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暑假是事件发生的开端 ...
-
赤牛丸这家店靠窗的位置上，并肩坐着一对一看就是学生模样的男女，红头发女孩子套着奇怪的寿司装，栗色头发男孩子倒是穿着普普通通的便装。
就在他们的邻桌，资深前律师现任私家侦探八神出于职业习惯观察了这两人几眼，又埋下头继续享用他的大碗牛肉饭。
应该是假期打工趁休息时间来约会的学生情侣，光看气氛大概还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但也八九不离十。
尽管不再关注隔壁这对学生情侣，两人的对话声也还是会清晰地传到八神这里。
“突然请本女王吃牛丼饭，你这混蛋抖s究竟有何居心阿鲁。”
“因为拍到了有趣的照片，所以姑且付给你报酬的说～”
“可恶你这个混蛋抖s！”
旁边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八神忍不住瞄了两眼，注意到男学生正在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吸引寿司装女学生伸长手臂去抢。
啊，青春。八神感叹两句，又想，真是恶趣味的少年呢，真的能追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吗？
“删掉也没用的说，我传到ins的个人相册了哦～”
手机被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的声响异常清脆，怎么听都像是屏幕被砸裂开的声音。
“混蛋抖s！今天不把你吃到口袋空空我就愧为歌舞伎町女王！再来十份特大碗牛丼饭阿鲁！”
再、再来十、十份啊。八神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普通大碗，又瞥了眼寿司装少女面前叠起来的空碗，小小地惊叹了一下现在女高中生的食量。
店铺拉门被推开时，他正在咀嚼一片牛肉，突然听见隔壁寿司装的女孩子嗓门超大的招呼声。
“松阳子这里这里阿鲁！”
是认识的人啊。这么想着的私家侦探先生好奇地抬起头。
视野里出现略微有点怪异的两男一女组合，让他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
穿着白裙子的浅色长发女高中生，和穿着颇有不良风格的黑色制服的紫色短发男高中生，以及发型极具风格的银色天然卷的装扮不大讲究的成年男人。
职业敏感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起这三个人的关系。
乍一看像是高中生情侣和家长的关系，但那个银发男人落在浅发少女脸上的眼神几乎没怎么掩饰，又隐约听见紫发少年称呼浅发少女为“老师”——
更像是有着奇妙羁绊的三角关系呢。
或许是他思考的时间太久，那名女高中生模样的浅发少女走过来时，状似不经意低同他对视了一眼，八神望清她的长相又禁不住一怔。
在他最近因传闻而去翻阅过的□□旧档案里，大致是标着“奈落组”的那一份，夹着一张与眼前人极为相似的侧面照。
歌舞伎町果然是个出人意料的地方啊，他想。
“松阳子来我这里坐阿鲁，抖s去跟那两个人笨蛋男组队阿鲁！”
赤牛丸店面里多数是拼在一起的双人座。神乐原本是打电话叫松阳来帮她将对面的混蛋抖s彻底吃垮，没料到这两个居心不良的男性生物也一同跟过来，不管怎么安排都会多出一个人没有座位，她就干脆利落地拍桌决定。
这边女孩子们欢欢喜喜地边聊天边分享满桌子刚上的特大碗牛丼饭，两个少年一个成年人气氛微妙的面面相觑，盯着各自的饭碗神色各异。
银时是偶尔才能来这类店铺改善伙食的，掂量着自己的钱包偷偷寻找价目表好算数，思考刚结的兼职薪水吃完牛丼饭后还能剩几个字拿去攒房租。
冲田今日出门其实没带多少钱，他眼见神乐不由分说连点十份特大碗，算过价格之后发觉负担不起，又不能把夸下的海口收回去，正处于骑虎难下的苦恼中。
高杉是没来过这类平价店面的，也极少接触过这种简单的食物，难得有点手足无措，既不习惯周围闹哄哄的环境，也不知道从何动筷，皱着眉头夹起一块牛肉，试探性地往嘴里放。
“行了。”
算了半晌也是入不敷出，又见对面的栗发小鬼脸色不好看，银时煞有介事地掏出钱包往桌上一拍，死鱼眼懒散地耷拉着。
“还没步入社会的小鬼就好好地躲在成年人的魄力后面吧，今天阿银买单。”
“银时老师付自己那份就可以了的说。”
栗发少年睁着大眼睛盯他压在手掌下的干瘪钱包，神情无辜。
“为了成年人虚无的面子强撑是没有意义的行为的说～”
银时被噎得梗了一下。高杉很轻地嗤笑了一声，没功夫理会这些虚伪的逞能，自顾自慢悠悠地食用牛肉，动作优雅得像身在高级料理店。
这家伙有够装模作样的说。冲田默默吐槽两句，边不露声色地扒拉着牛肉发愁。
