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暑假兼职不只是成年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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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说，松阳对吧？”
登势看着兀自坐在书房里安静看书的浅发少女，嘴角抽了抽。
“你...没事吧？”
“没事喔，多谢绫乃小姐借我这些书，有一些真的是找了好久都没有缘分得到的孤本呢，真的太感谢绫乃小姐了。”
自从进入50岁大关后鲜少被人叫本名的登势微妙的感到了不自在。
啊，应该只是这些臭小鬼们从来不肯好好地叫她本名还是给她起脾气古怪绰号的原因——哎？说起来，她那个敬语，像是在和同龄人对话似的——
虽然说对方似乎的确是那个混蛋天然卷曾经的监护人？
登势看着那名为松阳的少女那张宛如16岁的脸，这次眉角也跟着抽起来。
开什么玩笑啊这——
“喂我说，那个废材班主任蹲在门口要多久啊喵，能不能把他扔的更远一点啊喵。”
猫耳女不满地嚷嚷起来，一边的机器少女小玉认真地掏出了电吹风。
“我去把银时老师吹出大气层。”
“做不到啊我说，那玩意的功率连吹出这扇门都办不到啊，还有凯瑟琳，你那个恶心的口癖还是省省吧。”
“混蛋欧巴桑你对我的口癖到底有什么意见啊！”
松阳翻书的手顿了一会，而后犹豫地抬起头。
“不然我还是出去看看银时？这样打扰我实在过意不去。”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顺便把银时种进地核最深处安眠好了——
“把你想要阉掉那家伙的眼神收一收啊我说！”
登势扶额叹气。
“真是的，那天然卷在搞什么啊，不管是对监护人还是对班上的学生下手都让人想踹他屁股啊！”
本来是去散步回来的顺便打算叫银时来吃火锅的登势，一开门就看见银时强压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上下其手的犯罪场面。
她当机立断的揪起银时的天然卷就把他扔出了门外。等她看清那个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浅发少女的长相时，顿时哑然。
她在银时那个破破烂烂的钱包里见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抱着满脸不耐烦的小银时笑颜如花的女人，就是这张脸！
但是那个女人，不是十年前就死在银时面前了吗——
“我...”松阳皱了皱眉，还是合上了书，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忧地往门那边看了一眼。
“我的确很生气，但是...”
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被写在卷宗上的经历，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被她宠着长大的孩子，在她离开后，过得那么狼狈和痛苦。
——最开始，她明明只是想让那孩子获得幸福罢了。
原本是怪物的她，也想尝试去拯救谁，给予谁，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她或许也能得到救赎吧。
可那孩子并未如她所愿。
“说起来——绫乃小姐是怎样遇见银时的？”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啊你，那家伙...”登势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将她所见证过的名为坂田银时的男人最灰暗的时光如实相告。
那个时候，她那身为典狱长的丈夫新进调任，与某一位最特殊的犯人相遇，所有人都清楚他无罪，却偏偏无法释放他。
“听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不过，那家伙一直在找□□的麻烦，会进来也是咎由自取吧。”
“是啊，同那个奈落作对——”
大概也是因为这家伙真的得罪了不了得的大人物，他在监狱里过得凄惨狼狈，而他本人也似乎是丧失了活着的气力，从来不曾反抗。
现今在道上被尊称一声“女帝”的登势那时候确实还只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妇人，而她的丈夫辰五郎更是天性正直，在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这位本应无罪的囚犯释放。
——于是毫无意外地遭受到报复。
进行的报复的对象并不是所谓背后那传说中的组织，而是监狱里辰五郎的同僚，或许是害怕被那个组织追责，监狱里其他的警员便借监狱斗殴的名义了杀死了辰五郎。
后来——
登势不由叹口气。
她不知道辰五郎对那个男人有过怎样的嘱托，但至此以后，那个男人确实是同自己相互支持着走到现在，她也不知不觉把那个男人视做了自己的孩子，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像她一样走出过去，不再沉溺于过往的噩梦中。
——但现在登势明白了，原来这世上总有些人会死在过去，除了那个唯一，谁都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活着的幸福感。
“那家伙……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在监狱里待过，又似乎被我丈夫生前嘱咐过什么，所以出狱后就来我这里、咳咳，认真工作。”
不过松阳仿佛也并没有问清所以然的打算，只是听着登势含糊的说法下意识地跟着点头，登势也拿不准她此刻的想法，顿了一会儿，见松阳未有发问的意图，又忍不住开口。
“银时这家伙……别看他好像和谁关系都挺亲密的，谁的忙都能帮个手，一副被人信赖的样子，可那小子眼睛里啊，只看得见你。”
登势注意到松阳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动摇，却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感叹道。
“我们这些人呢，可没一个能让他为自己活一点，他就像是跟谁约定好，非得成为什么样的人，逼着自己活到了现在，说到底，他就不在乎自己要付出什么，反正对他来说他也是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
