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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宿营之夜 宣传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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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结束后,钟心颐会合同为香港著名艺人的好友邓文在内地逗留了许久,赏玩风物,遍尝美食,优哉游哉。好友介绍她们参加野外宿营活动,她们久在香港,媒体围追,出行不便,听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亲近自然,高兴不已,一口答应下来。
到了营地,野营的一队人碰了面,钟心颐惊奇地发现了谢嘉逸和安然。
“咦?你都来参加这里的野营活动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是哦,Maggie,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你也钟意野外活动吗?”谢嘉逸也很意外。
“不是,本来我同我好朋友,来啊,同你介绍下,这个是我好友、艺人邓文,Sheren,我们是在内地游玩一下的,听到有关宿营的介绍,想想自己都好久没接近过大自然了,就来了,”钟心颐解释道,“Sheren,这位呢,就是谢嘉逸,King,是不是好帅呢,她的人不仅靓,而且超好人。我在内地拍戏多得她照顾。”
怎知邓文并不是很感兴趣,冷淡地应了声:“你好。”
谢嘉逸也恢复了人前的客套,淡淡道:“你好。”
钟心颐奇怪地看着好友,趁谢嘉逸与别人打招呼时道:“你们之前认识?有过节啊?搞得好像仇人似的。”
“Maggie,你知我信教的,而且最反对同性恋。头先我也听说过她,好多人怀疑她取向,你再看看她的打扮,根本就是T,我最厌恶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她有好感?不过后生仔来的,能有多大本事,还不是靠炒?!”邓文直言道。
钟心颐心里叫苦,她知道邓文的性子,也是直率真性情,有什么说什么,不契合的人绝不肯深交,好恶又是如此鲜明,看来她同谢嘉逸真的打不成交道了。
“其实你交往的是人,又不是叫你去跟人家拍拖,再说了,很多事光凭耳朵是不行的,真正自己体验了才会明白。你不要说我替谢嘉逸说话,她人真的很好,也有的是真才实学,很难得的。”
邓文无所谓地耸耸肩,钟心颐无奈,不再劝说她。那边已经支好帐篷分配人员了,最后抓阄的结果,竟然是安然和邓文一间帐篷,谢嘉逸和钟心颐一间帐篷。钟心颐松了口气,她最怕邓文和谢嘉逸分在一起,邓文一定不会给谢嘉逸好脸色看,但是她和谢嘉逸住一个帐篷,居然有点紧张。谢嘉逸好像并不在意,反而叮嘱了安然几句,好像很不放心的样子。
一切准备妥当,天也黑下来。钟心颐摆好烧烤的支架:“边个来做大厨啊。”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耸耸肩摊开手。
“哈?不是吧,你们都不会?喔,看来我们今晚要么得饿肚子,要么就要做野人了。”钟心颐打趣道。
“我来吧。”冷不防谢嘉逸从她手里接过火钳,淡淡道。
“哇,你会做烧烤?”钟心颐笑着道。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而且,还是完美的一餐。”谢嘉逸调笑道,邓文冷冷地看着相谈甚欢的谢嘉逸和钟心颐
“诶,好了,谁来当小白鼠啊?”谢嘉逸招呼着人们。
“让我来啊,”钟心颐自然不会放过品尝美食的机会,顺手拉着邓文一起下水,“哎呀,不要在那里拉着脸啦,一起试一下,嗯,闻着好香,一定好好味。”
谢嘉逸挑了两支肉串,细心地用纸巾包好把手递给钟心颐和邓文,邓文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很不自然地接过食物,而钟心颐早就在大快朵颐,不得不赞赏谢嘉逸,肉烤得很嫩,调料也撒得恰到好处,很有专业味道。
谢嘉逸见她们吃着不错,就把剩下的肉串分给众人,自己取了鸡翅和馒头放到烤架上,安然默默走到谢嘉逸身边,将肉串送到她嘴边:“逸少。”
“哟,还是小安然心疼我。”谢嘉逸低头咬了一大口,含笑看着安然,安然轻轻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钟心颐身旁的邓文被噎了一口,还不忘冷哼。
“喂,你不是吧,就厌恶gay到这地步?都是朋友来的,没必要这样吧?”钟心颐连忙拿了杯水帮她送下去,一边又说道。
邓文颇不在意地撇撇嘴,钟心颐很无奈看着她,悄悄嘱咐道:“不管怎么样,安然是她助理,等会儿你同人家睡觉不要为难人家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坏人。不过话说回来,谢嘉逸的助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邓文狐疑道。
“Hey,这不是为你好,万一又得罪了人,徒增是非。”钟心颐没由来地心虚,很没有底气地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在邓文将信将疑,并没有追问。
酒饱饭足,照例是篝火晚会。一堆人围火而坐,不知是谁提议,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几轮玩过,谢嘉逸抽到“A”,要回答一个问题。
钟心颐正要问,安然轻笑着问:“逸少,今年生日你送我什么啊?”
