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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夏天 说起来已经 ...

  •   说起来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勇气写那封信,久到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把信寄出去。也许是那天白花花的太阳晃得自己头脑不清楚,也许是那堂党课老曹只说了三句话,一句话半个钟头。
      总之百无聊赖的她咬着笔头发了半天呆,然后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他的名字:“常风,近来好吗?”
      两周后,在校门口忐忑不安的她还觉得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直到常风出现在车门口,歪着头灿然一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让她的心踏实却又不断下坠。她深吸口气,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老同学见面而已。”真的就是老同学见面而已,例行地参观十大最美大学之一的校园。她熟练地指点解说,他适时地颔首赞叹。走到东湖边,满鼻满口荷叶的清香,她的手越过眼前的娇艳与连碧,指向湖中央,失神道:“那个叫情侣岛,上面情侣树脚的石椅还没人坐过呢。”身后人安静地顺着手指方向远眺,她自觉失语,勉强笑着转过身,却遇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神。所幸并无难堪,晚餐后将客人送上车,他结束周日的探友活动,她站在夕阳下心中只有懊恼。
      之后的联系却开始多了起来,她挖空心思地收集各种趣怪短信,有节制地发送着,平均两天一条。而对方的衣食住行也每日一报地收入眼底。在他常去的网游里注册了账号,每晚提着剑紧跟在他身后闯荡江湖,刀光剑影,不离不弃,恍惚间竟有了种携手走天涯的错觉。“这算是个好的开始么?”夜里睡不着时总爱这么问自己,再把早已熟记于心的短信翻看一遍。白日里也多了发呆傻笑的时候,善于发掘八卦的舍友关切地问着:“小静同学,是不是好事将近?”她红着脸反驳着,却掩不住眼底快溢出的笑意。
      可所谓的进展也只是那一跨步,之后便是原地踏步。于是每天夜里的问题渐渐变成:“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新鲜大一,宿舍夜谈从高考、童年、文学、电影最终转变到那恒久不变的主题,她并不参与对系内外男生的评头论足,也只在曾经拥有与天长地久的争论中保持中立,舍友在对她心里是否有人这一论题上取得空前一致的肯定结论后,也就放弃了进一步地逼问,接受了她在夜谈中的听众身份。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短信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当得知他与同学暑假一起返乡的消息后,心沉了下去。同一地方、同一趟车,为什么不能约我一起走呢?这样的怅然延续了整个暑假。在街头抱着偶遇念头一次次失落之后,她第一次发现家乡的小城那么大,大得总遇不到想遇到的人。
      暑假结束那晚,翻看旧时的相册,一张张青涩的脸。有一页里单独放着一张高二时的合影,男男女女挤坐在公园草地上,笑得神采飞扬,除了某个开小差的人。那天班长大头扯着喉咙张罗大家集合照相,后面的男生不肯安静下来,瞎打闹着,不小心把坐在前排的她推得向前倒去,她用手往前一撑,平衡倒是保持了,手却被草戳破了。她低头悄悄查看伤势,不知何时坐在身旁的他突然出声:怎么样,没事吧?“没事,喏,只是擦破了点皮”她摊开手掌,“大家看镜头,茄子~!!!”班长发狮吼功,她赶紧抬头与同学一起:“茄子!!!”于是,镜头就定格在迟钝的某人低头注视她的手的瞬间。发照片时,大头还大咧咧地教育常风如何在照相时看镜头,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她佯装和同桌聊天,心却沉浸在莫名的小甜蜜里,耳根一阵发烫。那时真单纯,从没想过情情爱爱,只是单纯地以为这个人会这么永远地在自己身旁,只要她一转身,总能看得到他。她苦笑着,把照片拿出来夹进笔记本里,放入行李箱。带着一张有故事的照片走,至少让旅途显得不那么孤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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