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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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纪萧换了拖鞋就去翻冰箱，企图从里面找到一点剩余的吃的。但是结果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的，冰箱里空空荡荡，连冷饭都没有。
她打电话给纪琅，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那边才传来声音。
纪琅略显疲惫：“你到家了吗？今天有点忙，没能去接你。”
纪萧一边去厨房储物柜翻有没有吃的，一边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折腾的有些手忙脚乱，说：“嗯，回来了。”
匆匆的脚步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纪琅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叮嘱纪萧道：“家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了，你去外面吃吧，我先去忙了。”
纪萧：“等一下……”没等她话音落下，纪琅已经挂掉了电话，滴滴的音一声接一声，在纪萧耳边循环着。
她无奈的取下来手机，看着已经恢复到通话记录的界面，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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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转了两天，纪琅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老城区的改造是今年政府的一大项目，受多方关注，谁知道怎么会那么巧，竟然在一栋民居的混凝土墙里发现了尸、体，幸好被压了下来，才没有被媒体报道出去引起恐慌。
房主早已经搬去了国外，这几年都是中介在管理出租和收费事宜，这两天警察局的同志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纪洞庭忙的焦头烂额，舒白桦也差不多。纪琅本来是在家闲着的，主动提出帮他们俩分担压力，做了纪洞庭的临时助理。
现在，纪洞庭刚从会议室里出来，要赶着去下一个地点。纪琅挂断电话，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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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无所事事，怀抱着担忧却又不能去添乱的心态，纪萧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下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明晃晃的落在她的眼睛里，照出一片熠熠生辉。
高中同学打电话来问要不要一起去逛街，纪萧回绝了，说下次。
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甲，破坏了原有的形状，她想了想，总这样也不行，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书。
于是去书房抽了本介绍动植物的百科，端了杯热水去沙发上看书。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全黑了，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纪萧合上书页，看向时针，遥遥指向刻度八。而她的家人，还没有回来。
纪萧觉得肚子有些饿，隐隐的好像在颤抖，决定去超市买菜，也不知道他们吃完饭没。她打电话给纪琅，纪琅说让她照顾好自己，他会催促纪洞庭和舒白桦按时吃饭的。
选好了食物，正准备结账的时候，络白的跨洋电话打过来了。
貌似好久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了，纪萧居然还有些激动。
络白说：“晚上好。”
纪萧：“早上好。”
说完，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契的轻笑了一下。
络白在那边絮絮叨叨的数着日子：“第257天，我好想你。“
纪萧的脸有点微微的热，她连忙把通话音量调小，免得被别人听见这么……嗯……羞耻的对话。
络白问：“你呢？你想我了吗？”
纪萧嘴硬：“没有，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看见小帅哥了，还可以盯着看，不知道多开心。”
络白佯装愠怒道：“有多帅？”声音闷闷的，好像很介意自己女朋友这么肆无忌惮。
纪萧的态度软了下来：“也没有很帅。”她待在非洲的日子，很难得见帅哥，周围都是小朋友，总不能兽心大发连小孩子都下手吧。
络白听见这话，心情轻快，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然每天这么想你，我多吃亏啊。”他说话时候，眼中蕴含深深的想念，每一天翻看照片的时候都觉得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恨不得马上回到女朋友身边，却又觉得心里甜甜的，有一个人在对岸一直一直等着你。这样痛苦又甜蜜的感情，从前觉得糟心，现在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纪萧嘴角翘得越发的高，络白的心情感染了她，她捂住手机，轻声的说：“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络白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为了缓解你的相思之苦，我决定……”他故意拖长调子卖关子。
纪萧问：“决定过年回来吗？”
络白：“也不全是，你再猜。”
纪萧猜不出来，心痒痒的，嘴一撇:“不猜了，不想知道。”
络白轻声的笑，声音低沉：“明天去取快递。”
纪萧追问：“快递？是什么？”
络白揉揉额头，现在说了明天还有惊喜吗：“明天就知道了。”
纪萧：“……”
收银员亲和的问：“请问有会员卡吗？”眼神却不耐烦，从队伍末端到现在一直腻腻歪歪打电话的小年轻啊，真是麻烦。