谢嘉逸神秘又拽拽地道:“猜啊。”
“不行,这是问题,你必须好好回答我。”安然撅起了嘴。
“我回答了啊,猜。”谢嘉逸调笑道。她手里拿着一把中型折扇,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举手投足间尽是倜傥。钟心颐静静地观察着她。
“好了好了,我保证给你个惊喜行不行,嗯?”谢嘉逸安抚道。
“好吧。”安然妥协了。
大伙越说越热闹,正在高兴时,一台路虎驶了上来,在她们的停车场停下,一个长发美女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人群。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冲谢嘉逸去的。
谢嘉逸带些玩味的意思看着来人。
“小谢,你不是为了躲我才到这儿来吧?”美女一张嘴就是得理不饶人的口吻。
“哎呦,这可冤枉我,我哪儿敢哪。”谢嘉逸还是调侃的语气。
“不是要请我吃饭赔罪吗,现在就跟我走,我要你请我吃饭。”美女气势汹汹道。谢嘉逸竟也没有站起来,美女居高临下,却没占到便宜。
“现在?恐怕不行。让我扔下这一大票人,这不是难为我吗?”谢嘉逸以退为进。
“那好啊,我跟你们一起野营,”美女斗气道。
“我们没空余的的帐篷了。”谢嘉逸面不改色。
“这我不管,我就跟你一起睡了,你睡哪儿我就睡在哪儿。”美女凑到谢嘉逸面前,咬牙切齿地强调“睡”。周围人都笑起来。钟心颐思忖着,难道谢嘉逸真的是T?
“不好意思,今晚我守夜,不睡觉。”谢嘉逸笑着道。
“你!”美女气的语塞。谢嘉逸向她挑了一下眉,坏笑着。
“你刮了我的车,说好了要请我吃饭补偿的!”美女气急败坏道。
“这样吧,明天下午,倪氏海泰,行么?”谢嘉逸息事宁人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包场,我不想吃饭的时候有别人在。”美女道,气已经消了一半。
“行,我让他们闭门谢客,只接待你一个,好吧?听话,你先回去。明儿我再跟你好好赔罪。”
“哼。”美女狠狠踢了谢嘉逸的脚,气呼呼地瞪着她。
“行了,很晚了,赶紧回去,到家给我短信啊。”谢嘉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美女负气而去,临走还不忘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却在几个人心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邓文更确定了谢嘉逸的身份,很是不屑。钟心颐在好奇之外心里还有淡淡的酸味,看她刚才和那女生调笑的样子,暧昧不明,但必然是很好的关系,几时也没见谢嘉逸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安然低头笑得很勉强,可是掩饰得很好。这三个人各怀心思,都在琢磨自己的事。所幸营地人多,大家七嘴八舌把话题岔开了去,倒也不觉得尴尬。
凑在一起玩了一会儿,人们都有了睡意,谢嘉逸招呼着大家去休息。看所有人差不多都安顿好,才放心走向自己帐篷。钟心颐正在帐篷前等着她。
“怎么不进去?”谢嘉逸问道。
“等你一起啊,”钟心颐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刚才好像有个人说她要守夜的啊,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呢?”
谢嘉逸见她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却分外淘气的样子,笑了起来:“那也先进去再说,请吧。”说着一手挑起帐篷挡帘,其实她是想说“携手共入罗帏”的,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合适,又咽了下去。
帐篷很小,刚刚够两个人躺下,谢嘉逸铺好防潮垫,拉开一个睡袋,钟心颐钻进去,只把头露出来。
“还冷吗?”谢嘉逸问她。还是初春,山里格外冷些,帐篷和睡袋都不暖和,钟心颐裹紧了睡袋,“还行。”
谢嘉逸知道她一定冷,把背包里所有自带能御寒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暖宝、带着充电器的热水袋,小棉背心,统统给她武装上,又把书包塞进钟心颐的睡袋和帐篷之间,只求尽力防寒,钟心颐在睡袋里,并没有马上睡去,反而看着谢嘉逸为自己忙活,突然问了一句:“那是谁啊?”
