这院子实在新奇的紧，便来看看，不想扰了上仙歇息，小的，小的这就去无常处领罚。”一个小鬼磕了个头，把另一个吓得跟木头似的小鬼拖了，急急飞走了。啧，这冥界的小鬼倒是机灵。
　　这是多久了，我看了看他们飞离的踪迹，是多久没人再来过了。就不该一时贪凉，来这里歇午觉。仙界上下能知此处的也不过是些上仙，连帝君都不再开口言论的要地早已是禁地，也难怪那大胆的小鬼差看不见我。毕竟，连草都那么高了，他还是没回来过。想起梦里那场电光火石，后脊背上还留着冷汗，河水荡漾看不清我的倒影，更别提脸上的表情。我嗤笑了声，抖抖衣裳，苏雬，你到底还是无什出息啊。转身便离了这院子。

　　孟婆见着我来，一把舀汤的大勺就向我挥来，破口大骂道“你这丫头片子！还知晓些孝道吗，留我一个老婆子干着体力活！自己逍遥快活！”
　　我喝了口茶水，躲过飞来的大勺，望着奈何桥上的魂，“婆婆，这是怎的，一下子这么多人？可是大忙人呐。”
　　孟婆气鼓鼓地收回勺子，继续舀汤给那些孤魂，“呵，谁知为何，人界闹腾得不得安生，说是又乱了。这几天死的，残的，不知多少，老婆子的汤都有些紧缺。要不，阎王又为何请了你来。”
　　“婆婆这是说些什么？我苏雬也无什本领，这大场子，我可镇不住。难不成还要我下界厮杀？帝君遣我下来也没说要我代征，这趟混水，我可是不搅。再说冥界的手段，谁人不知，有我何事。”这冥界的忘川水到底还是甘甜得很，又狠灌了口。
　　孟婆边舀汤边狠瞪着我，“你再装不知？要你来，还不是有人不愿过奈何桥，连阎王都奈何不了，冥界都被搅得乱成锅稀粥。这桥被堵着，这些喝了汤的游魂却日益增多，这头是快挤爆了。还不得靠你的本事，赶紧把那搅合的家伙弄走。退步说，连小鬼差都认得出你，就是让你代征平乱，依你当年....”
　　“得得得，婆婆，我去还不成。也就个十载不见，您话还真是没少，那位，若我没猜错，姑娘还在这奈何桥上？”
　　孟婆深深看了我一眼，停下手，叹了口气“你终究...罢了，只不过不只一个，也不止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