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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么快就共事了 钟心颐就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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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心颐就拍戏的意向简单与谢嘉逸交流了下,她并不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社交也不一定是为了工作,尤其是她发觉自己跟谢嘉逸很投契时。两个人渐渐成了好朋友,她自嘲为“忘年交”,只因她的年纪其实够分做谢嘉逸妈咪,差了二十几岁,虽然她心态向来是极好,保养得法,说她刚刚三十也有人信,但是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
谢嘉逸初时见钟心颐着实惊艳了一把,她的印象里,这个年纪的女星,要么高贵孤傲,要么徐娘半老,很少有她这样还逆生长一样那么率真孩子气,干净利落的短发,精致突出的五官,白皙的肤色,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优雅中带着童真,明朗又活泼纯良。谢嘉逸不自觉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即便早先她结识她是冲着她的身份,可后来就像是正负极的磁铁,互相吸引,越走越近。谢嘉逸是自己把自己带大的孩子,虽然身世显赫,但也正因为此才很少享受到家庭的温暖。父亲无非就是给了张买豪宅名车都绰绰有余的信用卡,其余的事都要她自己操心。因此保护性很强,难得钟心颐能让她安心放下防备,自然对她一力扶持。即刻推荐了她出演内地知名制作人的大戏《女相》,钟心颐看了剧本也很喜欢,一拍即合。年末就进了组。
横店冬天很冷,不像香港,终年不见雪。这天刚收工,就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她想必是冷的吧,在导演身边的谢嘉逸看向钟心颐,穿着单薄的戏服后场,助理也不知道披件大衣给她,愣是懂得脸颊发红,轻轻蜷着身子呵气取暖。谢嘉逸皱了皱眉头,拿过自己的军大衣就走了过去。心里正暗暗叫苦无奈的钟心颐突然觉得背上一暖,抬头见谢嘉逸给自己披上军大衣,不好意思地笑笑。
“赶紧穿上,现在还下着雪,一会儿雪停了会更冷,别感冒。”谢嘉逸道。
“好啊,谢谢。”这些年一个人打拼,冷也是自己的,暖也是自己的,香港电视台对演员向来严苛,她早就习惯了拿自己的健康去打拼,总是觉得撑一阵儿就过去了,时间久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原以为到内地也是一样,没想到谢嘉逸是个这么细心的人,让她心头一热,可自己又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因此只淡淡道了谢,并没有多说。
“你的助理呢?怎么这么冷也不知道给你加件衣服?人呢?”谢嘉逸问道。
“我不知啊,她说她去拿东西了,我也不知道…….”钟心颐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茫然又无助地像个小孩子。
谢嘉逸有点心疼这个女人,刚刚转到内地拍戏,遇上这么冷的天气,人生地不熟,气候不适应,语言还不是很通,再碰上个不合格的助理哪还有好日子过,可瞧她的样子,好像已经麻木了似的,也不抱怨什么。
“你从哪里找来的助理?这样,你把她辞了吧,正好我手底下还有一人女生,做过助理,让她照顾你吧。”谢嘉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用了,我的助理挺好的,别麻烦了。”剧组人多嘴杂,新剧开拍正是多事之时,她不想再因此生出是非,惹人非议。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在内地拍戏,本来已经很辛苦了,再没有合适的人照顾,万一病了怎么办?而且这个女生精通粤语国语和义乌当地话,你去哪里带上她交流也方便,自己也自在,她很细心的,至少你能…..少吃点苦。”谢嘉逸最后半句犹豫了下,话里的心疼是不是太明显了?
钟心颐终于还是没有拗过她,答应了。“少吃点苦”,除了身边的人,同事哪怕是共事的朋友,都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好像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处境和心情,对她的辛苦洞若观火。钟心颐看着监视器前认真和导演监制讨论的谢嘉逸,嘴角扬起笑容,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后生仔,却什么都想得到。
视线转向拥簇在谢嘉逸和导演周围的人们,身材娇小的安然显得很突出,她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专注做事的谢嘉逸,眼神里除了相信,还有崇拜。
《女相》开拍时就已经是十一月末,很快来到年关,剧组没办法让同事们回家过年,便在年三十晚上设宴吃年夜饭,谢嘉逸看见一身潮范儿打扮的钟心颐,活蹦乱跳地跟平时熟悉的人说笑玩闹,完全不似拍戏时严谨,也没有下雪那天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不时耍个宝,嘻嘻哈哈跟个小孩子真没什么两样。谢嘉逸隔着人群,不方便跟她打招呼,只是眼神相交时点了个头笑笑,便安心坐下来同周围人话家常。她是不善于如此闲谈的,只因兼了编剧监制,辈分上年轻了些,不搭理人难免会有闲话,才勉强说几句。
钟心颐很想过去与谢嘉逸聊会儿天,可是好不容易眼神跟她对上,她却只是简单点点头,心里颇有些说不清的失落。自从谢嘉逸为她找的女生来给她做助理,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不必担心磕磕巴巴的普通话交代事情出错,大事小情也基本不用她操心,可以放松自如的用粤语飞快地说着,对方也能应对得很好。没戏的时候,带她到横店附近遍尝美食。钟心颐还没在拍戏的时候遇到过这么贴心的助理,小日子过得即是舒服。夸起那助理,她也谦虚地说:“老板你过奖了,我比安然还差得远呢,安然才是真正的好助理。”钟心颐由此对安然更好奇了,她相信目前的助理绝对是一流的,若安然还好过她很多,那该是什么地步?好容易安排所有人落座,钟心颐在自己的那一桌看见了安然,与她隔了一个座位。宴会厅里还是闹哄哄的,她打量着这个小女孩。落落大方,虽然与她同坐的都是演员,她却神色自如,不卑不亢。而身为助理还有这样的待遇,足见谢嘉逸对她的重视,也看得出谢嘉逸在剧组的地位。从面容上看不出与谢嘉逸有相似之处,若说二人有血缘关系不太可能,安然大概比谢嘉逸还要小吧?同桌的演员大部分都是年纪小一点的女演员,也没有排斥安然,聊起小女生的话题一样热络。
“安然,我看你好小哦,能问一下你的年龄吗?”赵晴问道。
“我九五年生的,快过十八岁生日了。”安然淡淡笑道。
“这么小?没想到谢监制你雇佣童工啊。”赵晴等人向正朝她们这桌走来的谢嘉逸起哄道。
谢嘉逸是过来敬酒的,听了她的话,放下酒杯笑道:“别说我雇佣童工啊,美女,你还大着我几岁呢,不怕我说你以大欺小?”
