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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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这里有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阔和芬芳。霍天青正是这里的大总管，这里是，珠光宝气阁。
霍天青眉目英挺，不说是刀削一样的面颊也差不多，跟陆小凤和萧综相比，他显得更硬朗一些，在一些人的眼中，他可能比陆小凤更有魅力。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楚。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别人认为他骄傲。
另外的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名叫苏少英，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已很久，功夫也不错，他分明是武林中很多人的前辈，对霍天青说话时声音里却总带着种说不出的馅媚讨好之意。
苏少英反而是个很洒脱的人，他年纪很轻，霍天青特地介绍他，是个饱学的举人，可能因为这个缘故，他俊秀多少也带了些傲气。但是萧综知道，他的底气和傲气并不是来源于学富五车。
主人和客人加起来只有五个，这样的人数刚刚合适，客人都不会受到冷落，陪客和主人也游刃有余，可是直到现在，酒菜还没有摆上来，这显得有点奇怪，因为一个如此殷勤周到的主人，绝不会让客人空着肚子等他来。
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无愧珠光宝气一名。萧综默默构思起如何装饰自己对比之下甚至可以说简陋的小楼。
萧综虽然心里想的很多，但是他明没有贸然插话。苏少英倒是一个很好的陪客，引着大家都说了不少话。霍天青正说着此间的主人，突听水阁外传来笑声：“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来，快摆酒快摆酒。”这个人白白胖胖，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他的声音却有些尖细，配上粗俗的口音反倒很不和谐。陆小凤和萧综对视一眼。
阎铁珊直奔陆小凤来，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道：“俺喝了酒没有钱付帐，所以连胡子都被那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道：“他**的，那骚娘儿们，一定是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
看起来，他们的确是老朋友，而且也是好朋友。陆小凤笑着，陪他一起落座。坐稳后，却隐晦的，看了萧综一眼，方才阎铁珊硬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好一个别扭，转而看到萧综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银亮的筷子，竟一时分不清哪一个更光泽闪烁。讲道理，阎铁珊保养得宜，手上也没有一点老茧，萧综常年握剑握笔，说不定还不如阎铁珊，但陆小凤就是觉得，如果是萧综拉着他不放，啧，也仅次于温香软玉在怀了。
又是一场盛宴，盛宴中，阎铁珊用他那又白又嫩的手，不停的夹菜给陆小凤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莱，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却他**的真吃不着。”
陆小凤状似随口道：“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
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土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几次。去看他**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啥意思都没有。”他一口口“他**的”好像在尽量向别人说明。他是个大男人，大老粗。
陆小凤也笑了，他微笑着举杯，忽然道：“却不知严总管是哪里人？”
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他并不紧张，也不咄咄逼人，反而先低头喝了一口酒。
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的白脸，突然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他想拂袖而去，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名字本身就像是剑锋一样，冷而锐利。
阎铁珊竞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眼见剑拔弩张，萧综冲西门吹雪摇摇头。
“严总管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寻仇，只不过受人所托，后来又为人蒙骗，所以不得以来请教您。”萧综懂得，适当的示弱并不代表懦弱，而是一种艺术，可西门吹雪的威名赫赫实在超预想，阎铁珊根本不相信他们的来意，毕竟谁不知道西门吹雪剑出人亡，叫他如何敢放松警惕，萧综只好走过去，按住西门吹雪搁在剑柄上的手。
阎铁珊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西门吹雪却僵了一瞬，不过他若不想给人碰到，换谁都碰不到他握剑的手，他当然是智慧的，因此顺应萧综的意思，显得他并无敌意和杀意。
霍天青没行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也绝不动。
马行空却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个到你们竟是来捣乱的。”喝声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刺向萧综的咽喉。
彼时萧综正回到座位上去，马行空一棒刺出后，只断“格”的一声，龙嘴里有柄薄而锋利的狂剑弹了出来。
萧综没有停步，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黑色细剑，往身侧一竖，剑身隐隐流光，只听“格”的一声．那柄百炼精钢的龙舌短剑已断成了两截，仿佛是它自己要往剑锋上撞一般。
马行空脸色变了变，一抖手，滚龙棒回旋反打一双龙角急点萧综左耳后脑。
电光火石之间，萧综松开手中剑，指尖一道劲气，黑剑发出一声嗡鸣，剑柄就击向马行空的胸口当中，他人就已倒在桌上，压碎了大片碗碟。
苏少英不禁失声道：“好俊的功夫！”
萧综淡淡道：“多谢。”要不是不想多生事端，叫阎铁珊又作他想，他断不会只用剑柄。萧综蹙着眉，道：“这招未免阴狠了些，望日后碰着别的什么人，你也留三分余地。”这是冲在桌上咳嗽的马行空说的。
苏少英忽然道：“我也想请教请教这位……”
陆小凤适时地接道：“道长。”
苏少英略感尴尬，“请道长赐教。”看得出来，他并无十分恶意，与其说是为人出头，不如说他对萧综瞬间出现的剑而感到好奇，因此他并未抢先出手，而是注视着萧综。
萧综轻轻颔首，这样倒是比原文中讨喜许多，留他一命并无不可。苏少英将手里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
这个温文儒雅的少年学士，此刻竟以牙筷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内家剑法。一霎眼间，就已向萧综刺出了七剑。
阎铁珊脸色又变了变，因为这三个人里，仿佛萧综是最好说话，显然跟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交情不错，刚才没受伤就罢了，这会儿做事受了委屈，只怕那二人未必肯坐下来好好谈。阎铁珊武功很高，却有一点，他怕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