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说到底三味线难道只存在于本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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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那个什么展示！毫无疑问是在针对我们吧！”
“在下经过认真思考也这么认为。”
“真是难搞哟，不知道起草一份新版的废除未成年人保护法计划还来不来得及交到学生会。”
“把那种会进少管所的萝莉脑计划书吞回去啊武市前辈！有个屁用啦！”
午间的废弃活动教室里，突来的消息打破了这片难得的休息中的宁静。
接连几天都在加班加点赶新专辑的进度，高杉一派的几位根本没空去关心布告栏上的通知跟班级里风纪委员的人事变动，若不是趁午休时间来拜访的松阳闲聊时说起这件事，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并不了解情况的松阳还有点懵，迟疑地看向神色隐约阴沉几分的高杉。
“出了什么麻烦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是老师的原因。”
打断她的语气是温和的，紫发少年却像是处于不愉快的回忆里，眼底氤氲着晦暗不明的色彩。
“只是状况上稍微有些不好处理罢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所行动，看来是一扪心思要把矛头对准他。
时间回到假期的某一日——
“高杉晋助。”
站在医院走廊上的蓝发少女毫无情绪地唤出他的名字，口吻和友善也全无关联。
“很早之前我就这么觉得了，你和那家伙是同类。”
“那家伙？”
倚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高杉冷漠到连头都懒得抬，勾起的唇角嘲讽意味十足。
“捅了老师一刀，开枪打伤老师的男人？”
“是的。”
对方丝毫不受挑衅影响，眉毛挑起的弧度都纹丝不动。
把名义上的首领用“那家伙”指代，足以证明她与那位奈落首领并非多么亲近的关系。
等了一会儿，高杉见这位所谓的小师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正要转身离开，背后传来她无波无澜的声音。
“那天，你看见首领拔枪想要射杀那个男人了，却不曾阻止。”
肩膀难以抑制地僵硬了一秒。他回过头时面上依旧是滴水不漏的淡定。
“是么？真令人意外，原来还有我不了解的发展。”
“——地下街四处都有监控。”
名为信女的少女并无一点兜圈子的意思，言辞单刀直入。
“我调出那天的监控认真看过了。”
——那个瞬间，他差点没能控制住涌上来的杀意。
无法否认。
高杉清楚明了这一点。
那一刻，他确实产生了只要那个男人消失，老师就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想法，也正因为这个想法，刹那之间的犹豫导致老师背负了这份痛楚。
幸好。
病床上的人还能平安无事地朝他眉眼弯弯地微笑。
幸好，并未真正地失去他的世界。
而老师意料之内谁也不曾责怪，既原谅了两次伤害过她的男人，也真挚地对他做出承诺，即便这一枪也有他的责任。
她对自己极力隐藏的阴暗心思一无所知，虽然他并不怀疑，这个人即使是知晓了他不堪的一面，也会温柔地接纳他的所有。
是啊，她总是无条件包容作为弟子的他们犯下的任何罪过，就算一次又一次给她带来伤害，也一如既往不曾改变。
因此——
哪怕心中名为嫉妒的野兽时常在耳边咆哮，他也绝不会放任内心深处毁灭一切的欲望伤害她一分一毫。
死也不愿……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
“晋助？晋助？”
痛苦的情绪随着柔声呼唤逐渐从意识里抽离，高杉缓慢地回过神，坐在他身旁的浅发少女注视着他的神情带着几分担忧，秀丽的眉微微蹙着。
“是棘手到很难解决的困境吗？”
发觉对方不对劲的神色，松阳还以为他为事态的严重程度所困扰，以至于整个人都像是陷入沉重的心事里，眼神罕见地带有几分脆弱。
她太久没见到高杉流露出这一面了。
过去，晋助待在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时常会对未来充满迷茫与不知所措。
自从分别五年后再次重逢，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头领的晋助面上已经看不见幼年时的那份不安了，一举一动都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不迫。
乍一见到这样的眼神再次出现，她顿觉心脏隐隐作痛，既是疼惜也是为他难过。
从最初相遇起就拥有的念头，想要让那个寂寞的孩子能够轻松地展露出微笑，迄今为止也怀抱着这份心意。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为我担心，老师。”
望着她的紫发少年很快又变回平日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唇角勾着点缱绻的暧昧。
“老师待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为了老师我也不会被随随便便打败。”
只不过是无意义的阻碍罢了。
碧绿瞳眸隐去那抹不该存在的软弱，高杉温声安抚她，打定主意不会对松阳透露背后的隐情。
——那天，戳中他内心隐痛后，名义上的小师妹的确敏锐地抓住他神情中未能掩藏完善的动摇。
“你和过去的首领一样，都试图贪心的向老师无休止的索求，无法容忍老师有更在意的对象，明知会伤害老师也要去做，倚仗着老师无条件的包容而有恃无恐——”
那又如何呢？他想。松阳依旧会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这世上唯一能对他进行判决的只有她一个人，何时轮到无关人士指手画脚。
高杉着实没耐心和这位小师妹继续耗下去，直接利落地打断。
