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十八地狱案9 三人被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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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带下，梁夏看着周若，佩服得五体投地，追问周若道：“大人是如何知道，他们三人要在下官住处放火？”
周若微微一笑，想起那苏培说的话，想揣度人的心思这一点，苏培真是厉害。
“他们已经为杀了孔乙，表示他们确定孔乙是放火之人，而梁大人却包庇了孔乙，他们如何能忍，八成会按十八地狱中的火山地狱，也就是惩罚损公肥私，行贿受贿之人的情景来对待梁大人；当然还有可能是何老板，所以本官两边都安排了人手。”周若道。
梁夏听了恍然，情不自禁地抬手向周若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大人料事如神，下官佩服。”顿了顿，梁夏又问道：“那李媒婆的案子……”
周若勾勾嘴角，道：“这个，还望梁大人配合，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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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在京城上空的雾霾氛围随着几起杀人案的告破而结束，众人在震惊三真教教徒是凶手，并且手段残忍恶劣的同时，许多三真教教徒被人举报吃饭不给钱，还威胁老板说要是收钱，会遭报应；或者是三真教徒看中了什么东西，商家老板不卖，便有教徒不断来商铺闹事等等恶行。特别是当京城百姓知道三真教教徒甚至企图杀害京兆府梁夏梁大人时，由于梁夏为官清廉，又没有什么官架子，颇受百姓爱戴。此事一出，民怨到了顶点，一时间，原本声望很好的三真教名誉跌落谷底，原本入教的教徒也纷纷离开。
此时，京兆府上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三真教教主韩舍。
韩舍依旧不卑不亢地站在堂下，双目平静地看着梁夏和周若。梁夏有些狐疑，问道：“韩教主前来，所谓何事？”
韩舍看了周若和梁夏一眼，道：“二位大人，我三真教一向与官府无怨无仇，为何官府如此毁我三真教名声？”
梁夏看了韩舍一眼，道：“韩教主何出此言？”
韩舍脸色有些难看，其实说起来官府一直并未直接参与民论，韩舍知道自己似乎抓不到梁夏和官府的什么把柄，但三真教名声突然一落千丈，韩舍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官府没有从中捣鬼。
“我创立三真教，目的只是为了倡导民众向善，我三真教的教徒一向善良，为何进来如此之多反对我三真教的言论？”韩舍开口问道。
“为何？这事不是应该问韩教主自己吗？”梁夏一副不解的样子，看得周若有些想笑。
关于三真教教徒朱强、尤晓龙和许家三人所做的事，苏培周若与梁夏商量了一番，与宣熙然报备了一声，便放出了风声，“加油添醋”地说了几人的行为，成功地引导了民论。
韩舍脸色更黑，有些怒气道：“那三人只是例外，为何要抓住这特例来毁我教名声？”
听了这话，梁夏敛了表情，冷了脸色，道：“韩教主此话荒唐，难道你要百姓只知道你三真教真善的一面，而把发生的丑恶事件藏好？”
韩舍哑口无言。梁夏再接再厉：“韩教主，你自己的教徒你管不好，又为何来职责官府？你口口声声说三真教一心向善，你们却排除异己，认为不信教者便会下地狱，你的教义也许有刺激百姓向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所有人的都按照你的想法去理解这教义？”
“有些性格偏激的教徒，把你所说的教义，理解成为不信者就是坏人，甚至想许家三人，认为自己有权利代替官府来审判‘恶人’。韩教主，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梁夏说道。
原本认为自己有理的韩舍现在似乎有些动摇。
“韩教主，本官并不认为你的三真教是反贼或者邪教，但是韩教主，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证明你的教义根本经不起人性的扭曲，你也没有能力确保正确地传递你的教义。你倡导的向善，最后，变成了一条条规矩，让人们去做，做到就是好，做不到就是不好。韩教主，善恶哪有那么简单？”
周若听着梁夏的话，暗自在心里给梁夏鼓掌，说得好。梁夏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官。
“这些是我教内部之事，老夫自会处理。”韩舍眉目间隐隐有些怒气，“不过梁大人，你如此针对我三真教，你让江湖其它门派怎么想？你不怕他们见我三真教被朝廷打压，他们担心自己也被如此对待，反倒先出手？”韩舍似乎已经绝望，打算奋力一搏。
“此事乃我朝廷之事，本官同皇上自会处理。”梁夏微微一笑。
“你……哼！”韩舍见梁夏以牙还牙，气得拂袖而去。
周若赞赏地看了梁夏一眼，道：“梁大人明理，本官佩服。”
梁夏哈哈一笑，道：“周大人过奖，周大人帮下官良多，下官不胜感激，下官仰慕周大人才华人品，若周大人不嫌弃，与下官交个朋友？”
“好！”周若也觉得梁夏是个不错的人。
“那就别叫我梁大人了，我字秋岚，周大人唤我梁夏，秋岚都可。”梁夏笑眯眯地说。
“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好字！”周若赞道。
“说起来，这韩舍的三真教，其初心本是好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对韩舍来说，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吧。”梁夏感叹道。
周若也点头，道：“人性本就贪婪丑恶，若是人按着自己的意愿审判要求别人，最终只会是利用教徒为自己谋取利益。韩舍教导不信者下地狱，却没有教导教徒这信与不信如何判断。若是嘴上说信，心里却只是利用三真教为自己谋取利益，又如何计算？再者，这 信与不信，是谁说了算呢？教其他徒？教主？若是让人来判断，只怕有失偏颇。”
