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之金不换（含剑三）》鱼乐花时

31、第三十一章

　　萧综简直要对上官飞燕高看一眼了，如果不是他发现，刚刚落地的一粒碎石。
　　萧综冷下脸：“藏头露尾。”
　　花满楼侧耳沉吟一瞬，道：“柳余恨。”
　　柳余恨的心里很沉重，他的步履却很轻盈。他并不怕死，但也不是真的以为他的小动作不会被发现，毕竟这里有陆小凤，花满楼，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萧综。
　　柳余恨稍微攥了攥拳，上官飞燕本并没有硬要他如何，何况，单是她从不曾嫌恶他，愿意施舍她的爱，于他，便幸甚至哉。柳余恨总不能让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强制住，尽管她也许……不像她当初的样子了。
　　为虎作伥。萧综不再理会柳余恨，古龙的世界本就有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人和事，无论如何，这是他自己选的。
　　萧综给上官飞燕补了一剂药。是药三分毒，用的多了，昏昏噩噩度过漫长岁月，于上官飞燕未尝不是善了。
　　萧综道：“我且再问一次，是你让柳余恨杀了孤独方是也不是？”
　　上官飞燕眼神涣散，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只剩了气音：“是他自己愿意的，我又没有叫他喜欢我。”
　　柳余恨浑身僵直，苦笑起来：“你便是这样想我的。”
　　上官飞燕把脸偏向他，柳眉倒竖，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瞧见你那张脸便觉得恶心，你难道还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柳余恨微微一怔，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嗓子却像猫头鹰一样嘶哑：“可你以前……你真的想让我死？”他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她，独眼中充满了怨毒，却又充满了爱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道：“不错，你当然不会真的喜欢我，我自己也明白，我只不过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
　　上官飞燕道：“你至少还不太笨。”虽然她说的干脆利落，身体却簌簌的抖，她知道柳余恨不会杀他，花满楼和陆小凤也不会，那个冰冰冷冷的臭道士却不一定怜香惜玉。
　　萧综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他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因为他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剑锋来势非常急，只凭这一剑，已可以算是武林一流的剑手。
　　可惜武林里一流的剑手本就不多，他面前的这个道士，恰好能算一个。萧综手腕一动，一柄冰蓝的长剑已经出手，谁也没看到这一剑是如何出现的。剑锋竟穿透了柳余恨的心，鲜血箭一般从他背后飙出来，一点点溅在墙上。
　　陆小凤的脸色难看，可是柳余恨的脸完全没有表情，对他说来，死，竟仿佛已不是件痛苦的事，而是种享受。
　　他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了光，忽然笑了笑，喃喃说道：“死原来并不是件困难的事，能死在你的面前，我总算还……”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已倒了下去。
　　陆小凤没有阻拦萧综，也来不及阻拦。一个人能平平静静地死，有时的确比活着好。
　　“多情自古空余恨，他实在是个多情的人，只可惜用错了情而已。”陆小凤看了看萧综滴血的，锋锐的剑尖，转而凝视着上官飞燕，忽然对这个无情的女人生出种说不出的厌恶。
　　不是痛恨，而是厌恶，就像是人们对毒蛇的那种感觉一样。

作者有话说

　　冒泡完毕 调研报告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