“但你出现之后，那家伙终于做出了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坂田银时会做的事。他好像失去了那个坂田银时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丢失的散漫冷静，变得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患得患失。”
“是失去过，所以失而复得才更让人不知所措吧。”
登势这么说着，又笑着摇摇头。
“说这家伙真幸福？那倒真不是，那个混蛋天然卷啊，只不过苦尽甘来罢了。他要是再一无所有下去，连我这老太婆都看不下去了，松阳小姐，你认为呢？”
“我……”
松阳踌躇了几句，还是没说出口，犹犹豫豫地抱着书本起身。
“登势小姐，我可以借些书带回去么？”
登势只愣了一秒，便笑了起来，爽快地点头。
“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我这里的书你都可随意自取。”
也许那些无法失而复得的人，是不曾同某个笨蛋天然卷一样执着吧。
登势看着跟在松阳身后抱着一摞书还笑得傻气十足的银发男人，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末了还是弯起唇角。
辰五郎啊，那小鬼会带着你的希望幸福下去的。
——银时这次总算是长了记性，开始认真地每天出门找暑假兼职工作，也没几天，还真的找到一份据他说工钱可观轻松不累的工作，同时还带上了无所事事的神乐新八一起。
具体的工作内容他倒是一直不肯告诉松阳，只是用他一贯没底气的哈哈大笑遮遮掩掩道。
“一定是可靠的工作啦，阿银保证不会去做些什么奇奇怪怪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只可惜在两个未成年人看来，银时的信用度几乎为零，靠谱程度自然也跌出地球表面。
“如果又出现之前的情况阿鲁……”神乐凶巴巴的把手指掰出咔嚓声响，向银时示意他的下场。
“喂喂，阿银怎么说都算为人师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赶紧收起来啊喂！”
“对高中生下手的废物男人是废物男人渣中的战斗机阿鲁！”
松阳握拳轻咳了几声，少见地因为神乐的言论而感到尴尬。
原本算是个意外，不过被登势撞见了就等于凯瑟琳会知道，凯瑟琳知道了就等于全班耳闻，从那天起银时连番遭遇了来自神乐、阿妙、又子上门来进行的连番毒打，幸好高杉不参与集体话题，否则站在这里的银时坟头草都能有两米多高。
“时间不早了哦。”
“那我们先走了阿鲁，松松子要小心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银发变态的中二矮子男阿鲁。”
因为银时的兼职时间在这一周的上午9点到下午5点，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个位数的松阳就被银时不情不愿的托付给高杉。
不晓得这两个人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和她有关的协议，总之对银时那副暂时把我的人交给你的口气，高杉倒也没发火，只是神情不屑得很，气氛倒也还算和平。
——和穷得四处找兼职的银时截然相反的是，高杉为首的几人经营着一家音乐制作公司，旗下更有大火的艺人寺门通，就算是对学生而言是属于自由快乐的暑假，他们几个也得整天待在公司处理各种事务，把松阳接来公司的又子将她送到办公室后，就匆忙地用她标志性的大嗓门开始指挥工作。
“似藏！放下炸肉饼面包！给我去把阿通今天要用到的服装和杂物整理好！”
“万齐前辈，万齐前辈！不要再教阿通学你的哐哐音乐啦，快点进行今天要唱的曲目练习！”
“武市前辈！放下你的变态法案——喂喂不许忽悠阿通签这种东西啦！赶紧去联络今天活动的场地负责人！”
“……晋助大人，虽然董事长在纯爱小说里的确就是只用发号施令的闲人职位啦，但请您不要长在松阳前辈身上，拜托了……好啦我知道了随便怎么样啦不要再瞪我了晋助大人！”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又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活动会场，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松阳和被赋予闲人职位的高杉。
“又子真厉害呀。”
松阳感叹道。
“老师看来真的很喜欢又子呢。”高杉倒不至于连又子都嫉妒，只是一听松阳夸奖一个她相识还不超过两个月的人，他语气不自觉就带着酸意。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银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态度心有芥蒂，虽然面上不显，可自从话说开后，原本打算留时间给松阳考虑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连带着、对松阳至今还寄住在银时家的现状产生不满。
幼时他会羡慕桂，因为桂聪明、好学，松阳对桂的夸赞向来不吝啬赞美之词，而对他，与其说是赞，在他看来更像是安抚，带着几分对孩童的纵容。
后来他对银时又恨又妒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强大之处，以及对于松阳的独特性。
他知道是他太过敏感，又易怒，比不得银时成熟包容，也没有桂那样博闻多识和豁达开朗的个性，他从小就是个不讨人喜欢，性格阴郁的孩子。
只有这颗执着认真的心，他能毫无保留的捧给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他的执念、爱欲、渴求，也是他唯一信奉的神。当她在身边，他心里叫嚣的阴暗野兽才能获得永恒的平静。
像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吗，老师？
松阳似乎在这紫发少年眼里读出几分委屈。她擅长抚慰孩童，但她清楚，名为高杉晋助的少年已不是当年几句话就会脸红的年纪，他既然打算像成熟的大人那样去爱着某个人，便不会满足于哄孩子一般的幼稚言语。
是否，真的就如银时所说，只要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就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暑假兼职不只是成年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