Chinagirl的饭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夸张的说，趁买单时候悄悄找谁求助好呢？
男人们纠结的内心活动并没能传递到女孩子们这边。
神乐正在尝试把妨碍她继续进食的寿司装脱掉，热得满头大汗，抬着手咔吧咔吧掰头顶上的拉链。
她面前的空碗又摞了一叠，藏在寿司装底下的肚子圆圆地鼓出来，足以证明她令人叹为观止的食量。
松阳替她把拉链解开，她嗖地一下从寿司装里跳出来，又扑通坐回去，捧着肚子给自己顺气。
“好、好撑，嗝——不行，本女王还、还要吃阿鲁。”
“已经吃掉过度的分量了喔。”
松阳点着空碗算数，也略微吃了一惊。虽然神乐信誓旦旦地讲有冲田君请客，但满打满算下来也是四位数的金额，多少有些为难人家。
“也没打算让混蛋抖s全部付钱阿鲁。”
神乐把兼职的薪水掏出来清点，点到手里一张钞票都没有，脸也哭丧起来，松阳见状也打算掏钱和她一起凑，两个人头挨着头算数。
默不作声进食的私家侦探先生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审视他们，又把视线停留在那名浅发少女的侧脸上，再三确定对方的确是那个奈落组要寻找的对象，只是相貌看起来更稚嫩一些。
他思索了一会儿，从口袋里翻出纸和笔刷刷写了张纸条折叠好，去买单的时候顺手帮这群高中生们一起结了账，并且拜托店员私下里将纸条交给那名叫做“松阳”的浅发少女。
“欸？”
神乐惊奇地瞪大眼睛，塞着满腮帮子牛肉含糊不清道。
“刚才坐在隔壁长得像木村拓哉的帅气大叔替我们付了账阿鲁？”
同样作为成年人的银时顿觉脸上无光，不满地嘟囔几句“阿银的三次元形象也很帅气啦”之类意义不明的抱怨，继续埋头扒干净碗里的饭粒。
冲田稍稍松了口气，由心底感谢好心的陌生人出手相助。
高杉对此毫无兴趣，只抬头望了一眼背对着他将手藏在桌子下面的浅发少女，眸色暗了暗。
老师……从店员手里接过了什么东西呢？和那个陌生男人有什么关联吗？
他注意到对方走之前多次把目光投向松阳，好似在判断什么一般，而从松阳的表现来看，她确实有所察觉，但却并不像是同这个陌生男人相识的样子。
老师才到这个城市没多久，理应不会卷入什么事件中才对。
不知怎的，他陡然想起入侵学园祭的那个团伙，虽说没有直接线索，但那伙人背后或真或假站着所谓的□□。
——奈落。
浮现在他脑海中的便是这个早该随着记录中的爆炸消失的组织。
紫发少年敛去眼底一抹深思，看向走在他身边正同某个吵闹的红发丫头轻声细语闲聊的人。
从店铺里出来，天色还没完全沉入夜幕，神乐仍旧有些不放心让松阳独自跟两个心思不纯的男性相处，一定要跟着她回银时的住处才肯走。
松阳笑吟吟地安抚她，面上丝毫不见端倪，面容一如既往地平静且柔和。
她带着几分狭促的笑意瞧一眼待在走道里等待着的栗发少年，伸手摸摸神乐被寿司装压得有点凌乱的红发。
“不许跟冲田君闲逛太久喔，记得早点回阿妙那边。”
“松阳子才是阿鲁，银酱和矮子男要是做什么奇怪的事就揍他们阿鲁。”
神乐语重心长地进行劝告，又叽叽咕咕叮嘱半天，才总算打住话头。
松阳目送她下楼，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高杉。
“晋助有什么计划呢？”
他还没开口，某个银发男人在背后冰凉凉地插话。
“阿银向来看不惯夜不归宿的小鬼，乖乖回家睡觉去吧，就不请你喝茶了。”
高杉并没有留下来的念头，温声同松阳道别。
“明天再来接老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晋助下去吧。”
松阳边说着边打算动身，手臂就被银时抓住了。
“乱跑什么，谁知道你会不会路痴到下个楼就回不来了。”
“……不会啦，再怎么说也不至于……”
“好了好了又不是明天见不到面，依依不舍个什么劲啦，赶紧给阿银进来。”
松阳无奈地朝他挥手。高杉弯了弯唇角，望着她的身影一点点被关上的大门掩盖住，眼底的沉思重新浮出来。
老师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呢？
裙子口袋里装着的纸条还残留着被攥成一团后皱巴巴的痕迹。
松阳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垂着眼睑将纸条揉成碎屑，冲进水池里。
“奈落组的老大正在搜寻你的下落。”
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给她留下了这样的信息。
——不是错觉。
她想起学园祭那一天所看见的似是昔日奈落下属的男人，清晰地确认了这一点。
——胧还活着。
——他找到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暑假是事件发生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