“编剧就是编剧,不光笔头厉害,嘴也厉害。要不要这么狠啊,一句话戳中我们好几个痛点。”赵晴她们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配合着谢嘉逸的动作举起了酒杯。钟心颐也站起来看着谢嘉逸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过完年还要再坚持一下,谢谢大家的配合,辛苦了。小谢在此谢过各位同仁,我干了,各位随意。”谢嘉逸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赵晴等人也不矫揉造作,痛快地干了。谢嘉逸招呼过她们,正要走,安然轻轻拽住她的衣角
“逸少,你少喝一点。吃点菜垫点。”轻轻嘱咐着。
谢嘉逸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想啊,不过你看,还有几桌呢。”
安然眼快手快地夹了菜送进谢嘉逸嘴里,谢嘉逸吃了几口,才转身离开了。
过完年横店的天气略略好了些,不过还是冷,剧组赶进度忙得不可开交,钟心颐的戏份不是很多,与谢嘉逸的交集也少了。偶尔两个人遇见,聊几句,她就匆忙回到现场。钟心颐反倒觉得她们的交情都不如她与场记的深了。
又是钟心颐的外景戏,她正投入地演着,头先还晴空万里的天瞬间就阴了下来,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大雨,雨里带着冰雹。导演紧急叫停,所有演职人员往有遮蔽的地方撤,冷不防被带回现实的钟心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地上已经积了不少的雨水,她看着周围泛滥的一片“海”,不知所措。
老远站着的谢嘉逸着了急,看着女人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再这么呆下去戏服湿透她非病不可,拿了把伞不顾旁人阻拦就冲了出去。
长这么大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天气,冰雹打在手上,又冷又硬,疼极了。钟心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谢嘉逸冲过去,不由分说搂住她就奔向躲雨的亭子,还不忘把自己的羊皮手套给她戴上。伞下两人的距离近了许多,钟心颐没想到她能在这时出现,手套里还有她的余温,谢嘉逸紧紧搂着她,把伞也尽量偏向她,不让她再被淋到。钟心颐转头看看她,冷雨里泛白的脸庞依旧英气十足,急切地表情掩盖不住强烈的保护色彩,钟心颐看得心都漏停了一拍。谢嘉逸护着钟心颐走过漫长的雨道,雨越下越大,谢嘉逸看着钟心颐冻得紫红的耳根,恨不得抱起她飞到亭子。好不容易一路急行到了亭子。小心翼翼移开头上的伞,早有等候在一旁的助理递上棉服。
“先给她把湿的衣服脱下来,再披上棉服。”谢嘉逸声音有点严厉。助理按照谢嘉逸的指令安顿好钟心颐。棉鞋,棉衣,耳罩,热毛巾,电暖气,热水。一样不少的送到钟心颐跟前,谢嘉逸才松了口气。
“逸少,你身上全湿了!”安然喊了一声。
钟心颐看向谢嘉逸,不仅衣服裤子和鞋都湿透,头发也淋了一半。怪不得自己没怎么淋到,她一定是把伞都给自己打了。想着刚才的一幕,不由得脸红了红。正要开口,谢嘉逸抢着道:
“Maggie,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他们送来姜汤你喝一口,暖过来就叫人送你先回酒店泡个澡,千万别感冒了。我先走了。”
“恩,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我未必会感冒,你着凉才是真的。”带着点责怪,她太会照顾别人,太不会照顾自己。好在还有助理,不然真是……
微微地摇了摇头,却怎么也不能从脑子赶走谢嘉逸。她与OB交往三年,三年中心跳漏停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怎么会对谢嘉逸产生这样的反应?更何况,谢嘉逸说到底还是个女仔。钟心颐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心虚。
钟心颐刻意让自己全身心投入拍戏和日常的生活中,不准自己再去思考任何有关谢嘉逸的事,她向来自制力极强,又是敬业专注的人,不少香港艺人朋友也在横店拍戏,她忙碌之余约着他们出来吃饭打球,渐渐好像把那天的尴尬遭遇抛在脑后,谢嘉逸身兼两职,更有的忙,与钟心颐的联系少之又少,好像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再提起,也风平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