纪萧摇摇头，一边掏钱包，问：“多少钱？”
收银员扫了一眼屏幕，说：“70块8。”纪萧递过去一张一百块，一边忙着把东西都装进塑料袋，等这一切都弄好之后，才接着和络白说话：“那你今年过年回来吗？”
络白沉吟了一会儿，说：“你猜。”
纪萧：“……”
拎着塑料袋进入小区的时候，纪萧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不小心瞥见街角一闪而过的身影，再定睛一看，一切都稀松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门卫大叔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感觉挺久没看见你了。”
纪萧笑着回：“才回来没多久。”
大叔指了指监控，笑呵呵的：“你爸妈的车刚进去没多久，快回家吧，没准儿还能碰上。”
纪萧道谢过后，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现实总是没那么巧的，纪洞庭和舒白桦先她一步进了屋子。纪琅在门外抽烟，看见她之后，连忙掐灭了烟头，帮她接过手里的塑料袋，说：“你回来了。”
纪萧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纪琅以前从来不抽烟的，舒白桦也不许他抽。到底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微微带着胡茬的纪琅，让她觉得好像更成熟了。
纪萧没问，纪琅也默契的没说。
舒白桦在书房打电话，纪洞庭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见纪萧进屋以后，纪洞庭脸上疲惫的表情才微微淡了，起身说：“你刚刚出去啦？”
纪萧：“嗯，我买了一点排骨。”
纪洞庭的手指划过餐桌，解开包装盒，里面是早已冷透的饭菜，说：“我去热一热，你先看会儿电视。”
纪萧和纪琅连忙拦下他。纪萧自告奋勇：“我去吧，顺便煮个排骨汤，让你们尝尝我进击的厨艺。”纪琅也说：“对啊，爸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和纪萧就可以了。”
纪洞庭沉默了一会儿，坚持要进厨房。
纪萧拉了拉纪琅的袖子，用眼神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场面有些不对劲儿，让人心里发麻，纪洞庭的情况真是太反常了。
纪琅抿了抿唇：“吃晚饭再说。”说罢，进了厨房。
纪萧也跟了进去，没想到纪洞庭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串眼泪从眼眶滑了下来，咸咸的落进嘴里，有种涩涩的味道。
纪琅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最后转身出了厨房，临走时顺便把纪萧拉去阳台透气儿。
冷冷的风吹过脸颊，冻得人鼻头发红，纪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纪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它，袅袅的烟气从寒冷的空气里升起，最后散开，什么都不剩下。
纪萧没有阻止，她将自己裹得更紧一点以御寒。
空气里是淡淡的烟草气息，纪琅终于缓缓开口：“老城区出了点事儿，让爸缓一会儿，我们待会儿再进去吧。”
纪萧点点头，问：“所以，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纪琅转头看她，黑暗里他的眸子淡淡的，灰蒙蒙的，失却了往日的神采。现在的他，陷入了一种颓废而疲惫的状态，不仅仅是身体疲惫，好像自己的精神也被压抑一般，面上只有旷古的空洞。
“你先答应我，这段时间别乱跑，无论去哪儿都和朋友一起。”
纪萧点点头。
纪琅：“老城区死了人，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被封在了水泥墙面里，死状凄惨。DNA报告和几年前的一个失踪人口匹配上了，下午的时候女孩的父亲过来了，我们才知道女孩儿是两人中年得到的，心疼的不得了，女孩失踪之后，这家人为了找她卖了房子，女孩儿的妈妈也卧病在床，她父亲收到消息都不敢告诉妻子，就怕悲痛之下，妻子会承受不住。一个五六十的老人，紧紧拉着爸爸的手，哭得差点晕过去。爸他……大概是太不忍心了。”
那场面，纪琅看着也没办法不动容。老人头发花白，穿着干净简朴的旧衣裳，看见女儿时，身体好像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就没有力气，差点瘫软在地上，却还是咬着牙忍着，闭着自己一步一步，颤巍巍的走过去。
老人皮肤粗糙，皱纹堆积到一起，几年的日子好像过成了十几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风烛残年。老人哭的声音很小，脸上淌满了泪痕，压抑了好几年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发泄点，但他却不能崩溃，如果连他都崩溃了，那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就毁了。
纪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绪，又问：“那为什么我不能乱跑。”
纪琅沉沉的看她：“因为这样的尸、体不止一具，警察局怀疑是团伙作案，爸他坚持配合调查工作到底，直到找出凶犯，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
纪萧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不会添麻烦的。”说罢，她默默转身进了厨房，纪洞庭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还在流泪。
纪萧轻轻的唤了一声“爸”，纪洞庭连忙用袖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回头看她，说：“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纪萧没听，从正面环抱住纪洞庭，脑袋轻轻的靠在纪洞庭身上，轻声喊：“爸。”
“……”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不要顾忌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长久的沉默之后，纪洞庭重重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