“韩舍还让教徒将钱财集中，一起分配，这本就埋下了大隐患，有人捐钱多，有人捐钱少，但最后拿到的都是一样的，这是否公平？韩舍觉得让人生活受苦难不公的，是贫富差距，但其实哪有那么简单？身份地位，命运出声，相貌才华，哪一样是公平的？说起来，让人汲汲营营忙忙碌碌的，不过是人想追求钱财、名利、成就的心罢了，只是有人把这种追求变成了动力，而有人却不惜为了这些作恶造孽。”
“人呐，如同蝼蚁般忙碌，受利益趋势，生而悲哀，死同尘埃！”周若望着远方，淡淡说道。梁夏看着周若生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有着悲悯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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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培、周若同功博怀、陆铮几人在酒馆相聚，陆铮听说了京城的案子和三真教的关系，皱眉道：“说起来，我军中最近也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事件，同三真教有关。”
“哦？”三人一起看向陆铮。
“我军中有位百夫长，名叫华中，两年前刚刚娶了媳妇，媳妇贤良淑德温柔善良，大家都十分羡慕，我这百夫长为人也老实忠厚，很讲义气，总之，二人都还不错，成亲之后的生活也幸福美满，半年前，媳妇才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华中激动得跟个什么似的，逢人便炫耀他的媳妇孩子。本来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可他媳妇不知道被谁鼓动，加入了三真教，这也就算了，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了三真教。华中知道了大怒，说媳妇不懂事，走火入魔。”
几人听了都连连摇头。
“他媳妇却说这是为了他好，要不是怕他上战场杀敌随时有性命之忧，自己也不用那么担惊受怕。华中说那家中要用钱怎么办。媳妇说三真教会每月分配钱财，若是急需用钱，三真教定不会袖手旁观。华中说妻子想得太好，幼稚无知，媳妇还与他吵了一架，便回了娘家。”陆铮说道。
“后来呢？”苏培问。
“后来华中的父亲突然病了，急着用钱，华中去找媳妇，还好媳妇没这么不懂事，也急着去找三真教要钱，没想到三真教内部一直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肯给，媳妇这才慌了神。华中那时根本没工夫对媳妇生气，到处凑钱给父亲治病，最后还是我们军营的兄弟凑了钱给华中。经过了这事，华中媳妇也意识到三真教的不靠谱，便回了家，照顾公公，华中心里却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陆铮叹息道。
众人也沉默，清官难断家务事。
“华中说，他不是怪媳妇把钱给了三真教，钱嘛，没了可以再挣，可媳妇一声不吭就做了这事，不与他商量，他觉得媳妇是在强迫他接受这三真教。”陆铮说。
周若也点头，道：“信仰这件事，人各不同，夫妻若没有一样的心，确实很难达成统一，你看重的我不在意，你不在意的我却觉得很重要，必然会有矛盾和冲突。”
“对。”陆铮点头，“随后华中有一天心里烦闷，便喝多了，回家的路上失足掉到了护城河里，年纪轻轻的一个大小伙子，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河里。唉！”陆铮说起来满眼的惋惜。
“啊？”众人都有些吃惊，“那……”
“他媳妇差点崩溃了，说自己那么相信三真教，不是说信者保平安吗？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陆铮摇着头说。
“哼！”功博怀扇子一摇，语带讥讽地说，“要是随便拜个神就能保平安，那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生离死别？谁信的都不一样，到底拜哪个神啊？”功博怀假装一脸不解。
“噗”，苏培憋不住笑了，道，“对，上战场前，全拜拜，就没有马革裹尸了……”
“嗯。”周若依旧神色淡淡，道：“人信什么，都是求一个心里上的安慰吧。”
几人讨论完三真教的事，便岔开话题，陆铮和周若谈论着二人喜欢的兵法，苏培乘机凑过去问功博怀：“楚天后来找你了吗？”
功博怀神色淡淡，道：“找了，说是几年不见，找我喝酒。”
“你去了吗？”苏培一脸八卦。
“去了啊！”功博怀一脸坦然
“啊？那陆铮怎么想？”苏培惊讶。
“什么怎么想，我带着陆铮一起去的。”功博怀嘿嘿一笑。
苏培黑线，腹诽道：你真行！
功博怀一脸理所当然：“他不是说几年未见老朋友出来一聚吗，陆大哥与他也是几年未见啊，陆大哥一起来有什么不对？”
苏培暗自道：“你就是故意的！”不过苏培想，这样也好，当断则断，何必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既然觉得离开，就让楚天知难而退吧。
苏培不知道的是，以楚天的性格，又怎么会愿意知难而退呢？楚天认定了功博怀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觉得功博怀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挽回自己，包括与陆铮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吃醋罢了。
几人吃完饭，功博怀和陆铮告辞，苏培和周若二人慢慢踱步回家，二人一路讲着些趣事，苏培眉眼带笑，周若冰冷的脸上也淡淡地柔和下来。
苏培跟在周若身后，二人刚进别院，苏培见周若突然站住了，绷紧了身子。苏培有些疑惑，探头一看，只见一位面色肃穆的老妇人坐在院中，周若绷紧的身子并没有放松下来，屈辱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行礼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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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十八地狱案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