“我确实有恃无恐，随便你怎么想，你以为，松阳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老师相信谁都不重要。”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红眸幽深到看不见底。
“我只知道，这样的你，或许会和首领一样不能给老师带来幸福，而我不能再放任这种事发生，所以——”
敌意陡然并发而出。
“我会亲自将你从老师身边肃清。”
闹了半天，是来对他下战书。
他全然不感兴趣对方站在谁的立场上，只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谁也不能从他身边把老师带走。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
——以这句杀气四溢的回应作为这场交锋的结束。
而这个打着风纪委旗号所执行的社团通知想必就是那位小师妹出手的第一步，看来是准备先瞄准他在这间学校的势力范围加以打击。
“什么什么要在自己社团的活动教室进行社团展示啊，没有上交计划就要做废社处理收回活动教室啊，风纪委这回明摆着是要抢我们的活动教室吧我说！”
又子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抱怨，说着说着就怒火中烧地拔腿往外跑像是要找风纪委干架，万齐不得不用力把她拖回来，一边有条有理地安慰她。
“来，又子，先平静下来听在下说，首先，这间废弃的活动教室不能算是我们的，是非法占据的没错——”
“喂喂万齐前辈哪有你这样涨他人威风的啦！！”
“风纪委这次看来是动真格了，难办哟。”武市摇头晃脑地把写满的纸张往胳膊底下一夹，迈开腿。
“既然如此我就去学生会送份计划书吧，放宽心，又子，绝对和萝莉的法案没有关系。”
“终于承认你是个死萝莉控了啦武市前辈！”
松阳听他们吵吵闹闹了半晌，总算捋清事情缘由，惊讶地眨了眨眼。
“晋助原来还没正式申请社团吗？”
“……嗯。”涉及到自己高一时代的黑历史，纵使是称霸一方的银魂高校不良头目，也不自在地侧开了视线。
“当年的申请被学生会毙掉了。”
“压根是学生会的家伙不懂得欣赏啦！”心直口快的又子在脸色骤变的高杉正要阻止她之前嚷嚷起来。
“毁灭世界的一百种方式研究社哪点不好啊！居然罗里吧嗦地嫌弃社团名字太长——咦咦咦晋助大人好像石化掉了！！”
“哇哦，晋助碎掉的少男心这回硬邦邦了哟。”
“好恶心的说法啊武市前辈！”
晋助真的变成硬邦邦的呢。松阳好奇地戳戳紫发少年尴尬到僵硬的肩膀，又戳戳他绷紧的唇角，被缓过劲来表情还有点不自然的高杉抓住作乱的手，便笑眯眯地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紫色的碎发。
近来出于心绪变化总是不知不觉被他们俩的气势压迫，难得有扳回一局的成就感。
“就算没成立正式的社团，晋助也有在贯彻自己的目标呢，那么就来好好思考应对的方式吧？”
她抵着下唇思考了一会儿，说。“首先是社团展示的主题？”
“说起来，我们明明是不良，”又子察觉到高杉冷嗖嗖的斜眼瞥视飞快改变措辞。
“啊不，音乐制作人，把阿通请来表演就算社团展示了吧？”
“在下记得这间活动教室之前是乐器研究社？这样的话似乎该开展与乐器有关的活动才对，就让在下就贡献出背后的三味线来展示吧。”
“要我说多少遍啦万齐前辈你在高中剧本里真的没有背三味线的设定啊拜托！”
“唔，三味线呀……”
印象中晋助在国小的才艺展示上表演过演奏三味线呢，为此还在她面前不断地练习。松阳回忆着那时的画面，又悄悄望向如今已有成熟轮廓的紫发少年，浅浅弯起眼角。
以后，也会把晋助当作大人来认真对待他的心情。
“老师在想什么呢？”
落在她耳边的问话声也是慵懒沙哑的富有成熟男性魅力的音色。
还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转而贴上她张开的手掌，慢悠悠地握进指间，与她十指紧扣。
“是想起和我有关的事情了吗？”
沐浴于对方不加掩饰情意的目光里，松阳仍旧有点说不出的窘迫，不由自主地垂眸闪躲，被牵住的手也一阵阵发烫。
“唔，想起晋助小时候演奏三味线的样子了……”
“老师想看的话，我今晚就可以为老师演奏。”
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高杉略微敛眸，稍许倾身凑近抿着唇眼神飘忽的浅发少女，刻意压低的嗓音带了几分引诱意味。
“就像过去那样，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老师觉得如何？”
接受到对方未言明的含义，松阳怔愣一下，迟疑地出声。
“我……我和银时约好让他教我厨艺，因为社团……”没由来的有种罪恶感……
“这样啊。”
扣进她指间的力道倏地收紧一分，又似是竭力压抑住内心翻腾的阴影而缓慢地放松绷直的手背，紫发少年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冷光，让语气里带点调侃的意味。
“我看那家伙破破烂烂的厨房不怎么适合教老师厨艺呢。”
“欸，应该没什么影响才是——”
“我陪老师一起去吧。”
把老师托付给那个男人一整个假期，已经是他能安于这段三人关系共存的极限。
至于更多的，他也不会再拱手相让给对方。
“晋助要一起来吗？那我传简讯告诉银时一声。”
只要晋助不再露出低落的模样就好。松阳掏出手机发简讯，暗地里松了口气。
对抚养长大的孩子理所当然地一视同仁付出爱意，可对于现状究竟该如何一视同仁，她也暂时摸不着头绪就是了。
“所以说！是真的没有三味线可以展示啊万齐前辈！”
“在下尝试和本传沟通一下借用——”
“也没有那种联动啊万齐前辈！说到底为什么非得执着于三味线不可啦！”
另一边有关三味线的争论仍旧激烈地进行时。
做背景板的似藏抬头看一眼吵闹的一对，又瞟一眼沙发上依靠着的一对，默默咬一口炸肉饼面包。
话说回来，他们不是连社团都还没申请吗？直接考虑社团展示计划是不是省略掉了最重要的步骤——
算了。沉浸于炸肉饼面包的美味里，毫无存在感的飞机头男高中生决定不当打破气氛的反派路人甲。
下次再思考这个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说到底三味线难道只存在于本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