谢嘉逸闻言愣了一会,看看钟心颐,后者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自己,可那话里分明带了些不高兴的意味。
“哦,以前大学里的同学,前几天遇见,不小心蹭了她的车。”她尽量轻描淡写地形容。
“那赔她车不就完了。”钟心颐小声嘀咕道。
“我也想,哪怕赔辆新车呢,可是她死活不干,非要我请她吃饭,毕竟我蹭了人家车对不起人家,她说吃饭那只好请她吃饭了。”
“对了,等会儿我去跟邓文说一下,让她和我换换。我今晚守夜。”
“哈?你真的要守夜啊?”钟心颐拉开睡袋,坐了起来。
“人多,周围又没什么人家,我看着,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照应。”谢嘉逸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邓文过来啊?”难不成她真的和安然……
“我可能不守全夜,快天亮没什么事我就回来睡会儿,只是这样肯定打扰你。干脆我直接和小安然一个帐篷,你好好睡觉。”
“不紧要,说的好像我真的那么娇贵似的。你困了就回来睡吧。”钟心颐说的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红。
“也行。你先睡,要是还冷,就把我的睡袋铺开盖着,尽量往中间睡。”谢嘉逸不再坚持,又嘱咐了几句,就出去守夜了。
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缘故,钟心颐一直没有睡着。听着外面谢嘉逸的脚步声,轻轻在营地周围环绕了一圈,又回到离她们帐篷不远处。
闭上眼,就是谢嘉逸坏笑着逗那女生的样子,钟心颐翻来覆去,越来越睡不着。尽管谢嘉逸把保暖工作做到最好,她还是能觉得寒风从帐篷外钻进来,暖宝和热水袋在它的淫威下都不得不屈服,手脚冻得麻木,根本不能安心入睡。
自己在帐篷里有睡袋还这么冷,谢嘉逸也一定不好过吧?钟心颐一面努力蜷起身子,一面想着。
忽听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好像是邓文。谢嘉逸即刻过去,隔着帐篷,轻轻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邓文闷闷答了声。
一切又归于寂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时间走得很慢,钟心颐觉得天都该亮了,却只过去了两个小时。凌晨一点,要天亮怎么也得再过五个小时。熬了一会三点钟,钟心颐还没有睡意。谢嘉逸却回来了。
“咦,你怎么还没睡?”谢嘉逸轻手轻脚地进来,转身看见钟心颐正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睡不着。”钟心颐轻声道。
“还冷吗?”谢嘉逸摸摸她的手,竟比自己的还凉。可是不睡觉怎么行。
谢嘉逸想了想,把自己的睡袋铺开,在钟心颐身边躺下,将睡袋盖在自己同钟心颐的身上,这样两个人离得很近,钟心颐只觉得谢嘉逸躺下时好像有热气扑来,周身都暖和了不少。可是这样她不冷吗?
翻身起来,将自己的睡袋也铺开,索性她就紧靠着谢嘉逸睡,谢嘉逸竟悄悄红了脸。
如此一来,钟心颐暖和了不少,睡意袭来,很快她就挨着谢嘉逸睡着了。
七、剪断了吗
钟心颐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还在睡着的谢嘉逸的脸。离自己那么近,好像…..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窝在谢嘉逸的怀里,谢嘉逸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回事?昨晚她们虽然靠的很近,但是并没有肢体接触,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她搂着她?是谢嘉逸把自己揽过去还是她主动?钟心颐百思不得其解,没发现刚醒的谢嘉逸正盯着自己看,等她抬起头来即刻被吓了一跳。
“啊!”钟心颐猛地把谢嘉逸推开,谢嘉逸皱了下眉,她怎么了?
“那,我只记得昨晚你一回来我就睡了,就算我们靠的很近但是绝不可能是….是刚才这个样子的,你主动也好我主动也好,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不要乱想。”钟心颐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话,好像急于保住自己“名节”。
谢嘉逸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女人癫了么?她刚要开口就被钟心颐打断:
“是,我知道自从我到内地你给我好多帮助,我都非常感激你,但是我的取向绝对是正常的,如果你真的钟意女仔的,也同我没关系,因为我不钟意,OK?”
