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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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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与血猎之间为了维护和平,有所规定。血猎有权猎杀陷入狂暴状态的血族,血族要求每年从血猎处获得定量的人类血液。令文大学的很多毕业生都会被委派去处理失去理智、滥杀人类的血族,作为毕业考察。但苏里区区大一新生,却要跟着自己的管制者一起去屠同族。
导师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不跟在你的管制者身边,谁来管你?
苏里当然只能听从安排。美名其曰“出猎”。
出猎小分队一共三人,苏里、弗雷,还有即将大四的艾尔玛。
任务是猎杀近期在人类社会掀起血腥风雨的杀手“K”。
临行前,弗雷扔给苏里一包血,苏里打开,一股馥郁的香气飘出来:“人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样的人间美味了。
苏里尝了一下:“青年男性的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喝动物血液的原因,觉得这袋血格外美味。
弗雷自顾自收拾着东西:“多喝点。”
苏里一下子喝完了,笑了一下:“饿了。”
弗雷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提起来:“走吧。艾尔玛已经到机场了。”
三人坐飞机到了北美一个小镇,情报科传来消息,说“K”就在这附近潜行。
弗雷先订了酒店,说不着急追捕。弗雷安排自己一间,苏里和艾尔玛一间。
艾尔玛对苏里没什么好脸色,一路皱着眉头。到了酒店大厅,对弗雷的安排感到万分的不满意:“为什么我要和他一间?!”还在酒店大厅里,旁边全是人类。
弗雷说道:“你们要先熟悉一下。”
苏里倒无所谓。
艾尔玛还要反对。弗雷不耐烦了,干脆直接念了咒语,艾尔玛顿时心脏绞痛,跪倒地上。苏里打着哈欠,要过去扶他,艾尔玛痛得很,还是抽空瞪他一眼。苏里顿时没兴趣扶了,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弗雷这咒念得不露痕迹,人类不可能发现。有人投来关切的目光,酒店的前台小姐过来问有没有事情,见艾尔玛勉强起了身,也不再多问了。
弗雷冷眼看他,艾尔玛便扭头戚了一声。
苏里坐电梯去了。弗雷跟上,艾尔玛调整了一下,也跟上。
探查了三天无果。苏里晚上十点的时候精神倍佳,就出了酒店去混迹酒吧。随意找了一间还比较合意的,里面几个高大的男人举着巨大的德国式啤酒杯,电视上播着足球赛。酒吧里乌烟瘴气的。
一位美女坐到苏里身旁,举起酒杯:“聊聊?”
苏里抬眼愣了一下,微笑,碰杯道:“好啊。”
对话中得知,美女叫撒切尔,金色长发,着装性感。撒切尔一直给苏里灌酒,苏里渐渐有些不清醒。
撒切尔搂住苏里的脖子,胸贴上苏里,把领子扣子解开,露出黑色的内衣。
苏里感到一阵恍惚。酒吧里烟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渐渐可以看清撒切尔脖颈下的血管。苏里口腔一阵焦渴。他通常很少渴血,三天前弗雷才给过他一包人血,今天怎么又饿了??
苏里呼吸着女人的香气,搂住撒切尔的腰,说道:“去酒店么?”
撒切尔扶住苏里的手,笑了一下:“走啊。”
苏里牵起撒切尔的手,本能地凑到她脖颈处,闻到一阵香气,他喘了几口气,原本与人类一般无二的牙齿骤然露出两颗獠牙。喘完气,獠牙又没有了。苏里舔了一下撒切尔的颧骨,眼睛看着撒切尔的眼睛,撒切尔盯着他,挪不开神。
撒切尔像被下了咒一样,十分顺从。两人到了一处空巷,撒切尔忽然惊醒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苏里,隐隐含着恐惧:“这里?”
白光路灯让这处小路显得十分阴森森,月亮被云层遮住。
苏里本来戴了隐形眼镜,但极度渴血使眼睛发出红光,再由隐形眼镜过滤一层,十分诡异。
撒切尔挣脱苏里牵着她的手,颤栗一下:“……你的眼睛?”
