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修学旅行终于有别的活动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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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和现在一样，有许多蚊子飞来飞去的闷热的夏天夜晚。”
“我和朋友们一起放烟花，不知不觉周围暗了下来。”
强烈的光影对比在脸上狰狞的交映。
“我一想，坏了，这么晚了不回去会挨老妈揍的。”
“大家在教室里收拾着，顺便往教室的窗户那边望了一眼，结果发现。”
“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透过窗户穿着红色的和服正盯着我们看。我吓了一跳，但出于好奇还是问了一句，大半夜的，在这里干嘛？”
“那女人随后一笑——”
“蛋黄酱不够了啊啊啊啊啊啊！！！！”
门发出哐当一声响，黑着脸的土方带着可怖的表情冲了进来。
“会长！”
“遭了会长口吐白沫了！！”
委员会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抢救被吓得魂魄出窍的近藤，抱着腿听故事的神乐翻白眼。
“胆子和脑子一样小的大猩猩阿鲁。”
“有猩猩晕倒了哦银时老师，快去帮个手啦，喂那边的废柴天然卷！听不到我说话吗！”阿妙握拳蓄力。
被吓傻了吗？明明从小就害怕这些，为什么一定要死撑着参加这种游戏呢？
松阳好奇地戳了戳银时，对方一脸茫然地看过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脸色惨白。
“发现了！银酱隐藏着的小秘密！”
神乐往银时后脑勺来了一记，塞在他耳洞里的纸团掉了出来。
“哇哇好痛啦混蛋！”
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觉得奇怪呢，银时老师明明牙齿都在发颤，居然坚持要参加百鬼夜谈，原来从头到尾什么故事都没听到啊。”
银时面色扭曲了一下，飞快把纸团踢到一边。
“都说了阿银是成年男人才不会害怕鬼鬼怪怪的，什么地上的纸团？那是纯正的耳屎啦，谁告诉你耳屎不能有白色的，所以都说了作为可靠能嫁的成年男人是不会害怕根本不存在的鬼鬼怪怪的啦！！”
是吗？松阳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体质有点灵异的关系，银时很容易看到奇怪的存在，幼年的银时睡觉总央求她不要关灯，半夜也不敢起床上厕所宁愿憋到早晨弄得自己一晚上睡不踏实，有时候盯着哪个角落就开始发抖。
最开始她每晚都呆在银时房间直到银时睡着才离开，后来银时渐渐长大了就开始想尽办法拒绝她进房间，结果有一天她睡不着想去看看银时的情况，就发现那孩子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
“老师在想什么？”
松阳蓦然回过神。
此时她穿着神乐为参加烟火大会而准备的其中一件兔子浴衣站在苹果糖的铺子前。穿着蓝条纹浴衣的银时在那边和店老板讨价还价希望拿到折扣，高杉站在她身边，穿着熟悉的紫金色浴衣，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撒，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时光在她身上停滞，可却在她亲近的人身上匀速流动着。
以前害怕鬼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往她怀里钻的孩子也长成了会勤俭持家的成年男人了。（其实是入不敷出）
“很幸福，那种表情。”
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紫发少年注视着她，碧绿眸子里满是认真专注。
印象中，他总是这样看着她，无论是给他和桂讲亲身经历的各种奇怪的故事，还是不为人知的历史细节，甚至是无聊的爆料“织田信长其实是西洋内裤派”，他都是这样看着她。
好像他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她身上，又仿佛只要她一句话，就能主宰他整个世界。
——会让她想起那个男人。
所以她总是害怕，唯恐自己哪里就疏忽了那孩子的情绪，担心他即便是不满为难了也强忍着不说，认真地揣摩他的心思。
那个时候，如果她把注意力多分给胧一点，胧是不是就不会感受到那么深沉的绝望了呢？
越是亲近信任，反而就越是靠近的小心翼翼。
“突然发现，又是好些年过去了。”
松阳转头看着高杉，眼神还残留着一丝出神后的恍惚。
“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晋助一定要说出来喔。”
“老师？”话题跳转得太快，即便是高杉也有点迷茫。
“我啊，就算自己也记不清过了多少个百年，可还是有好多不擅长的事，对待你们呢，有时候也会不知所措，也许不知不觉就做了会让你们感到失望的事，或者没能回应你们的期待什么的。”
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说道。
