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骄傲》何首乌不乌

5、关系突破？

　　经过昨晚那一抱，林寒一直心神不宁，总是不自觉就回想当时那个场景。

　　魏臻紧实有力的臂膀，宽阔温暖的胸膛，还有扑在鼻边好闻的他独有的味道，一切触感都在林寒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考试林寒频频走神，试卷被自己写得一塌糊涂。

　　可等他从“亲密接触”的刺激中平复下来时，期中考试已然结束。

　　对于成绩的担忧不是没有，但林寒更多的是开心。

　　林寒单方面地认为他和魏臻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年少的林寒太容易交付一颗心，情绪也总是轻易受到影响，不过，这些都是陷入爱情之人的通病，林寒更致命的一点是——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幻想，一昧地靠着这种美好的一戳就会破的彩色泡沫生活，却不自知。

　　这一点，把他害得不惨。

　　老师们改卷的速度很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晚上，成绩和排名就已经出来了。

　　那张让所有人揪心的单子就贴在黑板旁的公告栏处。

　　这是他们进入高中以来第一次以这样明确的方式来面对自己的三个月的学习成果，起先，没有人敢动，渐渐地，大家似乎想通了似的，纷纷往那里跑，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铅字中寻找自己名字。

　　有人表情释然，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人眉头紧锁，一脸懊恼，有人面无表情，你无法得知他考得是好是坏。

　　有人鲜明直白，有人擅长伪装。

　　有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有人把它当成竞争。

　　各有各的目的。

　　而林寒，只是为了博得魏臻的青睐罢。

　　但，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就失败了。

　　看着周苗带着一脸笑容走回座位，林寒就知道她考得不错。

　　在周苗未开口之际，林寒就抬手阻止了她。

　　他知道她肯定帮他看了成绩，已经预料到了是一个不好的结果，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周苗叹了一口气，开始干自己的事。

　　明明平时学习那么认真，可是为什么考得这么差呢？那一刻，周苗意识到，林寒应该属于“无论多么努力还是学不好”的那类人。

　　可下一秒，她立马就否定了自己。这次也许是意外，她打出心里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周苗也不知道。

　　林寒强迫自己不再想成绩，拿出作业就开始写了起来，试图靠枯燥的学习来麻木自己起伏不定的内心。

　　他感到不安，非常不安。

　　他又开始自以为是的想，这一次失败把他和魏臻推得更远了。

　　事实上，他们从未近过。

　　晚自习，魏臻来到教室，众人见他来了，不禁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想得都一样：要被骂了。

　　魏臻确实不是温柔的型，平时耐着性子可以轻言细语，但如果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期许来发展，他必然是要发火的。

　　这次考试就是。其实也没有多差，优秀的那几个在年级上的排名也还不错，中等的有的进步有的退步，差的那几个倒是很稳定，还是原地不动。

　　可只有一人足足退了100名还多。

　　本来不错的心情因为他瞬间沉入低谷。

　　为避免殃及池鱼，魏臻在班上草草地说了几句鼓励了一下大家就回办公室了。

　　临走前，叫走了林寒。

　　林寒随后来到了办公室，站在门口不敢往前。

　　此时，已经是晚自习的最后一节，办公室只有魏臻一人。

　　今天周三，他负责守夜，林寒把他的工作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白炽灯只开了一盏，在魏臻的左上方，明晃晃的灯光落下来，铺了一层暖意，落在地上的剪影都显得那么帅气。

　　林寒就这么看着魏臻入了迷。

　　魏臻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林寒笔直地站在门口，眼神很痴迷，脸蛋儿微微泛红。

　　魏臻皱了一下眉，“进来。”

　　林寒被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拉回神来，明明只有几步的路程，却是小跑着靠近他。

　　在魏臻身边站定，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接下来暴风雨般的责骂。

　　魏臻一把把成绩单扔在林寒前面，示意他看，“直接告诉我原因，考得这么差的原因。”

　　林寒缩了缩肩膀，潜意识里他还是有点害怕作为老师的魏臻的。

　　迫不得已，他只好找了借口，“考试那两天我感冒了。”

　　“……”魏臻被这个一听就很明显的借口弄的呆了几秒。

　　明明前一晚还生龙活虎地挂在我身上，第二天你就感冒了，你是当我傻还是那晚洗了冷水澡？

　　可魏臻并不打算拆穿他。

　　不得不说，魏臻除了有点骄傲自大脾气不好外，他是一位很称职的班主任。他了解班上的每一位同学，包括每一科的成绩、在学习上的能力、家庭的情况。

　　而林寒，最后者对他的影响很大。

　　他推测林寒可能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打算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循循善诱。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你就是有什么瞒着我。

　　可林寒难道还能告诉他说，都是因为你吗。

　　林寒沉默，魏臻久久听不到回答，就快爆发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林寒闻声看过去，来电显示宋其。

　　林寒立马在脑海里搜寻，在他认识的老师当中，并没有一位叫这个名字的。

　　魏臻也不打算再多说，一边解气电话一边对林寒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嗯，还有20分钟。”魏臻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

　　“算了，你先回去吧。”魏臻揉揉眉头。

　　“明天，今天太累了。”

　　“行行行，我待会提前10分钟走。”魏臻挂了电话，躺在靠椅上动了动脖子。

　　明明接电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可林寒却清楚地听出了其中妥协、示好、温柔。

　　对方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让魏臻变了一个人。

　　看名字，不像是女的，难道？

　　林寒连忙敲了敲自己的头，制止自己往不可控制的方向想去。

　　魏臻感觉到身旁的阴影，转头，“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寒低头，“魏老师，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考好的。”

　　魏臻愤怒的情绪早已被刚才那通电话冲淡了不少，此时态度也好了起来，“嗯，你知道就行。行了，你回教室吧。”

　　说着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作势要走，林寒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道，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魏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你还想说什么？”

　　“魏老师，我……”林寒两只手绞在一起，在思考接下来一番话说出来会导致的后果。

　　魏臻的耐心已然用到了极致，不停看表，“有话快说，有人在等我。”

　　有人在等他？是刚刚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吗？

　　豁出去了，林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魏老师，你可以帮我补习物理吗？我觉得好难，学起来好吃力。”

　　“？？？”魏臻一时没反应过来。

　　按理说，对老师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但……

　　林寒鼓起勇气看着魏臻的眼睛，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魏老师，可以吗？”