听到钟心颐的惊叫,邓文也赶到她们的帐篷里,本来不大的帐篷挤了三个人,谢嘉逸无比尴尬,其实昨晚是钟心颐一路浅睡一路喊冷,她才搂着她将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没想到早晨起床却发生这样的事。而邓文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占了钟心颐的便宜,竟将事情弄得越来越严肃了。
“Maggie,你别怕,”邓文把钟心颐护在身后,声色俱厉地对谢嘉逸道,“我就知你这种人不会安什么好心,钟意同性就算了,是不是见一个就想搞一个啊?你不要以为你在内地有点势力就可以欺负Maggie,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想用这件事来炒作自己?”
谢嘉逸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明白邓文护友心切,可是看看一脸惊惧的钟心颐,她好像完全忘了事情的真正始末,也没有开口。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么?!谢嘉逸叹了口气。
“难怪Maggie总在我面前说你有多照顾她,原来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你也算够有心机,用了这么多法子让她对你有好感。最起码你也顾忌一下自己的公众人物身份,不要这么不自重!”
邓文说的越发难听了,钟心颐看着一言不发的谢嘉逸,想起她对自己的种种照顾,对比当下冷冷的脸色,心里不忍。蓦地里想起昨晚好像是自己一直咕哝着冷,谢嘉逸才伸手搂住自己,自己还说了句“这样暖和多了”。
“Sheren,你别说了,”钟心颐截住邓文的话头,愧疚道,“是我太冷,她想帮我取暖,才…..真的,我想起来了。”
邓文一下子被噎住,谢嘉逸抱起双臂,直视她,神情颇带玩味,邓文脸红了。
“好了,事情弄清楚了,我没有想搞你的朋友,放心了?”谢嘉逸调侃道。
邓文没吭声儿,一脸尴尬,却又不肯低头。
钟心颐几乎不敢再看谢嘉逸,试探着开口:“阿逸,我…..”
“我明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都别再说什么了,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你们收拾一下准备收帐篷。”谢嘉逸口气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反而使钟心颐更加不安。
谢嘉逸没有看钟心颐,起身收好自己的睡袋,出了帐篷。
钟心颐兀自发着呆,邓文推了推她:“喂,你不要紧吧?还没回过神来呢?”
“啊?哦,我是在想,刚刚我们真的好过分,那样讲她。”钟心颐对邓文并不隐瞒,她实在抱愧。
“是有小小过分,不过我们的身份要求我们有些事必须要格外小心,再说了,她不是也没怎么反应么,人家自己都说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你又何必还想它呢。”邓文嘴上理直气壮地安慰钟心颐,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好受。
就怕她没反应才是真的大反应。钟心颐心里嘀咕了一句,她多少是了解谢嘉逸的,她们交情如此好,却平白被自己和好友误会,想想自己说的那些话,钟心颐真是悔死了,又不知怎样弥补。
佯作无事和邓文把行李收拾好,到营地中心和大家会合,趁机在人堆里找寻谢嘉逸,看见她正跟安然在一起,后者一脸关切焦急地问着她什么,她回答了几句,伸手安慰地抚了抚安然的头发,好像还在故意逗安然笑,钟心颐看着她们,突然就有说不清的委屈酸楚涌上心头。
明明是自己对不起人家,为什么还会不高兴?钟心颐反复问着自己。返程时她们和谢嘉逸虽然同路,但相距很远,她不时地看向谢嘉逸的方向,只见她与安然相谈甚欢,比之前她见过的还要亲密许多,沿途许多风景,邓文兴奋不已,她却心不在焉。
谢嘉逸下午还要跟昨晚那个女生吃饭呢。钟心颐怅然若失。
谢嘉逸在邓文发难时就注意到钟心颐表情尴尬,她不愿意为难她,不管多难受多失望多受伤,也都掩饰得很好,淡淡的几句话就放过去。她以为钟心颐是不同的,至少会多了解她一些,没想到到头来,她在她心里竟比在其他人心里还要不堪。也许这并非钟心颐本意,可是这么巧它就是这样表现出来,命中注定吧。谢嘉逸一出帐篷,安然就急急地过来问她出了什么事,她看着安然着急地样子,有了些安慰,不想她担心,简单安抚了她。不在想这件事,也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人,一个人,一个世界,得失之间,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