“如果我有没能做到的事，请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是琐碎的事还是重要的事，请千万不要藏在心里，只要告诉我，我就会去努力完成。”
就是因为这样啊。
高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压制下去。
那温柔到过分的，完全不曾考虑到她自己的神情。好像只要对她伸手，她就愿意奉上他们所想要的一切，那样的毫无保留。
因为太过纵容了。那份贪欲就越来越大得不到满足，还想要得更多，更多，可怎样也填补不了。
“老师的话，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欸？关于哪方面？”
“老师过去总是在纵容着我们，想要满足我们的愿望，但老师自己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唔——大概就是希望你们都能健健康康地长大，过上自己的生活，不用太辛苦喔，但一定要过得很幸福就好。”
只能夺取生命的手若是能够给予谁力量的话，她也能变得更像人类一些了吧。
“没有和自己有关的吗？”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松阳蹙着眉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世界和平？唔这好像是小太郎的愿望来着...果然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更快乐一点吧。”
握着她手的力道稍微收紧了些，又像是怕弄疼了她一样飞快松开。
“晋助？”
松阳惊讶地看了高杉一眼。对方的表情隐藏在灯火投下的阴影背后，看不清晰，只能听见他和往常没什么差别的温和语气。
“老师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唔...想吃苹果糖？想看花火大会？想捞金鱼？”
她每说一个，高杉就看着她，缓缓摇头，直到她也想不出更多，无奈的叹气。
“太离谱的要求老师也要考虑一下喔。”
碧绿的眸子里映出了她眼神柔和的模样。
“我想要的是——”
买到苹果糖的银时回来了。
苹果糖递到了松阳唇边，松阳下意识地张口咬住。
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想着，也难怪银时那么喜欢吃甜食。
另一根苹果糖她拿了过来递给高杉，看着对方表情自然地低头咬住，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问道。
“晋助刚才想说什么？”
高杉微微低着头，仿佛在享受苹果糖的味道，过了会才慢慢摇头。
“没什么，下次再告诉老师吧。”
“有想说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喔。”松阳爱怜地摸摸他紫色的碎发。
“阿银是不是辛辛苦苦买到了三人份的苹果糖回来？是错觉吗，阿银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灯泡？？”
“那快去找根电线杆让自己布林布林发亮吧？你的苹果糖我没收了喔。”
银发男人咬着苹果糖含含糊糊地抱怨着。
“真残忍啊，最重要的是应该先给辛辛苦苦的阿银一个拥抱哟？”
松阳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变成大人了反而开始撒娇了喔，以前不是超拒绝跟我亲近的吗？出门逛街也不愿意被牵着以至于走散了还要我到广播室拜托店员播放寻人启事——”
“为什么被提起来的全都是阿银的黑历史啊，成长之路上不知道多少次把迷路的你领回家的事情就抛之脑后了吗，手给我。”
“欸？”松阳举着苹果糖愣了愣。
“人这么多，走两步又迷路了怎么办。”
“我有好好牵着晋助喔，没关系啦。”
“...随便你。”
闹别扭了？松阳叼住苹果糖，空出手去拉银时的衣袖，被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躲开了。
“走吧，花火大会要开始了。”
“银时？”
其实小时候的银时很容易就会闹别扭，经常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拒绝跟她讲话，次数多得让人头疼。
国中的时候闹得最厉害，那时胧开始频繁地来看她，银时也开始持续地闹脾气，甚至闹过离家出走。
她心急到什么都没带就去找，结果从神奈川迷路到了大阪，就顺便在捡到她的居酒屋老板那里打工，一边想办法联系银时，等到银时气急败坏地找过来，她还没开口，银时抱着她就哭了。
已经14岁的银时哭起来和幼年时期完全没有差别，还是鼻涕眼泪乱飞糊了她一身，她只能不停地跟银时道歉，安慰他向他保证再也不会走丢这么远。
话说回来，明明是银时闹离家出走，为什么变成了她的错啊？
不过好在，从那以后银时无论怎么耍性子，也会按时回家给她做饭，而且年龄越大，也越沉稳了些，虽然不会把心事都跟她讲，但出门的时候终于愿意牵她的手了。
可怎么28岁的银时还是会莫名其妙地生气呢？
松阳一边吃苹果糖，一边默默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修学旅行终于有别的活动了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