苏里笑了一下,搂住撒切尔的脖子,双手盘桓上去。撒切尔意识到了什么,奋力挣扎起来,发现苏里力气太大了,根本脱不开。几欲尖叫,奈何被苏里用力掐住了喉咙。撒切尔一阵绝望,眼角湿润。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苏里隐隐发光的双眼微眯,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舔了几下,寻找到撒切尔的大动脉,一口咬下去,牙齿埋进了肉里。鲜红的血流出来,沿着苏里的嘴角流到他的衣服里,他看起来稚嫩而疯狂。撒切尔手指抽搐,发出无力的呜咽。
苏里沉浸在极度美味之中,无法松口。苏里已经不存在理智了,只存在兽性与对血液的渴求。他把牙埋得更深,仿佛永远饱不了。
“苏里。”
苏里被人用蛮力一把拉开。对方撑住撒切尔欲倒的身体,安放到地上。
苏里看起来十分狼狈,口中还裸露着属于血族的獠牙,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鲜血,一条血线从嘴唇处蜿蜒下流入了领口。
弗雷道:“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
“……”苏里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
弗雷念咒把撒切尔伤口治好,又把她的记忆删除。说道:“我这次当不知道。下次呢?死了人怎么办?”
苏里发了一下抖,道:“不会了。”
弗雷扯住苏里的领口:“要是被艾尔玛知道,你就完蛋了。”
他粗暴地解开苏里的上衣扣子,上面全是血迹。脱掉,塞给苏里:“去把这件衣服处理了,换件新的。”
回到了酒店,艾尔玛还没睡。看到两人回来,问道:“发生了什么,我刚才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弗雷脱下西装外套,淡淡道:“是‘K’,我们到晚了,人没影了。”
艾尔玛皱眉,看着苏里,有些半信半疑:“‘K’?”
弗雷说道:“艾尔玛,我想我们可以换换房间。”
艾尔玛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我愿意跟苏里一个房间。”
弗雷轻慢地说:“那你随意。”
等弗雷走了,艾尔玛扼住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苏里的喉咙:“刚才怎么了?”
苏里燃起了红色的眼睛,他已经把隐形眼睛取了,盯着艾尔玛的眼睛看。
艾尔玛用力摁住苏里的下颔:“别诱惑我,吸血鬼。你的催眠对我没用。”
苏里灭了眼睛的光,笑道:“是没用。”
像“K”这样的堕落血族其实还是比较常见的,他们通常都是未经允许而进行初拥的新生儿,等级不高,自制力很差,容易受到欲望的驱使。
学院给情报科弗雷发来了消息,连续在小镇几处监控中发现了“K”的行踪。
出发之前,弗雷对苏里说:“你就在一旁看着,负责逃跑。懂么?”
艾尔玛嗤笑一声。
苏里不爽道:“为什么?”
艾尔玛冷笑:“你哪点比那些新生儿强,尊敬的魔女大人?”
人类在最初非法地被转化为血族的时候,都有超越一般血族的强大实力。随着时间推移,才慢慢变得虚弱起来。这些非法血族的初拥没有经过合理的仪式,最终只能成为血族的渣滓。同时,为普通人类进行非法初拥的血族也会被血猎或血族中的执法者处理。
苏里抬脚就踢艾尔玛,艾尔玛避过,抽出一把银质的枪,对着苏里的太阳穴:“银子弹。它会一秒贯穿你的脑袋,吸血鬼。再好的恢复能力,也救不了你。”
苏里笑了一下,握住艾尔玛的银枪,用蛮力把枪从太阳穴处掰开,手被银灼伤冒烟:“你不敢杀我,我没有违反血猎条例。”
艾尔玛戚了一声,收起枪。
弗雷收拾好行李,合上行李箱:“走吧。”
艾尔玛看一眼里面装的东西:“带那么多枪干什么?”
弗雷掂量了一下:“不是很重。”
弗雷看向苏里:“听着,我不允许你参与战斗。你不可以受伤,明白么?”
“那我待在酒店不就好了?”
艾尔玛道:“你不能离开你的管制者太远,封印效力会减弱。”
苏里笑了一下。
几人开车行进到一家银行门口的时候,艾尔玛皱了一下眉头:“有一股血味。”
不管是血猎还是血族,对于血味都十分敏感。首先是由于自身对血的判断有要求,其次是因为血猎、血族都拥有超强的五感。平时都不使用,在需要的时候刻意留意,甚至能听清百米范围内的声音。且视力是正常人的五倍,嗅觉比动物更灵敏。
苏里当然也闻到了,讽刺道:“说不定是女人的月经味。”
艾尔玛回敬:“你们血族对女人的月经也趋之若鹜是么。”闻着跟普通鲜血没有任何差别。
“不会。但我想要比你的血味道好。”
弗雷正在开车,啧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骤然来了个急转弯,长头发也跟着车飘移。后座的两人颠簸了一下。
弗雷皱眉道:“我也闻到了。在那座大厦里。”
苏里道:“弗雷,你该把你的头发剪剪了。”
弗雷道:“剪成你那样么。”
“……”
苏里看了看艾尔玛,又把车窗当镜子,片刻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我不就是没梳头么。”
弗雷停到大厦楼下:“下车。”
苏里兴奋地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