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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犹记深宫旧梦 黛眉开娇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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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半时分,纤弱美丽的少女侧卧在榻上,眉间有着微微的倦意,乌亮的头发铺在白色的锦缎上,“团儿呢,怎么还没回来?”碎玉般的声音,婉转悠扬。普通的询问却让下面伺候的宫女战战兢兢。
公主越兮,帝亲赐封号灵安,其生母卫氏在溪涧浣纱时幸于微服私访的圣上,传承一段佳话。越人重颜色,好浪漫,卫氏得重病逝前,拒见越王,而民间传唱‘’溪涧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孰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故卫氏在帝心中独占一位,公主越兮备受重视。卫氏去后,对于灵安公主之事,帝事无巨细,皆细细问之。公主娇憨,圣上更是捧在心口,时常对左右谓曰:“灵安令人忘忧”
小黄门匆匆的从宫外进来,候在殿外。在灵安公主旁边打扇的大宫女雪坞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小宫女绿枝立刻走到角门,两人低头私语片刻,绿枝眼里的的欣喜是瞒不住的。雪坞见状,低头对公主细语。
听完宫女的回话,越兮蹙了蹙眉,掀开身上薄锦,穿着里衣便要出去,几个宫女慌忙吩咐外面准备步辇,薰灯,“公主,夜凉如水,披一个披风吧”对于母妃逝世前送给自己的宫女,越兮还是愿意给点情面的,便遂了她的意,抬了抬衣袖,长乐宫外的步辇已经准备妥当了,听着前面黄门响亮的甩鞭声,越兮焦急的心缓缓的沉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一直心神不宁,明日是一年一次的祭鬼神,作为帝女的她是必须盛装出席的。要在寅时起来着装,可是今夜自己一直辗转反侧,白团儿是异种的小貂,平常和她一直形影不离,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越兮才更是急,她知道宫人的胆怯,自己今日丑时未入寝,父皇明日又该责问身边的近侍了吧。越兮想着想着,不觉得有些合眼了,14岁的女孩,正是贪睡的时候。
“公主,公主”绯红看着玉辇前拦道的貂,把刚刚想睡的灵安公主了唤起来,“团儿,来”灵安公主对于自己挂在心上的,从来都是好脾气的,看到大伙找了一晚上的小貂跟个土财主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把身上挂的,嘴里衔的各种小珍宝,像献宝一样的给自己,灵安公主哭笑不得,遂即吩咐近侍,“把这些东西归档,看看是哪个宫的,明日再送还过去吧”
月夜当空,月华如练, 宫墙里树影婆娑,灵安公主坐在玉辇上,抱着雪貂,看着走过的一个个紧闭的朱红色的大门,一队队巡视的禁卫军,不禁嗤笑自己这一晚上莫名的不安。
莅日 鬼神节
鬼神节一向都是要去跪拜祖先,
天光微亮的时候,宫里早已繁忙起来了,行行色色的宫女有条不絮的祭祀的事宜。宫外,在在去往摘星楼的路途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肃穆,口中默念着赞歌。淳朴的大越人民祈求以先灵之愿庇护大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是整个大越的祭祀。是大越最高规格的祭祀。
摘星楼外跪满的虔诚的僧侣道士,檀香袅袅升起,楼口的石像神情悲悯似感受到众生的苦楚,一层层的石阶直上天际,摘星楼作为历年祭祀之地,带着应有的庄严。
“灵安公主驾到”,一声声的传唱似乎格外的响亮。最受越王垂爱的女儿-三公主灵安正如她的封号一样
晨光下的那只手好似透明的羊脂白玉,细腻的看不到一丝毛孔,柔若无骨一般的搭在宫女雪坞浅绿色的缎子衣袖上,玲珑剔透,说不出来的好看。泼墨般的发丝被高高的挽起,发鬓似云朵,几枚饱满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上面簪了六枝用五色宝石的打磨出来的发簪,簪子下面坠着似在花中翩涟的玉蝴蝶,阳光下闪闪发光,惊梦的流苏刚刚点到脖子,一缕青丝垂于胸前,裙幅熠熠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逶迤三尺有余。微风拂过,似水雾微醺 ,莲步轻移,又潋滟生辉。黛眉开娇横远山由,绿鬓淳浓染春烟,自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随后来的安阳公主皱了皱眉头,父皇真是偏心,灵安这一身,身上披的那个逶迤白梅蝉翼纱,是上元节海外的贡品,以孔雀出生时的羽细捻入冰蚕丝织成间,又以杂细赤金极丝叠,广领袖,裙摆以银泥饰,以铛,明珠缀宝。一寸之价可贵一斗金比之。安阳咬了咬唇,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不愿意上前和灵安并肩走了。
灵安缓缓的走着,走进这座有很多年历史的摘星楼,历史的沉淀让这座古老的楼拢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灵安很喜欢这里,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耳畔却传来宫女黄门们撕心裂肺的痛喊,“三妹妹,三妹妹”二公主安阳顾不得争风吃醋了,灵安就像要羽化成仙似的,身影在消散,雪貂似感应到什么似的,紧紧的咬着她的裙角,“喊什么喊”灵安板起脸,回头正要教训这群没眼色气的宫婢们,殊不知这一回眸却是沧海桑田。
景泰九年,灵安公主失于摘星楼,天子痛失爱女,大怒,洗后宫,治□□。宫中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安阳公主逐于陇南成寂寺,古佛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